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凌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夢中是那些害怕、怨恨的眼神，有時夢中會出現(xiàn)一顆顆地上滾動的頭顱,他們紛紛向徐凌滾了過來，徐凌怎么跑也甩不掉他們。

    屋中很黑,徐凌坐床上,他按著發(fā)酸發(fā)澀的眼眶,另一只手狠狠掐著大腿,半天才喘勻了氣,他床上直坐到了天亮。

    連著幾日,徐凌都沒看見風(fēng)女了，他有些擔(dān)心,想去看看，但熊族長卻讓守了風(fēng)女門前，不讓任何去。

    過了幾日，風(fēng)女再次出現(xiàn)，明顯她憔悴了許多，兩頰都凹下去了，看見徐凌第一眼就紅了眼圈，徐凌猜她必定是知道了那天祭祀殺的是風(fēng)族。

    和風(fēng)女對上眼時，徐凌有深深的內(nèi)疚，他覺得熊族長是為了向他示好這才要建房才要?dú)⒛切??？娠L(fēng)女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那天熊族長特意來警告她，說她和徐凌過分親熱，必定是生出了交/配的心思，也是懲罰，也是他們熊族確實(shí)有建房之前殺祭祀土地的習(xí)俗，于是熊族長這才殺了幾個上次斗爭中的風(fēng)族俘虜。

    熊族長仍不遺余力地向徐凌展示他們族，這天，他又心血來潮要帶徐凌去另一地方，徐凌也想對熊族地理位置多了解些，于是強(qiáng)裝歡笑，痛快應(yīng)允。

    熊族長以為自己的行為打動了徐凌，他鼻孔開開合合，攬著徐凌就出屋了。倆一路向東走，高低起伏的地上開著小野花，偶爾還有一兩棵叫不上名字的樹，正抽著嫩芽。

    不一會，熊族長領(lǐng)著徐凌來到一片很小的樹林，那里的樹大都是一個品種，而樹林前則是一排排泥壘的土房，能看見有女林中和屋里來回穿梭，她們爬上樹采集葉子，采完后就送回屋里。

    走近能看清那樹的葉子很像一個略長的桃心，樹葉底下結(jié)了不少疙疙瘩瘩的紅色小果實(shí)，竟然是桑椹！

    熊族長走到一棵較矮的樹下，有采桑葉的女見了他先是打聲招呼，然后偷偷看眼徐凌，再去忙手里的活。熊族長伸直了胳膊，一連摘了好幾個桑椹，之后，他向獻(xiàn)寶一樣將果實(shí)遞到徐凌嘴邊：“嘗嘗這個?！?br/>
    徐凌閃躲，本想自己接過來的，但熊族長執(zhí)意要親自喂進(jìn)他嘴里，徐凌只能忍受著熊族長手上的怪味，將桑椹吃了。熊族長摘的都是個大的，肉很厚，吃進(jìn)嘴里酸甜多汁，十分爽口。

    徐凌縱使有心事郁結(jié)胸，但仍舊忍不住因這味道而精神一震，熊族長見他喜歡，又接連喂了幾個，并沾沾自喜，認(rèn)為他和徐凌的關(guān)系更近，料想用不了多久徐凌就能同意交/配了。

    徐凌當(dāng)初看見絲，就已經(jīng)知道熊族養(yǎng)蠶，黑山也對那軟滑輕便的絲帛產(chǎn)生了興趣，他想去熊族一探究竟，但熊族防范甚嚴(yán)，而徐凌也試著其他地方尋找，但始終沒找著桑樹和桑蠶。

    熊族長見徐凌一副驚訝的神情，他更加覺得得意，一沖動，竟邀請徐凌往那屋里看一看。

    徐凌見熊族長對他毫不避諱，顯然是對他勢必得，料準(zhǔn)他走不了，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但仍舊答應(yīng)：“好，去看看吧。”

    屋中，靠著墻放著一排排石桌，上面則是用柳條編的有些稀疏的簸，簸上是一條條吃著桑葉的潔白的蠶，有的桑葉上還覆著許多黑色的幼蟲。

    不等徐凌問，熊族長就滔滔不絕說了起來：“這是天蟲，是上天賜給們族的神蟲，只有們族有！”

    熊族長沒讓徐凌這久待，然后就帶著他回去了，暖風(fēng)拂面，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著，徐凌仔細(xì)留意著一路上的守衛(wèi)。

    忽地，一聲低低的馬的嘶鳴從不遠(yuǎn)處傳來，徐凌心跳的厲害，他面上努力佯裝鎮(zhèn)定，并裝作沒聽見，實(shí)際用余光打量熊族長的表情，熊族長先是緊張地看了看徐凌，然后見他沒反應(yīng)，就松了口氣，他不懂得隱瞞表情，那口吐氣聲大得徐凌不用看他表情都能聽得見。

    首先，那肯定是馬叫，徐凌絕不會聽錯，而熊族長之前根本不認(rèn)識馬，這就代表熊族沒有馬，那么那匹馬，就一定是徐凌牽來的，原本玲玲的那匹。

    其實(shí)熊族長并未把馬殺了，熊族當(dāng)時抓著徐凌時，徐凌還沒來得及上馬，他們見馬上掛著一些用品，只以為這是他用來馱東西的，熊族長有時沖動卻并不愚蠢，他想留著這動物，以后也好幫他們馱一些重物。

    徐凌心中狂喜，并隱隱有種撥云見日的心情，他想若馬還，那么他逃跑的可能性就更高了，只要他騎上馬，熊族肯定追不上他了，徐凌一開始為了從天蛇族逃跑，可是跟玲玲學(xué)了好久騎馬。

    徐凌趁著熊族長不注意，他偷偷往剛剛馬叫的方向看一眼，那是北邊，是其他族的俘虜待的地方，都是泥房的熊族，有這么一片坑屋就十分顯眼了，徐凌偷偷攥了拳頭，心中已拿定注意。

    接下來幾天，風(fēng)和日麗，徐凌假意被熊族吸引，每天見了熊族長都要對他和他的氏族夸贊一番，熊族長虛榮心極強(qiáng)，又帶著徐凌去了族里的其他幾處地方，現(xiàn)徐凌心中已有一副大概的熊族地圖，熊族長已不再派許多整天盯著他，如今只剩一還跟他身后。

    這日一早，就刮起了不小的北風(fēng)，族里有一半的壯漢打獵去了，而熊族長因這些日子以來有些怠慢玄女，所以便被她請去了屋中。

    徐凌的一顆心猛烈地跳著，要是逃不掉被抓回來...徐凌不敢再想下去。

    徐凌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出屋，他先是往河邊繞了一圈，然后溜溜達(dá)達(dá)往北邊走，跟著他的那快走幾步問他：“要去哪里？”

    “去這邊看看?！?br/>
    那沒心機(jī)地說道：“那邊沒什么好看的，原先的風(fēng)族待那?！?br/>
    徐凌點(diǎn)點(diǎn)頭：“知道，熊族長跟說了，以前和風(fēng)族也打過交道，想看看有沒有認(rèn)識的。”

    熊族，已隱隱有了奴隸社會的影子，熊族長、玄女、雷母都有一兩個專門負(fù)責(zé)伺候他們的，而那些大都是從俘虜來的別族力挑出來的。

    這以為徐凌也想選個伺候他了，再加上熊族長對他寵愛異常，那也沒怎么攔著，仍舊跟他身后。

    原來坑屋的后面是一片小樹林，徐凌猜測他的馬就林中。坑屋外有不少，熊族長交給他們唯一的活就是磨制石器，有幾個風(fēng)族，徐凌還真是面熟，他們一副可憐樣，衣不遮體，身上有各種各樣的傷疤，且無一不是瘦的皮包骨頭。

    這周圍并沒有其他的熊族守衛(wèi)，徐凌一邊竊喜，一邊心存疑惑，是直到他見風(fēng)族去取東西時是地上爬并不是直立行走，徐凌才反應(yīng)過來，他惻惻心酸，都不忍心去看他們不自然扭曲的雙腿，而他們的雙手，全是一雙雙布滿新鮮傷痕的手。

    徐凌不忍再看，將頭撇到一旁，他現(xiàn)雙手冰冷，但卻出奇的冷靜：“誒，幫摘幾朵花吧，要送給熊族長！”

    那是一片隨風(fēng)搖擺的迎春花，鵝黃色的一片，很是亮麗，那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他抱怨了幾句，但仍舊過去摘迎春花，徐凌從地上抓了兩把土攥手里，他悄悄走過去。

    那戒備心也極強(qiáng)，他似有所警覺，忽然轉(zhuǎn)了頭，其實(shí)徐凌離他還有約兩米距離，但他當(dāng)時真顧不得了，他隨手就把手里的土沖那男臉上撒去，然后快走幾步，又撒了一把，因徐凌上風(fēng)處，所以那些土一點(diǎn)沒糟蹋地全扔了男臉上。

    男痛苦地彎著身子，一邊揉著眼睛一邊不停地咒罵，徐凌攥起拳頭，照著他下巴耳根處，狠狠就是一拳，那猝不及防，晃了幾下，就倒地上昏過去了。

    周圍的風(fēng)族都停了手里的動作，他們目瞪口呆，卻沒有一個喊出聲的，因熊族長只當(dāng)他們是奴隸，還打斷他們的腿，所以他們極恨熊族，如今見徐凌撂倒了一，只覺得解氣，并不曾想喊來抓住徐凌。

    徐凌也顧不上看他們，這就往樹林里跑，他嘴里吹著口哨，不一會，馬就嘶鳴地響應(yīng)他，徐凌只覺得當(dāng)時心跳都要跳出來了，他又跑了一會，終于見馬被拴樹上，雖然他當(dāng)時帶出來的包裹沒了，但韁繩還捆馬上，徐凌解了繩子翻身上馬。

    “駕！”他有些笨拙地駕著馬穿過林子，繼續(xù)往北跑去。

    奔跑中，徐凌不時地回頭望，似乎怕熊族追上來。跑沒多一會，馬就不受控制地?fù)Q了個方向，徐凌急得不行，卻也只能牢牢攥著韁繩。

    耳邊響起一個尖銳的哨聲，馬向著那聲音沖了過去，奔跑了一會，又是一聲急促的短哨，馬突地?fù)P起蹄子停了下來，徐凌被甩了下來，他抱著腦袋滾了幾圈，停下來時仍覺得雙耳發(fā)鳴，天旋地轉(zhuǎn)，額頭上有溫?zé)崃髁讼聛?，?dāng)時并不覺得疼，因?yàn)楦鄣氖欠路鹨⒓芤话愕乃闹俸?，徐凌閉著眼睛痛苦呻吟一聲，忽然，有個抓住了他。

    徐凌的心沉到了谷底，這時卻聽見一個熟悉的急切聲音：“凌！”

    下一刻，他就被黑山抱了懷里。

    作者有話要說：徐凌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夢中是那些人害怕、怨恨的眼神，有時夢中會出現(xiàn)一顆顆在地上滾動的頭顱，他們紛紛向徐凌滾了過來，徐凌怎么跑也甩不掉他們。

    屋中很黑，徐凌坐在床上，他按著發(fā)酸發(fā)澀的眼眶，另一只手狠狠掐著大腿，半天才喘勻了氣，他在床上直坐到了天亮。

    連著幾日，徐凌都沒看見風(fēng)女了，他有些擔(dān)心，想去看看，但熊族長卻讓人守在了風(fēng)女門前，不讓任何人去。

    過了幾日，風(fēng)女再次出現(xiàn)，明顯她憔悴了許多，兩頰都凹下去了，看見徐凌第一眼就紅了眼圈，徐凌猜她必定是知道了那天祭祀殺的是風(fēng)族人。

    在和風(fēng)女對上眼時，徐凌有深深的內(nèi)疚，他覺得熊族長是為了向他示好這才要建房才要?dú)⒛切┤??？娠L(fēng)女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那天熊族長特意來警告她，說她和徐凌過分親熱，必定是生出了交/配的心思，也是懲罰，也是他們熊族確實(shí)有建房之前殺人祭祀土地的習(xí)俗，于是熊族長這才殺了幾個上次斗爭中的風(fēng)族俘虜。

    熊族長仍不遺余力地向徐凌展示他們族，這天，他又心血來潮要帶徐凌去另一地方，徐凌也想對熊族地理位置多了解些，于是強(qiáng)裝歡笑，痛快應(yīng)允。

    熊族長以為自己的行為打動了徐凌，他鼻孔開開合合，攬著徐凌就出屋了。倆人一路向東走，高低起伏的地上開著小野花，偶爾還有一兩棵叫不上名字的樹，正抽著嫩芽。

    不一會，熊族長領(lǐng)著徐凌來到一片很小的樹林，那里的樹大都是一個品種，而樹林前則是一排排泥壘的土房，能看見有女人在林中和屋里來回穿梭，她們爬上樹采集葉子，采完后就送回屋里。

    走近能看清那樹的葉子很像一個略長的桃心，樹葉底下結(jié)了不少疙疙瘩瘩的紅色小果實(shí)，竟然是桑椹！

    熊族長走到一棵較矮的樹下，有采桑葉的女人見了他先是打聲招呼，然后偷偷看眼徐凌，再去忙手里的活。熊族長伸直了胳膊，一連摘了好幾個桑椹，之后，他向獻(xiàn)寶一樣將果實(shí)遞到徐凌嘴邊：“你嘗嘗這個?！?br/>
    徐凌閃躲，本想自己接過來的，但熊族長執(zhí)意要親自喂進(jìn)他嘴里，徐凌只能忍受著熊族長手上的怪味，將桑椹吃了。熊族長摘的都是個大的，肉很厚，吃進(jìn)嘴里酸甜多汁，十分爽口。

    徐凌縱使有心事郁結(jié)在胸，但仍舊忍不住因這味道而精神一震，熊族長見他喜歡，又接連喂了幾個，并沾沾自喜，認(rèn)為他和徐凌的關(guān)系更近，料想用不了多久徐凌就能同意交/配了。

    徐凌當(dāng)初看見絲，就已經(jīng)知道熊族在養(yǎng)蠶，黑山也對那軟滑輕便的絲帛產(chǎn)生了興趣，他想去熊族一探究竟，但熊族人防范甚嚴(yán)，而徐凌也試著在其他地方尋找，但始終沒找著桑樹和桑蠶。

    熊族長見徐凌一副驚訝的神情，他更加覺得得意，一沖動，竟邀請徐凌往那屋里看一看。

    徐凌見熊族長對他毫不避諱，顯然是對他勢在必得，料準(zhǔn)他走不了，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但仍舊答應(yīng)：“好，去看看吧?！?br/>
    屋中，靠著墻放著一排排石桌，上面則是用柳條編的有些稀疏的簸，簸上是一條條吃著桑葉的潔白的蠶，有的桑葉上還覆著許多黑色的幼蟲。

    不等徐凌問，熊族長就滔滔不絕說了起來：“這是天蟲，是上天賜給我們族的神蟲，只有我們族有！”

    熊族長沒讓徐凌在這久待，然后就帶著他回去了，暖風(fēng)拂面，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著，徐凌仔細(xì)留意著一路上的守衛(wèi)。

    忽地，一聲低低的馬的嘶鳴從不遠(yuǎn)處傳來，徐凌心跳的厲害，他面上努力佯裝鎮(zhèn)定，并裝作沒聽見，實(shí)際在用余光打量熊族長的表情，熊族長先是緊張地看了看徐凌，然后見他沒反應(yīng)，就松了口氣，他不懂得隱瞞表情，那口吐氣聲大得徐凌不用看他表情都能聽得見。

    首先，那肯定是馬叫，徐凌絕不會聽錯，而熊族長之前根本不認(rèn)識馬，這就代表熊族沒有馬，那么那匹馬，就一定是徐凌牽來的，原本玲玲的那匹。

    其實(shí)熊族長并未把馬殺了，熊族人當(dāng)時抓著徐凌時，徐凌還沒來得及上馬，他們見馬上掛著一些用品，只以為這是他用來馱東西的，熊族長有時沖動卻并不愚蠢，他想留著這動物，以后也好幫他們馱一些重物。

    徐凌心中狂喜，并隱隱有種撥云見日的心情，他想若馬還在，那么他逃跑的可能性就更高了，只要他騎上馬，熊族人肯定追不上他了，徐凌一開始為了從天蛇族逃跑，可是跟玲玲學(xué)了好久騎馬。

    徐凌趁著熊族長不注意，他偷偷往剛剛馬叫的方向看一眼，那是北邊，是其他族的俘虜待的地方，在都是泥房的熊族，有這么一片坑屋就十分顯眼了，徐凌偷偷攥了拳頭，心中已拿定注意。

    接下來幾天，風(fēng)和日麗，徐凌假意被熊族吸引，每天見了熊族長都要對他和他的氏族夸贊一番，熊族長虛榮心極強(qiáng)，又帶著徐凌去了族里的其他幾處地方，現(xiàn)在徐凌在心中已有一副大概的熊族地圖，熊族長已不再派許多人整天盯著他，如今只剩一人還跟在他身后。

    這日一早，就刮起了不小的北風(fēng)，族里有一半的壯漢打獵去了，而熊族長因這些日子以來有些怠慢玄女，所以便被她請去了屋中。

    徐凌的一顆心猛烈地跳著，要是逃不掉被抓回來...徐凌不敢再想下去。

    徐凌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出屋，他先是往河邊繞了一圈，然后溜溜達(dá)達(dá)往北邊走，跟著他的那人快走幾步問他：“你要去哪里？”

    “我去這邊看看?！?br/>
    那人沒心機(jī)地說道：“那邊沒什么好看的，原先的風(fēng)族人待在那?！?br/>
    徐凌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熊族長跟我說了，我以前和風(fēng)族也打過交道，我想看看有沒有我認(rèn)識的?！?br/>
    在熊族，已隱隱有了奴隸社會的影子，熊族長、玄女、雷母都有一兩個專門負(fù)責(zé)伺候他們的人，而那些人大都是從俘虜來的別族人力挑出來的。

    這人以為徐凌也想選個人伺候他了，再加上熊族長對他寵愛異常，那人也沒怎么攔著，仍舊跟在他身后。

    原來坑屋的后面是一片小樹林，徐凌猜測他的馬就在林中?？游萃庥胁簧偃?，熊族長交給他們唯一的活就是磨制石器，有幾個風(fēng)族人，徐凌還真是面熟，他們一副可憐樣，衣不遮體，身上有各種各樣的傷疤，且無一不是瘦的皮包骨頭。

    這周圍并沒有其他的熊族守衛(wèi)，徐凌一邊竊喜，一邊心存疑惑，是直到他見風(fēng)族人去取東西時是在地上爬并不是直立行走，徐凌才反應(yīng)過來，他惻惻心酸，都不忍心去看他們不自然扭曲的雙腿，而他們的雙手，全是一雙雙布滿新鮮傷痕的手。

    徐凌不忍再看，將頭撇到一旁，他現(xiàn)在雙手冰冷，但卻出奇的冷靜：“誒，你幫我摘幾朵花吧，我要送給熊族長！”

    那是一片隨風(fēng)搖擺的迎春花，鵝黃色的一片，很是亮麗，那人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他抱怨了幾句，但仍舊過去摘迎春花，徐凌從地上抓了兩把土攥在手里，他悄悄走過去。

    那人戒備心也極強(qiáng)，他似有所警覺，忽然轉(zhuǎn)了頭，其實(shí)徐凌離他還有約兩米距離，但他當(dāng)時真顧不得了，他隨手就把手里的土沖那男人臉上撒去，然后快走幾步，又撒了一把，因徐凌在上風(fēng)處，所以那些土一點(diǎn)沒糟蹋地全扔在了男人臉上。

    男人痛苦地彎著身子，一邊揉著眼睛一邊不停地咒罵，徐凌攥起拳頭，照著他下巴耳根處，狠狠就是一拳，那人猝不及防，晃了幾下，就倒地上昏過去了。

    周圍的風(fēng)族人都停了手里的動作，他們目瞪口呆，卻沒有一個人喊出聲的，因熊族長只當(dāng)他們是奴隸，還打斷他們的腿，所以他們極恨熊族，如今見徐凌撂倒了一人，只覺得解氣，并不曾想喊人來抓住徐凌。

    徐凌也顧不上看他們，這就往樹林里跑，他嘴里吹著口哨，不一會，馬就嘶鳴地響應(yīng)他，徐凌只覺得當(dāng)時心跳都要跳出來了，他又跑了一會，終于見馬被拴在樹上，雖然他當(dāng)時帶出來的包裹沒了，但韁繩還捆在馬上，徐凌解了繩子翻身上馬。

    “駕！”他有些笨拙地駕著馬穿過林子，繼續(xù)往北跑去。

    奔跑中，徐凌不時地回頭望，似乎怕熊族人追上來。跑沒多一會，馬就不受控制地?fù)Q了個方向，徐凌急得不行，卻也只能牢牢攥著韁繩。

    耳邊響起一個尖銳的哨聲，馬向著那聲音沖了過去，奔跑了一會，又是一聲急促的短哨，馬突地?fù)P起蹄子停了下來，徐凌被甩了下來，他抱著腦袋滾了幾圈，停下來時仍覺得雙耳發(fā)鳴，天旋地轉(zhuǎn)，額頭上有溫?zé)崃髁讼聛?，?dāng)時并不覺得疼，因?yàn)楦鄣氖欠路鹨⒓芤话愕乃闹俸?，徐凌閉著眼睛痛苦呻吟一聲，忽然，有個人抓住了他。

    徐凌的心沉到了谷底，這時卻聽見一個熟悉的急切聲音：“凌！”

    下一刻，他就被黑山抱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