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星8
精神能量引發(fā)的能量嘯就這樣朝著江月沖過來。
又來了
為什么每一次都是她
這些精神能量有病吧
她的雕已經(jīng)在攻擊雷希時炸開了,沒有人可以為她抵擋這樣強大的能量嘯,看了今天要命喪此地了,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先帝創(chuàng)業(yè)未半而中道崩殂,江月逃亡一半而葬身巨坑。
江月眼一閉,抬起手臂擋在臉前,這就是她最后的掙扎了。
鋪天蓋地的能量嘯拍過來,強大的壓迫力倏然而至。
語言無法形容能量嘯的恐怖,置身于能量嘯中,你會感覺自己被裹在一團粘稠無比的膠水里,無法行動,無法呼吸,連掙扎都做不到,這團膠水會像一只大手一樣擠壓你的腦域,讓你的腦域像人類鞋底下的蟲子一樣,啪的一聲爆漿。
腦域是比空氣更加不可捉摸的存在。
它無形、無色、無味、無法感知、無法觸摸。
可是這一次,江月清晰的感受到了腦域的存在。
它并不存在于人類的大腦中,而是存在于人類的思想和意識里,只要人類的意識世界能連接到它,就會與它建立起一座神秘的橋梁。
現(xiàn)在,能量嘯正試圖將這座橋梁捏碎。
江月無法形容這種奇怪的感覺,她的大腦脹的厲害,就像是考試周那幾天大腦運轉過量,龐大復雜的知識在一夜之間強行賽進腦子里的那種感覺。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雙膝跪在地上,開始與海嘯般的能量嘯對抗。
能量嘯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力將她的意識從這具身體中抽離,世界一暗,萬物寂靜。
粘稠的黑暗如墨汁般在她眼前暈開,江月陷入在一個漆黑死寂的世界里。
時間的概念在這個黑暗的世界里消失了。
江月的意識漫無目的的漂流在這個世界里,她的思維也同時間一起停滯了。
直到黑暗中蕩起一圈一圈透明的漣漪,一聲驚空遏云的鷹唳從遠古傳來,層疊的驚雷聲轟然而至,如滾石落山,千壑共響。
遮天蔽日的羽翼從漣漪中垂落下來,一根透明的羽毛從空中緩緩飄落。
江月醒了。
她同上次一樣在能量嘯中失去了意識,醒來之后風平浪靜,似乎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張三大頭朝下躺在江月后面,江月從地上爬起來檢查了一下張三的狀況。
張三的狀況還不錯,呼吸很平穩(wěn),看來能量嘯還沒來及沖擊到他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抵擋住了。
江月揉了揉發(fā)脹的腦袋,真奇怪,她的精神體真的在攻擊雷希的過程中炸開了嗎
為什么突然能感知到她與精神體的聯(lián)系了
江月閉了閉眼,第一次嘗試召喚闊別多日的金雕。
在她緊張的注視下,空中蕩開了一圈又一圈的透明漣漪。
一只鷹爪從漣漪里伸了出來。
江月差點喜極而泣
是她的金雕
她的精神體沒有在那次爆炸中消失
它真的回來了
江月緊張又迫切的看著那只鷹爪,等待她的金雕從漣漪中飛過來,她要擁抱它親吻它每天都要抱著它睡覺
沒有金雕的日子真的太孤單了。
鷹爪在半空中停留了一會突然縮回了漣漪里。
將月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
難道金雕在那次爆炸中出現(xiàn)了后遺癥,所以元氣大傷無法具象化。
江月干涸許久的眼眶微微泛紅,就在她的蓄積的淚水即將滑落眼眶時,那一圈漣漪突然從空中下滑,一直滑落到地面上。
一只鷹爪從漣漪里伸出,小心翼翼的踩了踩地面。
隨后,一只球從漣漪中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球這個字或許不太恰當,但是將月真的找不出貼切的形容詞了。
因為從漣漪里走出來的東西就是個球,它比江月的高中數(shù)學老師在黑板上畫的圓還要圓,簡直是用圓規(guī)精準無比的畫出的,只不過上面長了一只鳥頭,下面還長了兩只鳥爪而已。
這只高達一米半的大圓球走了兩步就不動了,它抬起鳥頭,神情依賴,對江月露出要抱抱的小眼神。
江月差點沒昏過去。
她顫顫巍巍伸出手摸了一下金雕的肚子,連翻打擊讓她的行走的腳步都踉蹌起來,一時間悲喜交集。
她摸著金雕的鳥頭,語氣悲傷又欣慰”沒關系的,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金雕眼神溫柔,用喙啄了一下江月的耳朵。江月心中酸澀,她仰頭長長的嘆息一聲,把眼里的淚水憋了回去。
因為金雕行動不便,江月把它重新召喚了回去。
她仰頭看了看裂縫,薅了一把千絲搓成了一根會發(fā)光的麻繩用來照亮。她把地上的張三背起來,用千絲搓成的發(fā)光麻繩把他綁在了自己身上。
一切準備就緒,江月開始攀爬,因為有眼球的存在,將月就像是低配版本的蜘蛛俠。眼球釋放的紅色細絲刺入巖石,江月扯著紅色細絲借力爬行。
越往上爬藍胚素的濃度越低,約莫七個小時后昏迷的張三才趴在江月的肩膀上蘇醒過來。
江月沒有把他丟下,這讓張三心中升騰起濃濃的感激之情。
他氣若游絲的問道“我們爬了多久了”
江月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啞聲說道“差不多七個小時了?!?br/>
她喘了口氣,把后背上的張三放下來,兩人坐在斜坡上休息了一會。
張三說道“我好餓啊。”
江月“誰不餓”
張三舔舔發(fā)白的嘴唇,嘶聲說道“我想喝水啊?!?br/>
江月“誰不想喝水”
她閉著眼睛躺在巖壁上休息,伸手摸了一下胸前的駝峰。
四個字一馬平川。
駝峰的能量耗盡了,逃出去后要立刻吃頓好的把它補回來,不知道垃圾星有沒有什么特色小吃。
休整了半個小時后兩人繼續(xù)爬,歷時兩天兩夜,江月終于在上方的裂縫間看到了一絲光亮,與此同時一股惡臭傳來,江月的太陽穴迸起青筋,心中罵了一句臥槽。
張三可真會選地方,這個出口的上方居然是個垃圾場
張三瞬間振作,眼里光芒綻放“勝利就在眼前了,出去了我們就自由了。
“你可真會選地方,居然選在垃圾場里”
張三喜氣洋洋,眉飛色舞地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垃圾場魚目混雜,我們可以撿破爛生活一段時間?!?br/>
江月瞇起了眼睛。
張三忽然感受到一絲冰冷的殺氣,他僵硬地轉動著脖頸看向江月,光頭女a(chǎn)ha正陰惻惻的看著他。
張三眨眨眼,江月從牙縫里擠出四個字“一千萬呢”
張三喉結滾動,眼神漂移“有有有,都存在水瓶星的地下錢莊里?!?br/>
江月冷笑一聲“放屁你踏馬連老子都敢糊弄”
“不不不,你聽我說,我真的有錢,我真的有錢”
江月白他一眼“算了吧,我現(xiàn)在心情好不跟你計較,別廢話了,趕緊爬出去吧?!?br/>
張三忙不迭點頭,兩人奮力往上爬,來自垃圾場的惡臭越來越濃,江月不得不屏住呼吸依靠眼球釋放的紅色細絲來攝取氧氣。
轟隆隆,轟隆隆。
應該是垃圾車開過來了,兩人停止攀爬,伏在裂縫里暗中觀察。
猝不及防的,一堆垃圾從上方的出口中滾落了下來,趴伏在巖壁上的兩個逃犯就這樣被數(shù)不清的垃圾淹沒了。
一堆垃圾被突然被頂起了一個鼓包,高高的垃圾堆里,一個光頭從小山般的垃圾堆里鉆了出來,她的腦殼上頂著一塊綠色的瓜皮,眼珠像死去的魚兒一樣翻起了魚肚白。
她面無表情地拿掉腦殼上的瓜皮,伸出長腿抖了一下褲腿上沾著的垃圾碎屑。
微風拂過垃圾場,垃圾堆再次被頂起一個鼓包,又一個寸頭從垃圾堆里鉆了出來。
張三的腦袋上頂著一坨灰綠色的散發(fā)著惡臭的不明液體,兩只蒼蠅被勾引過來,正圍著他的腦袋嗡嗡打轉。
江月現(xiàn)在很想鯊人。
忍住。
忍住。
要忍住。
她把腳前的垃圾袋一腳踢飛,翻著白眼抱著手臂往前走,張三跌跌撞撞的跟在她身后。
江月沒好氣的問他“你跟著我干嘛”
張三露出一張苦瓜臉“搭伙過日子嘛。”
江月冷哼一聲“誰要跟你搭伙過日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br/>
張三很狗腿地說道“我會畫畫,還會唱歌,做飯也不錯,還很懂化學。”
“畫畫有屁用,唱歌有屁用,菜都沒有做飯有屁用,你懂化學和我有什么關系,你屁用沒有?!?br/>
張三說道“前幾個沒屁用就沒屁用,化學怎么會屁用沒有呢,化學非常有用”
他舉起兩根手指在江月面前搓了搓,歪嘴一笑,竟然有一絲邪魅狷狂的神采“我可以提煉出濃度非常高的毒品,垃圾星毒品泛藍,你我合作就是一本萬利,別說一千萬,只要生意做大一個億都不是問”
話音未落,走在前面的女a(chǎn)ha忽然轉身,張三心中一喜,還以為她有所意動,沒想到女a(chǎn)ha突然掐住他的脖頸單身把他拎了起來。
張三雙腳離地,臉色漲紅,拼命拍打江月的手腕。
“咳咳咳、、我開、、、玩笑、、、的、、、放放放、、、”
江月松開手,張三摔落在垃圾上捂著脖子拼命喘氣。
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沒想到咳咳咳你還挺有正義感的?!?br/>
張三抬眼看她“這里可不是貝塔星,都這時候了你還堅持所謂的原則,垃圾星本來就是毒品的天堂,多少人靠這東西活著,在這里,你堅持的東西毫無意義?!?br/>
“有沒有意義,不是你說了算,我覺得它有意義,那它就有意義?!?br/>
張三跪坐在地上看著女a(chǎn)ha轉身離去的背影。垃圾星上空的鉛灰色云朵在天空中漂游,一束金色的陽光穿過云層的縫隙照射下來。
張三瞇起了眼睛,注視那道在金色的光輝中漸漸遠去的背影,直到她變成一個灰色的小點,消失在燦爛的光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