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似乎更大了,幾乎要把世間萬物都席卷,哥哥坐在地上,他抓了一把沙子,撒在了地上,頓時,沙子形成了一個奇異的月亮的形狀。
“這是什么意思?”白據低聲問道。
“綠洲出現的時候,就是滿月之時?!备绺缯f道。
“滿月之時?按照推理,應該就是……”白據有些猶豫。
“就是今天?!闭驹谝贿叺慕瓖拐f道。
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感覺到,似乎有巨大的陰影將他們都籠罩,他們都抬起頭來,他驚呆了,頭頂上是一塊漂浮的大陸。
“是綠洲 !是綠洲!”孩子們興奮的尖叫著。
白據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說道:“大家準備梯子,我們現在就要上到綠洲的上面。”
所有人興奮的應答著,他們互相幫助的架起了巨大的梯子,梯子的一端打在了那塊漂浮的陸地上。
“大家快上去?!卑讚f道。
老人和孩子先爬上了梯子,成年人在后面扶著,梯子是用地上的長草編織的,搖搖晃晃的,一次只能上去十個人,否則梯子就會斷掉。
他跟在自己的爺爺身后,他的爺爺活了一千多年,行動卻絲毫沒有遲緩,就連他的臉,也停留在二十歲,他們好像一對兄弟一樣。
“清鱗啊,這個時候往往是最危險的時候,因為不僅僅有你發(fā)現了綠洲?!睜敔斝Σ[瞇的對他說道。
“爺爺你就不能說點好的?!彼虏鄣?。
第一個爬上梯子的是一個孩子,他只有兩三歲,他伸手觸摸到了綠洲上豐美的草地,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就在這一瞬間,那巨大的梯子宛如一只大蟲一般蠕動了起來。
“大家不要慌!”站在地上的白據連忙喊道。
一把小小的鋒利的短刀割斷了繩子的一邊,整個梯子馬上就變得非常不穩(wěn)定,他死死抓住搖晃的梯子,梯子在劇烈的搖晃中斷成兩節(jié),他和他后面的所有人都極速的向下墜落,他一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籠罩。
他出生末世,長生族稱這樣的日子為末世,長生國被滅國,拿著長槍,戴著金色的頭盔,披著白袍的,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騎士闖入了他的國家,長矛上挑上了長生族的頭顱,那全是年輕的頭顱,長生族的容貌到了二十歲就不會再發(fā)生變化,長矛上滴著鮮紅的血,母親抱著他,牽著哥哥,一直在逃亡,他們總是被恐懼籠罩,隨時有長毛可以挑破他們的喉嚨。
那種刻骨銘心的恐懼,幾乎貫穿了他的童年。
他來到了極目之地,這里極目四望,也一無所有,他的眼睛里似乎只有無邊無際的灰色和白色,灰色是天空的顏色,白色是冬天的顏色,灰色壓抑著他的人生,白色的冬天寒冷至極,將他整個人都吞沒。
如今,這一天終于要來了嗎。
他閉上了眼睛。
他聽見了龍吟,低沉而且遼闊,他落在那黑色的鱗片上,鱗片是冰冷的,但是仿佛拯救他的那只手。他支起身子,那些落下來的人們都落在了白據的身上,白據的瞳孔是淡金色的,他忽然明白,那不是龍,那是君臨天下的王。
“孽種!”有人大聲叫道,“龍都是孽族!”
他們紛紛爬了起來,站在眼前的,是滿眼的紅發(fā)。
是明火族 。
明火族信仰火神,是大陸很古老的民族,他們的城市建在低下,他們擅長開采礦石和資源,他們可以感受到方圓幾百里的礦石。他們所有人都是紅色的頭發(fā),身材矮小粗壯,而且可以看見夜里的東西。盡管這樣,他們因為丑陋的相貌而被教會驅逐,教會燃燒北方的石油,將明火族從地下趕出來,強壯的明火族被迫被教會奴役,開采地下的鉆石供教會享樂,身體羸弱的明火族被驅逐到了北方的極目之地,在地上生活。
白據小心的放下了他的族人,黑色的龍消失了,白據站在他們面前,他滿頭白發(fā),在風中飄動,金色的瞳孔俯視著那些紅頭發(fā)的矮子。
“你們別指望上去,綠洲是我們的?!彼麕c,明火族的族長叫作燁,燁叫道。
“綠洲很大,足夠我們過冬,我們可以一起是用,何必互相殘殺?!卑讚f道。:
“我們不會和傳說中的惡龍一起使用綠洲。”燁大叫道。
“既然這樣?!卑讚聊似?,“那請讓我的族人是用,我可以不上綠洲?!?br/>
燁皺緊了眉頭,還沒有說話,哥哥就喊道:“白據是我們的王,他一直在保護我們,我如果不讓他是用綠洲,我們長生族也不會使用?!?br/>
“我們也不會?!币粋€戴著眼鏡的學者叫道,頓時,所有的族人都這樣喊道。
“那正好啊,我們明火族使用?!睙罾湫σ宦暋?br/>
“不如這樣。”在一旁的江嵐忽然開口,她說道,“按照明火族的規(guī)矩,我們來決斗如何,勝利者使用綠洲。”
明火族的族人都低聲議論,片刻之后,燁叫道:“可以啊,我是明火族的王,我愿意和你決斗?!?br/>
“你小心點?!苯瓖馆p聲說道。
白據淡淡的笑了,伸手揉了揉江嵐的頭發(fā),拔出了手中的長刀。
燁揮舞著雙錘,撲了上來,白據側身躲開,手中的長刀直砍向燁的后背,燁舉起雙錘接住了白據的長刀,刀和錘交疊著,燁承受著白據長刀的重量。
白據的刀名為夕舞,是圣教的衛(wèi)道者的封刀,相傳,圣教剛剛創(chuàng)建初期,有十二名衛(wèi)道者,圣人將他們刀的名字作為他們的封號,白據以前是個有封號的衛(wèi)道者,他的封號就是夕舞,這把古刀。
“呀!”燁大喊一聲,手中的大錘驟然閃開,他已經承受不住這種力量了。
白據回身一刀,手中的刀削在了燁的手指上,燁痛的大叫一聲,手中的錘子落在了地上。
燁揮舞著另一個錘子向白據掃去,白據足尖輕點,翻身而起,他抬腳踢在了燁的后背上,燁向前一個趔趄,白據手中長刀削向燁,燁的另一只錘子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