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需要雯雯說,梁錦柔也知道沈蔓羽是怎樣的蛇蝎心腸。
她早就體會過。
但雯雯和自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曾算得上是情敵的關(guān)系,她說這個話就實在有些奇怪。
等雯雯重新走回去,挽著那個男人的手臂離開,梁錦柔慢吞吞的走出酒會現(xiàn)場,坐上等在那里的勞斯萊斯,都還沒有想明白。
雯雯到底出于何種目的,說這些話?
有可能是因為沈蔓羽威脅了她,令她今天不得已來這里找自己麻煩,所以雯雯用這種方式報復(fù)沈蔓羽?
梁錦柔能想明白這一點,可是再往前推……
沈蔓羽為什么要這么做,冒著惡心梁錦柔的風(fēng)險,把陸宴峋的前緋聞對象拉到他們面前來,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沈蔓羽認(rèn)識雯雯,又是什么時候,一年前或者更早?
聽雯雯的語氣,沈蔓羽似乎也在她面前擺出了未來陸太太的高傲姿態(tài),證明雯雯知道沈蔓羽和陸宴峋的關(guān)系。
但沈蔓羽當(dāng)時居然沒有處理掉雯雯,而是由梁錦柔去解決她。
沈蔓羽未免也太有自信了吧,自信其他女人對陸宴峋來說都是過客,最終僅僅只有她沈蔓羽,可以成為陸宴峋唯一的未來伴侶?
可還是有一些,梁錦柔沒想通……
“梁錦柔?!?br/>
身邊突然傳來低沉聲線,帶著幾分不悅。
“什么?”梁錦柔朝陸宴峋看過去,并沒有明白他不高興的原因。
陸宴峋解開了一顆襯衫紐扣,靠在椅背上,昏暗不明的燈光在他臉上投出隆重陰影,讓他的這張臉也變得更加琢磨不透。
“你在想誰?!?br/>
他眼神里的深意,令梁錦柔有些心驚肉跳,定了定神才說:”想工作不行?”
“你這個樣子……像是在思考工作嗎?”
“陸總,你難道不覺得你管得也太寬了?連我在想什么都要管?”
“呵?!标懷玑纠湫?,“我這是戳中你的心思了,所以你在惱羞成怒?!?br/>
“你能不能別倒打一耙?分明是你先……”
話沒說完,身邊男人忽然抬起手,灼熱指尖扣在梁錦柔的細(xì)腰上一把,將她帶入了自己懷中,根本沒給她任何拒絕機(jī)會。
等梁錦柔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就已經(jīng)坐在了陸宴峋的大腿上。
被他的手牢牢箍著,梁錦柔掙扎不開,氣憤地瞪著他:“你干什么?”
“我想這樣談話,你會認(rèn)真一點。”
“……荒謬!”
陸宴峋嘴角若有似無的勾起一個弧度:“說說吧,你到底在想什么?從里頭出來就魂不守舍的,你碰見誰了?”
“跟你有關(guān)系!別忘了,我們很快就要離婚,我所有的事情都跟你無關(guān)?!?br/>
陸宴峋難得的沒有生氣,只是從鼻腔里哼出一聲,然后抬起空余的那只手,把梁錦柔鼻梁上的眼鏡框摘掉。
她那雙清透杏眸沒有了遮擋,水潤盈盈地和他對視著。
連梁錦柔眼中含有的怒意,也變得生動起來。
“在離婚之前,你還是我的太太,你的事情除了我還有誰能有資格干涉?”
陸宴峋又變成了那個強(qiáng)勢無比的他,他習(xí)慣性掌控一切,包括他身邊的人。
在梁錦柔看來,他絲毫不愛她,可是正因為他們?nèi)缃襁€有著婚姻的續(xù)存關(guān)系,她是他的妻子,所以他就理所當(dāng)然行使所謂的那些權(quán)力。
可這里頭的種種,與愛情沒有任何關(guān)系。
“陸宴峋!你要搞清楚,三年前結(jié)婚我們簽了協(xié)議,你不愛我,甚至處處都在說你厭惡我,既然如此,你現(xiàn)在就不該用這種方式讓我誤會?!?br/>
陸宴峋眼神暗了暗:“誤會什么?”
梁錦柔覺得和他難以溝通,想從他懷里離開,可剛掙扎了下,又被他用力按回去:“說清楚!”
“陸宴峋你是豬嗎!聽不懂人話?”
梁錦柔有些生氣了。
陸宴峋涼幽幽的反問:“你敢說我是……”
“你這種曖昧的行為,除了像渣男,讓人誤會你喜歡她以外,還能是什么?”
梁錦柔也不怕把那些早就摧毀的感情說出來,以前她太過小心翼翼的珍視著那份情誼,可到頭來發(fā)現(xiàn)當(dāng)事人一點不在乎,如今她也可以隨便踐踏。
“我知道你長得好看,你隨隨便便就可以讓女人愛上你,但這不是你玩弄別人感情的理由?!?br/>
陸宴峋原本漫不經(jīng)心的神色緩緩變得嚴(yán)肅。
“你是在諷刺我,玩弄你的感情?”
“怎么會,你陸總從來沒有把我放在眼里過,又怎么會玩弄我的感情?我只是指像雯雯這樣的,你喜歡的時候把人留在身邊,不喜歡了就把人甩開?!?br/>
陸宴峋微微挑眉:“所以你是在替她打抱不平?!?br/>
“我哪有這個本事,我只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成為像她們那樣的人?!?br/>
陸宴峋以前從來沒和梁錦柔有過這樣的溝通,所以他從來不知道,她竟然如此在乎這一點。
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為了刻意博得他好感。
陸宴峋難以形容心底某種復(fù)雜的情緒波動,他因此有短暫失神。
梁錦柔便趁機(jī)逃離了他的滾燙懷抱。
“以后不準(zhǔn)再對我動手動腳了,陸宴峋,更別因為我們現(xiàn)在還沒離婚,就覺得你能對我為所欲為?!?br/>
梁錦柔警告一句,把頭扭向窗外,不再去搭理他。
過了會兒,她又想到雯雯說的話,忽然惡從膽邊生,提醒他一句:“對了,你知不知道為什么,雯雯今天會恰好在那里碰見我們?”
“嗯?”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陸宴峋,給了一點反應(yīng)。
“沈蔓羽告訴她,我們的行蹤,你說沈蔓羽是什么意思?這是在跟蹤你調(diào)查你呢,還是想要測試一下過去那些緋聞對象在你心里的地位?”
梁錦柔都是瞎猜的,純粹是想故意惡心沈蔓羽。
陸宴峋最討厭別人試圖去控制他,包括挑戰(zhàn)他的地位,算計他。
就算他心里,沈蔓羽的地位最特殊……這次她讓雯雯來試探的行為也超過了他的底線。
陸宴峋肉眼可見陰沉的臉色,也讓梁錦柔確信,沈蔓羽沒好日子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