羅云當(dāng)然知道趙一麟這前前后后一系列的心理變化,他說這話的意思也就是叫趙一麟自個兒打消自殺的念頭.
他打聽到趙家的趙一麟性子剛烈,脾氣火爆,頭腦也不是那么靈光,但他的確想不到趙一麟剛烈到這種程度,他也想不到趙一麟對趙家的忠誠到了用生命去守護(hù)的地步,動不動直接就要自殺。
就算現(xiàn)在控制住了趙一麟,一等羅云他們放松片刻,趙一麟想要自殺易如反掌,畢竟不可能讓秦玄剛時時刻刻的盯著趙一麟的動作。
當(dāng)然了,羅云可不是一個吃虧的主兒,既然真相大白了,而且還有巴特在身邊當(dāng)證人,趙玉只怕是偷雞不成反得蝕把米,而且這把米可是真正有毒的米。
趙一麟以為秦玄剛效力羅云的消息是怎么也傳不到趙玉的耳朵里的,但他又怎會知趙玉的手段,而他更不知道羅云早已體現(xiàn)知曉了趙玉的這些把戲。
趙家作為松江城一大龍頭勢力,城內(nèi)的眼線自然也是不在少數(shù),就在羅云他們剛剛和趙一麟交火后不久,一道人影慌慌張張的跑進(jìn)了趙玉的莊園之內(nèi)。
“大少爺,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這么慌張,天還能塌下來不成?”
趙玉皺了皺眉頭,他剛剛在練功,練功的時候最忌他人打擾,但看這名“布衣平民”就是自己的眼線之后,神色稍微的緩和了一些,沒有重大事情,他不會如此慌亂。
“什么事說吧!”
此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是這樣的,趙二爺在剁椒魚頭館和他們交手了,那秦玄剛跟在羅云身邊,二爺怕不是秦玄剛的對手??!”
“什么?”
這一剎那,趙玉本來已經(jīng)恢復(fù)平靜的面容悚然變色,強大的氣勢不由自主的自體內(nèi)朝四處橫掃而去,那名半跪在地的眼線也是嚇的勃然變色,但他知道,他不能后退,在趙玉的面前,他想逃走是不可能的。
“而且,而且……”
“繼續(xù)說!”
“是是,而且我看到羅云進(jìn)魚頭館的時候,巴特和好幾名高手也在他身邊,看他的神色,絲毫沒有將羅云抓起來的打算,反而在和羅云談笑風(fēng)生,只是說的內(nèi)容小的就聽不太清楚了。”
他說完便閉上了眼睛,因為他知道,說完這則消息,趙玉只怕會將自己的怒火發(fā)泄在他身上,但是如果他不如實匯報的話,他最后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也難。
想象中劈頭蓋臉并未出現(xiàn),趙玉的臉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鎮(zhèn)定,好似剛剛他說的這個消息就是個家常便飯之內(nèi)的小事情,已經(jīng)根本不足以讓趙玉為之而傷透腦筋。
只見趙玉淡淡的說道:“還有其它的消息要說嗎?”
“沒,沒有了!”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去問管家要五十兩銀錢吧,這是你的報酬!”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狂喜,連連躬身道謝,然后飛一般的跑出了趙玉的莊園,他做夢也想不到趙玉竟然沒有朝他發(fā)火,反而還對他重重賞賜,他陡然之間想到了趙玉曾經(jīng)說過的話。
他做事向來賞罰分明,他絕不會因為下屬做錯了事情也姑息這件事,但他也絕不會對下屬的功勞而熟視無睹,相反,他還會大力的賞賜。
這便是趙玉治理趙家諸多原則之中非常重要的一條,這樣的原則之下,趙家其他人豈有不為趙玉忠心效力的道理。
就像剛剛這件事,這本來是一件非常嚴(yán)重的事情,但趙玉瞬間恢復(fù)常色,而且還對他大大的賞賜,這條消息只怕瞬間變會傳遍半個趙家,一旦趙玉都沒了主意,趙家其他人只怕更是沒了主心骨了。
眼線走了之后,趙玉那久未波動的神色終于變了,是的,他從來都是保持著高度的鎮(zhèn)定,外面的任何事情都不足以震動他的心神,但這件事卻是他失算了,而且這是一個后果異常嚴(yán)重的失算。
只因羅云的身邊還有巴特這個人,但他對外還是得保持已經(jīng)在人們心中定格的淡然,他若是表現(xiàn)的失常,趙家其他人心理會跟著發(fā)生變化,即便這種變化很小,有時候也足以影響一場棋局的勝負(fù)了。
“大少,怎么辦?”
院子里一道聲音響起,趙玉卻是沒有絲毫的意外,他嘆息一聲說道。
“到底是我失算了,趙叔叔性子剛烈,但這種人卻有一個大優(yōu)點同時也是一個大缺點,那就是粗中有細(xì),因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太過馬虎,他同時又害怕其他人做事馬虎搞砸了這事,所以他親自操刀,卻不想被羅云在暗中揪住了他的尾巴,哎……”
趙玉眉頭緊鎖,不斷來回踱步,他在思考這件事接下來該怎么處理。
“沒有這么嚴(yán)重吧,一個小小的羅云還能翻了天不成?就算他有些本事,我就不信孫佑凡還真能因為他這點事要和我趙家翻臉?!?br/>
沒有人影出現(xiàn),但這個聲音里面卻露出了一絲不屑,或許他聽說過羅云的一些事跡,但這些事情還不足以讓他對羅云產(chǎn)生絕對的重視感。
趙玉再次長嘆一聲:“你們做事總是如此,認(rèn)為自己天下第一,然后因為你眼中的天下第一而總是對身邊的事情抱有僥幸的心理,認(rèn)為某些事情在我的實力之下或者什么特殊的情況下是不會超脫自己的掌控范圍的,殊不知,聰明的敵人,抓住的正是你天下第一的弱點!”
沒有聲音回答趙玉,趙玉似乎見怪不怪,自顧接著說道:“趙玉并不可怕,秦玄剛也不足為懼,但這件事真正棘手的是羅云將巴特扯在了身邊,這正是他的聰明之處,巴特是什么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不等此人說話,趙玉接著道:“你肯定又想說,老子暗中做了那巴特小子不就萬事大吉了?但你想過沒有,這件事剛剛發(fā)生,你就去做了巴特,你這不明擺著告訴孫佑凡,這事就是我趙家做的!”
院子里出現(xiàn)了第二個不同于趙玉的嘆息聲,然后一道猶如鬼魂般的火紅色身影出現(xiàn)在趙玉的身前:“大少,我火原唯有佩服二字形容你!”
趙玉并未因為這句話而動容,他再次說道:“不要著急佩服我,羅云才是真正難啃的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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