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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真的是戰(zhàn)兵盡出了啊。”
兩軍會合,盡管不是在完全你情我愿的情況下合兵,但畢竟是待一塊了,雙方的大體兵力構造都要互相知會,也能在進入作戰(zhàn)狀態(tài)可以從容地協(xié)商調配兵力。
秦軍出戰(zhàn)十五萬人,出動的是包含一萬騎兵和五萬弓弩手,余下的七萬各種如戰(zhàn)車兵、長矛兵、戈矛兵等戰(zhàn)兵,二萬是輔兵。
軍中以弓弩手數(shù)量最多,狹隘一點會認為秦軍的出兵沒有多少誠意,慨因弓弩手就是遠遠地提供遠程殺傷的兵種??墒寝D念一想那么配置也沒有什么錯?與胡人交戰(zhàn)一定要保持遠程殺傷的優(yōu)勢,以遠程殺傷兵種為控制戰(zhàn)場節(jié)奏的主力,其余兵種負責起圍堵和必要的防御。
且看秦軍部隊配置,顯然是竟然深思熟慮,司馬欣不好問那是早有方案,昂或是臨出兵前由蒙恬自行調配。
司馬欣為什么要思考這個?若是秦國早有方案,說明無論有無來自漢國的壓力秦軍都會北上參戰(zhàn),要是出于蒙恬的手筆,那么事情就就復雜得多了。
呂哲一直在推崇蒙恬的軍事才能,更贊賞蒙恬對于行政上的能力,因此漢國君王想要將蒙恬收納于麾下在漢**方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似乎呂哲是想將蒙恬收于帳下卻沒有做什么動作,不像是對其他人動用陰暗或是光明的手段,這也是很多人所迷惑的。
要是北上的秦軍建制單純出于蒙恬的操作,證明了蒙恬軍事上的才能,可是也從某一方面證實秦國并沒有完全傾向于與各國合并為一個帝國。
一個還別有心思的秦國是處在即將爆發(fā)大戰(zhàn)的地緣之邊,日后塞外漢軍的補給大部分是需要路過秦境或是擦邊而過,存在的不穩(wěn)定因素也就極多,漢國那邊必然是要拿出相應的應對措施出來。
華夏軍隊歷來并不怎么進行細化,首先做到相應細化的是秦軍,例如該是戰(zhàn)兵下一刻絕對不會成為輜重兵,每一名士兵也是進行針對性的訓練,而同一時間段的列**隊還沒有嚴格地進行戰(zhàn)兵和輔兵的區(qū)別。也就是說。相對于秦軍的正規(guī)化,六**隊兵種混亂且職責模糊。
秦軍在一統(tǒng)之戰(zhàn)中消滅了超過了兩百萬的六**隊,被消滅的六**隊大多是沒有進行過操練的建制,也就是剛剛放下農具的農夫。其實秦軍中的很多士卒也是農夫。然而雙方最大的區(qū)別就是在建制的細化上存在差距。
蒙恬也從司馬欣那里得到了兩個漢**團的編制,可能司馬欣并沒有完全地交底,不過大體能看出漢國的軍團到底都是什么樣的存在。
與秦軍相同,漢軍嚴格劃分出戰(zhàn)兵和其它非主戰(zhàn)人員的區(qū)別,于戰(zhàn)兵之中又細化出各類的兵種。如騎兵軍團的突騎兵、游騎兵、散騎兵、具裝重騎。甚至還出現(xiàn)了專門的弓、弩騎兵這種遠程殺傷兵種。而步兵軍團中也進行了詳細的劃分,像是逐漸變成漢軍主流的長槍兵數(shù)量最多,除了持盾樸刀兵、長矛兵、重步兵、弓兵、弩兵之外,一種專門復雜操作如車弩、床弩、石砲等等器械的兵種也獨立區(qū)分。
“原來一樣是輕騎還有那么多的區(qū)別,輕騎之中還區(qū)分用來沖陣、游走、截擊的兵種?”內史騰一臉的深思。
秦軍也組建了新式騎兵,不過只進行了輕騎兵和重騎兵兩種的區(qū)別,沒有延伸出更多職責不同的單獨兵種。也就是說秦軍還沒有摸索出一套關于騎兵的系統(tǒng)化運用體系,秦軍輕騎并沒有進行有針對性的訓練。
行軍路上沒有太多的軍務,司馬欣也表現(xiàn)出足夠的熱情,見到包括蒙恬在內的許多秦軍將校對漢軍騎兵軍團建制序列感興趣。司馬欣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竟是親自帶人觀看。
突騎兵的身影在華夏歷史長河中并不少見,但是要到了東漢時期才算是真正的定型,隨后的朝代中經過不斷的演變,作為最有代表性的突騎兵是兩漢時期一直與草原胡人不斷交鋒的幽州突騎兵。
秦軍將校們所看見的漢軍突騎兵是一種騎士皆有披甲的士卒,他們的甲胄是一種局部部位長方形甲片的扎甲,胸前和背后于肩部進行系連,另外還有相應的手套、肘具、肩具與一套裙甲和腿甲保護下身。
騎戰(zhàn)的時候,上身部位并不是最容易受傷的部位,其實來自視野盲區(qū)的下身部位才是最容易因為觀察不及時受傷的位置,在中原地區(qū)和塞外征戰(zhàn)中漢軍騎兵已經累積了足夠的經驗。因此也才針對性地研究關于騎兵下身的防護。
“一個騎兵身上的兵器需要那么多嗎?”
秦軍的將校們看到的是什么?是除了有一身完善的防御甲胄之外還有一張圓形盾,漢軍的突騎兵還不止裝備一件兵器,長兵器是接近二丈(四米四)的矛,短兵器是將近八尺(一米八)的一種長柄單刃劍(斬馬刀)。甚至是其腰間還有一柄彎形約三尺的劍(類武士刀)。如果秦軍那些將校沒有看錯,騎兵戰(zhàn)馬的右側脖頸邊上,那個皮囊里的家伙似乎是一具弩?但是又懸著一把騎弓是要鬧哪樣?戰(zhàn)馬另一側脖頸懸掛的羽箭裝具也顯得特殊,是一種皮夾用細繩一排排固定住的箭矢,不是傳統(tǒng)的一壺又一壺散裝模式的箭矢。
“戰(zhàn)馬的面部裝備有甲具,戰(zhàn)馬的前頸配置皮制防具。戰(zhàn)馬的前胸部也帶有盾牌,”司馬欣此刻的臉上是驕傲的,他笑著說:“一名突騎兵不算平時訓練消耗掉的錢財和糧秣,一身裝備的價值差不多是六十鎰金。”
當前階段的金其實就是銅,黃金還沒有真正成為貨幣,一鎰金差不多是四十個秦制半兩錢,畢竟一鎰金就是二十兩重,而半兩錢就真的是重半兩。
那一刻,不知道多少秦軍將校們直接是長大嘴巴一臉錯愕,裝備一個突騎兵不算訓練成本就花了兩千四百個半兩錢,有多少人辛辛苦苦一輩子都不一定能掙兩千四百個半兩錢,漢軍一個突騎兵的裝備就價值那么多。
他們不知道漢國有多少突騎兵,心中只剩下驚駭與感嘆。也許每個人都在腦子里思考:“漢國真的是富裕到這種份上了嗎?”
在場的漢軍軍官們都看到秦軍將校那精彩的表情,他們才不會告訴秦軍將校并不是每個漢國騎兵軍團都是這種配置,像是最先成軍的第一騎兵軍團、第五騎兵軍團、第九騎兵軍團早早出戰(zhàn),三個最先參戰(zhàn)的騎兵軍團并沒有這么豪華。也就只有這一支從禁軍序列調動到國防軍序列的第十三騎兵軍團才最先進行全面武裝,留在南陵的第十四騎兵軍團也還沒有裝備上。
關于游騎兵和散騎兵在裝備上就遠沒有突騎兵那么豪華了,游騎兵和散騎兵的甲胄是皮甲,戰(zhàn)馬上也不存在防具,兵器上并沒有裝備長矛。只裝備了歸屬于短兵器的長柄斬馬刀和彎形刀,遠程殺傷兵器配置了騎弩和騎弓。
沒有秦軍將校去問為什么會有那么明顯的區(qū)別,突騎兵是用來沖陣用途的輕騎,游騎兵和散騎兵光聽命名就知道是游走性質的兵種,但是當秦軍將校們看到漢軍的具裝重騎之后就有些茫然了。
“突騎兵具有沖陣的用途,那么不是與重騎兵的效果重疊了嗎?”
“這個啊……說起來有點復雜?!?br/>
具裝重騎看上去遠要比突騎兵更加令人印象深刻,漢軍的具裝重騎穿的甲胄已經與當代的款式完全不同,上古先秦時期的甲胄一般都是各種形狀的甲片來縫制或是扎制,漢軍的具裝重騎身上的甲胄則是使用融鑄制,大部分都是無縫隙類型。甲具的金屬面積相對大,胸前兩片會在陽光下反射光芒的胸甲更是令人看了覺得快被閃瞎雙眼。
“王上將這一款甲胄取名為明光鎧,是一種使用最新的融鑄技術的新型產品,關節(jié)部位和腰部加入了相應的鍛折技術保證身軀靈活性,內置皮革也相當多。”
甲胄肯定是需要用到皮革的嘛,但是漢國工業(yè)技術一直在不斷革新,已經不是單純講究必要的系合需要,開始走向追求舒適度和保暖等方面。
具裝重騎不但是騎士著裝重甲,連帶戰(zhàn)馬也配置馬鎧,一整個看去就是一個金屬堡壘。秦軍將校們發(fā)現(xiàn)漢軍的具裝重騎只是裝備了騎槍、長柄斬馬刀、長方形塔盾三種,其余如戰(zhàn)劍、弓、弩并沒有進行列裝。
“呃?是、是啊,本身就是專門用于沖陣的兵種,裝備那些就夠了?!?br/>
秦軍也組建了自己的重騎兵。不過甲胄款式和裝備上與漢軍完全不同,秦軍的重騎兵甲胄是改良于徒步的重步兵款式,戰(zhàn)馬的鎧甲則是鱗片型,也就是主流的縫制甲片型鎧甲,武器方面借鑒于漢軍騎兵列裝長矛、戰(zhàn)劍、騎弩、騎弓。
說句實在話,重騎兵沒有什么靈活性。指的不單純是重騎兵因為人和裝備重量太過沉重,騎士因為一身甲胄在戰(zhàn)馬上的靈活性也有限,讓重騎兵裝備騎弩或許還有點用處,但是裝備騎弓則會變成一種拖累。而騎弩很多時候也沒什么用,畢竟就算是能發(fā)射騎弩,以重騎兵那么多的受限又要發(fā)射騎弩又要進入沖陣肉搏準備階段,忙得過來嗎?
關于重騎兵最重要的一個因素也不知道秦軍發(fā)現(xiàn)了沒有?在參觀完漢軍騎兵之后,司馬欣提議過去看看秦軍的騎兵。
漢軍那么大方讓參觀,秦軍這邊能拒絕嗎?蒙恬爽朗地答應下來。
秦軍的騎兵顯然是沒有進行細化,騎兵的裝備上也趨于簡單的階段,無法就是裝備騎戰(zhàn)用的長兵器長矛、短兵器戰(zhàn)劍、遠程兵器弓和弩。
對于弩的研究和利用秦軍顯然是要比漢軍這邊領先,秦弩的改革是在吞滅韓國之后,秦國的弩開始呈現(xiàn)多樣化和強勢化。
韓國可是有“勁韓”之稱的戰(zhàn)國,“勁韓”的“勁”指的就是在遠程殺傷兵器上的成就,用這么一個“勁”字精髓,人口和疆域都趨于弱小的韓國自建國之后才逐漸成為七大戰(zhàn)國之一。
秦軍中有一種弩叫作勁弩,射程可達四百五十米以上,哪怕是到了現(xiàn)在因為呂哲強勢崛起產生諸多新的軍事器械,勁弩都還是射程最遠的兵器,最令人驚訝的是此勁弩還不是需要腳踩蹬的蹶張弩,而是一種單純依靠臂力張開弩弦的弩。
身穿黑衣黑甲的秦軍騎兵裝備的弩并不多,不是秦國沒有研究出連射騎弩,是秦軍似乎更加信賴騎兵的騎射技藝。
相對來說吧,連射騎弩的射程太短確實是一個硬傷,使用長柄騎弓射箭最遠卻是可以達到一百五十米左右。
“他們使用的是硬木的長矛……”
老天!硬木的長矛啊,騎兵刺中目標可是會帶來龐大的阻力,要是在刺中的時候沒有及時地松掉長矛,就等著因為龐大的阻力自己被撞得掉落下馬吧!
漢軍的長矛材質是取自棟樹,那是一種非常脆的木材,發(fā)生阻力的時候會自行地崩裂碎掉,那么騎兵就不必精神緊繃著隨時在發(fā)生碰撞的時候松掉兵器。
秦軍還沒有發(fā)現(xiàn)騎戰(zhàn)用長矛材質的秘密,也不知道是因為秦軍自騎兵組建起來還沒有經過實戰(zhàn),還是秦軍沒有找到可用于騎戰(zhàn)用長矛木桿的材料?
“不應該吧?棟樹在北方并不是稀有樹中,西北那邊尤其多?!?br/>
“我們應該進行提醒嗎?”
“這……”
最終的發(fā)現(xiàn)上報到司馬欣這里,他仔細地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提醒,畢竟兩軍現(xiàn)在是友軍了,沒人希望在針對胡人作戰(zhàn)時秦軍騎兵因為這樣的瑕絲出現(xiàn)重大損失,秦軍損失漢國這邊并不心疼,擔憂的是因為突然的狀況影響到戰(zhàn)局發(fā)展。
蒙恬得到來自司馬欣的述說后似乎是愣了,反應過來之后忙不及地感謝。
司馬欣卻是從蒙恬的反應上發(fā)現(xiàn)一點細節(jié),秦軍應該是知道長矛的缺點的吧?不過司馬欣并沒有點破。
漢軍表現(xiàn)得大方是在向秦軍展現(xiàn)實力,用強大的一面來表現(xiàn)自己的強大,那么誰又能說秦軍展現(xiàn)出來的姿態(tài)不是在示弱?(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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