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睜開眼睛,適應(yīng)了一陣光線,待瞳孔收縮結(jié)束,她看清了近在遲尺的男人。
嗓音嘶啞,虛弱得聲音如蚊吶,“你是誰?”
林筱的話讓寒北城面色陡然一深。
男人的黑眸盯著林筱無辜的小臉兒,低沉的嗓音似輕哄,“乖,我是寒北城!”
林筱給他一個“我認識你?”的詢問眼神,也許因為感覺陌生,她沒好意思直接說出來,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我……我怎么在這里的?”
“你出了意外,昨晚進的醫(yī)院,你還記得嗎?”
寒北城不動聲色的問道。
他本以為她醒來,發(fā)現(xiàn)孩子沒了,會呼天搶地痛不欲生,沒想到卻出現(xiàn)了這樣的局面。
他怕嚇到她,從始至終都用極其平淡的語氣跟她說著話。
“我不記得了!是你送我來的?”
林筱垂眸看了看自己,雖然住在vip病房,但是她來時穿的衣服浸上了血跡,做過手術(shù)也沒有來得及更換,頭上裹著紗布,傷口跳跳的疼,下面不明原因的還在流血……
顯然,她的處境挺慘的。
可是這個叫寒北城的男人,眼眸里的微光,絲毫沒有厭惡,分明是……
“是我送你來的!”寒北城心疼的邁步上前,想摸摸她的額頭。
林筱頓時緊張得要命。
她的小手抓緊了被角企圖躲閃,烏黑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慌亂,紅唇干涸著,她喃喃低語。
“我不認識你!我的家人呢?”
她急于想跟這男人撇清關(guān)系。
寒北城墨色的眉頭微微蹙了蹙,然后用波瀾不驚的口吻安撫道,“我們以前很熟,你可能忘了,我會慢慢幫你想起來。你不要害怕!”
其實害怕的人是他!
他怕她想不起來他!
好在她是醒了,但是她的頭受了傷了,不知道這種狀態(tài)會持續(xù)多久?
男人起身,按了護士站的呼叫鈴。
沒多一時,護士和寒北城專門挑選的護工都過來了,她們給林筱擦洗一番,換了干凈的衣服。
林筱忽然開口問道,“我媽呢?她怎么沒來?我都受傷了……”
看樣子她還不知道自己怎么進醫(yī)院的!
寒北城凝眉,注視著林筱那張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蒼白的小臉,涼涼的嗓音隨口問道,“你還記得你母親是誰嗎?”
她如果不認識自己,怎么還會記得自己的媽媽?
林筱朝他投去一個“切!”的目光。
有人會不認識自己的媽媽?
這位先生你是不是傻?
“我媽媽是許清幽!我養(yǎng)母是魏佳,你認識她們?”林筱驕傲的說完,看到對面悠然垂立的男人,臉上閃過一絲迷茫和困惑。
她還記得那些人,唯獨忘了他??
寒北城苦生生的笑了一下。
“我這就去叫她們,你在這里乖乖的等著!”男人沒有情緒上的起伏,只淡淡的說了一句,轉(zhuǎn)身要出門,又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護工和護士,低聲交代,“看好林小姐,別亂說話!”
兩個人會意,自己接了這單活,涉及到的本來就是藝人,又是寒家的人,哪里敢亂說。
寒北城離開后,兩人對林筱的問題閉口不答,弄得林筱有些郁悶。
不過她剛剛醒來,身體虛弱,撐了沒多一會兒就又睡過去,護工趁這個機會,在小廚房里給她熬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