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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上的曖 翌日便是他們游

    翌日,便是他們游擊小隊前往天梁城附近斬殺的第一日。

    時歲和伯賞虹作為凡人大夫自然是留守營地的,玄醫(yī)中此次是蘇子平和戴正,而玄士則是穆歆、習童和廖燕留守。

    外出的人起得很早,時歲醒來時,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身側(cè)、原是樓長云說的那側(cè)已經(jīng)沒有暖意。

    而時歲穿戴完畢,離開帳篷后,發(fā)現(xiàn)西邊的玉兔還是欲沉未沉的狀態(tài),東邊的金烏還未從旸谷里離開,天空仍是霧蒙蒙的一片。

    雪依舊在下,其實下雪的時候還不是最冷的時候,真正冷的時候是融雪之際。

    不過必須得是氣溫下降,才能凝結(jié)成雪。

    風兒呼嘯,在這山谷里,愈發(fā)顯得風大,時歲在帳篷外沒站多久就在風雪的雙重攻擊下,開始打起了噴嚏。

    比時歲起的還早的穆歆發(fā)現(xiàn)了,連忙走過來,蹙眉道:“歲歲,你風寒尚未好轉(zhuǎn),還是先回帳篷休息吧,等早飯好了,我再叫你起來?!?br/>
    “可是……”時歲有自己的考慮,“我總不能就等著吃吧,這樣別人……”

    話未盡,意已至。

    之前就只有樓長云時,時歲每日里是睡到自然醒,就快到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地步,至于原本朝廷招他們這些凡人大夫的作用,給玄士看病療傷這種事,時歲完全沒有用武之地,樓長云實在是太厲害了,根本不給時歲發(fā)揮的余地,而且時歲每每想采摘點草藥,制作一點藥粉之類的,樓長云也總是以天冷的緣故制止他。

    后來來了穆歆,穆歆的武力值沒有樓長云的高,所以偶爾也會受點小傷,但是穆歆有儲物空間,傷藥什么的多得是,而且比朝廷下發(fā)的傷藥還要好上幾分,比時歲臨時學的那幾個給玄士配置的藥方的藥粉那更是好得多了,所以,時歲依舊沒有用武之地。

    但畢竟穆歆也算得上是自己人,時歲就像一個累贅一樣帶在身邊,但是穆歆完全沒有嫌棄,反而覺得身邊有個小弟弟陪著,讓這個不知有沒有前路的前路,多了一絲歡笑。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現(xiàn)在還有其他人,更別提在昨夜的交談中,伯賞虹說她為了研制藥粉,手上都起繭了,這還是在山離的幫助下的結(jié)果呢。

    當時時歲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手,還是和以前那樣,軟軟嫩嫩的,完全沒有一點粗糙的地方。

    玄植畢竟不同普通的藥草,有些依舊是嬌嫩,但有些卻莖桿粗硬,凡人難以破開,哪怕拿著刀劍都僅能在其上弄一道白白的痕跡,只有在玄士的幫助下,才能夠?qū)⑵渑勺约合胍臉幼印?br/>
    就拿時歲當主食吃的水云草來說,如果讓時歲來煮,那怕是煮一輩子都無法將其軟化,除非等他自己因為失去生命力而慢慢枯萎,只有玄士用其玄力將水云草弄軟,再煮,才能煮的熟。

    不過時歲的這些考慮,穆歆都接收到了,但還是用女子獨有的軟聲,但莫名的有些強硬的語氣道:“這個你不需要管,你現(xiàn)在生病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身體養(yǎng)好,其他的以后再說。”

    時歲還想再說什么,但穆歆不給時歲反駁的機會,直接抓著他的手,將他推進了帳篷里。

    接著并聽見外面有什么東西重重的落地,時歲下意識的要掀簾出去,結(jié)果手指剛伸出簾子,就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時歲的心中浮起不好的預感,伸手推了推,堅硬的東西一動不動,再用力的推了推,依舊紋絲不動。

    “這是暗金盾,你推不開的,好好休息,等吃早飯了,你再出來?!蹦蚂У穆曇魪陌到鸲艿谋澈髠鱽?。

    時歲:“……”

    時歲委屈巴巴、超級不開心的回去被窩里,抱上依舊在呼呼大睡的點顏再次入睡。

    不過其實被人這么關(guān)心還是挺好的,感覺心里暖暖的。

    這次時歲依舊是很快便入睡了,等到時歲再次醒來時,是早飯好了,穆歆喚他醒來的。

    暗金盾已經(jīng)撤下,時歲一掀簾子,除了西邊的月亮已經(jīng)隱下,東邊要出來的金烏被后來漸生的厚重云層遮掩,整片世界籠罩在一片灰暗中。

    在吃早飯時,伯賞虹對時歲發(fā)出了邀約,“時歲,待會我們在落楓谷四處轉(zhuǎn)轉(zhuǎn),看有沒有什么藥材吧?!?br/>
    時歲正要點頭,穆歆出言插進兩人的對話:“不行,我們歲歲的風寒還未好,還需要休養(yǎng),真是不好意思?!?br/>
    “真是累贅?!币痪溆舶畎畹脑拏魅朐趫龅娜硕?。

    是戴正。

    時歲捧著湯碗的雙手隱隱發(fā)力,好險沒有將手中的湯撒出來。

    累贅……

    時歲小時候一直認為自己是個累贅,他們虛影一族,從來就沒有同他一樣的人,天生石脈,永遠都無法引氣入體,無法引動氣機,無法成為玄士。

    而且他們族人,都是天賦極高的,對于外界的玄士來說,或許修煉速度能和他的族人一樣,但是他們虛影一族,永遠都不會碰到瓶頸,突破之時水到渠成的一件事,只要修為到了,自然而然就突破了。

    但是婆婆曾經(jīng)同他說過,這世上沒有無用之人,只有不會發(fā)揮自己最大作用的人。

    在那段時歲自卑的時光里,是婆婆和他的小伙伴們時刻守在他的身邊開導他,才讓他走出來。

    但是時歲還是極不喜歡有人說他是累贅。

    再說,在給玄士看病上,時歲肯定是比不上玄醫(yī)的,但就憑尋藥上,戴正是斷斷比不上他的。

    不過想著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時歲忍住了心中怒火,低頭喝湯。

    但是時歲能忍,伯賞虹可不能忍,當即將手中的碗筷一摔,指著戴正的鼻子道:“你又算是個什么東西?不過就是一個玄者罷了,真當自己是個什么人物了嗎?”

    戴正一愣,顯然是沒想到他堂堂一個玄士,還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玄醫(yī),竟然也會有一天被一個凡人指著鼻子罵。

    戴正的臉色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心里組織語言,過了好一段時間才站起身怒道:“對,我只是一個玄者,你們又算得上什么東西,不過區(qū)區(qū)一屆螻蟻!”

    戴正陰沉著臉走過來,穆歆也站起來擋在時歲和伯賞虹的身前。

    雖說是因為伯賞虹的沉不住氣,但其實當時若是伯賞虹不說,穆歆也絕對會幫時歲找回場子來的。

    穆歆可是玄兵,雖說是一個玄兵初期,但遠遠不是戴正能比,更別提戴正是一個不擅武力的玄醫(yī)。

    戴正也知道自己打不過穆歆,于是道:“還請你讓開,這位大放厥詞之人與你無關(guān)。”

    “哼,”穆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來,“一個玄者,還敢對我指手畫腳,你算個什么東西?”

    “你!”戴正怒極,他雖是一個玄者,可畢竟是一名玄醫(yī),玄醫(yī)這個身份帶出來,玄兵又如何?他隊伍里的那兩位玄士都是玄兵修為,可哪一個不是對他畢恭畢敬!

    但是戴正生氣也無用,畢竟穆歆根本不吃他這套,就這么站在戴正的身前,擋著他的去路,明明戴正身為男子,身高比穆歆高出一個頭,但就是給人一種穆歆氣勢拔群的效果,看著戴正,有種居高臨下之感。

    戴正望向蘇子平,他隊伍中的廖紅英與宗宏哲都出去了,他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拋給同為玄醫(yī)的蘇子平。

    蘇子平接收到戴正的目光,起身了,不過卻是面帶微笑的,插進劍拔弩張的兩人之間:“大家都是乾國人,此次又是為了保衛(wèi)家國而來,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br/>
    蘇子平一開口,作為蘇子平的小迷妹——習童也立馬開口附和:“是啊是啊,大家都是乾國人,應該要以趕走妖獸為己任,要矛盾等打完了再吵嘛……”

    感覺自己似乎說錯話了的習童默默的閉上了嘴,夾了一塊肉小小的啃著。

    習童只是一個玄者,比不上戴正會醫(yī)術(shù),也比不上穆歆是玄兵,她本來在雙方吵起來的時候就恨不得自己縮成一團,不被戰(zhàn)火侵擾。

    不過她心目中完美男神蘇子平都出聲了,她覺得自己也要做點什么,不過還不如不說。

    戴正無法,習童的話根本不讓在心上,但是蘇子平就不一樣了,蘇子平已是玄兵,又是玄醫(yī),還是陣師,這樣的人都不站在他這邊,雖然說蘇子平說的話似乎是站在一個中立地位,但明眼人都聽得出,蘇子平是向著穆歆那邊的。

    戴正只恨自己隊伍中的兩位玄士都外出了,不然定然要給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好看!

    戴正回到自己原本坐的地方,臨走前還狠狠地瞪了伯賞虹一眼。

    當然,伯賞虹也不甘示弱,當即也回了個白眼回去。

    這一眼被戴正盡收眼底,當即又被氣個仰倒。

    不過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算賬的時候,等到廖燕和宗宏哲回來,他定會給這只螻蟻一點顏色瞧瞧!

    “謝謝?!辈p虹收回視線,趕集的看著穆歆道。伯賞虹不是一個長相出眾的人,也就是小家碧玉的長相,但她笑起來的時候就讓人極為驚艷,就比如此刻,就好像天地間的沉悶都她的笑容蕩盡,仿佛有光芒照亮了這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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