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轉(zhuǎn)眼已是十一國慶,這是云齊和李揚清認(rèn)識后的第一個長假,本來云齊打算就這么逛逛街,打發(fā)這七天的長假的,但是磨不過李揚清的勸說,和他一起回到云齊的家鄉(xiāng),那個她生長的地方,那個帶著很多回憶的地方。
有時候,回憶之所以對人有致命的吸引力,是因為回憶是不可替代的,更是對那些已然過去的歲月以及不在的人最直接的懷念。
云齊生命力最重要的人都長眠在這塊土地上了,因此每一次回來她心里都是沉重得很,唯有這一次,她的心里因旁邊清逸的臉龐,和溫暖的笑容而安定下來,之前如下雨之前烏云密布的心里,也稍稍有了陽光的明媚。
李揚清察覺到了,云齊在下了汽車之后,就一直沒有說話,她的手里有微微的汗,他看著她的側(cè)臉,停下了步伐。
本來一直走著的云齊,感覺到了身后一股扯力,回頭疑惑地看著李揚清,似乎在問他為什么不走了。
李揚清淡淡地說:“你緊張嗎?你的手都冒汗了!”
云齊尷尬地笑著,扯過自己的手在褲子上擦了擦:“也許是天氣太熱了吧,你也知道,小鎮(zhèn)上這個時候都是挺熱的?!?br/>
李揚清看了看天空,下午四點多卻是還是有些熱的,但是已經(jīng)是十月了,初秋了,天氣已經(jīng)轉(zhuǎn)涼了,他轉(zhuǎn)而看著云齊,想象著她自幼失去依怙的生活,心里的憐惜就多了幾分。他走上前去握著她的手,笑了笑說:“確實有些熱,我的手好像也出汗了!”
兩人找到一個看著還可以的賓館,開了兩間房。云齊拿著行李迅速地走向自己的房間,不去想剛剛那個服務(wù)員疑惑卻鄙視的眼神。
小鎮(zhèn)里民風(fēng)純樸,但是還是有很多男女會一起到旅店或者賓館開房,也許剛剛那個服務(wù)員就是以為他們是這樣的原因來的,但是聽到李揚清說要兩間房的時候,又疑惑地看著他們倆,頗有種明明是掩耳盜鈴的意思在里面。
李揚清跟在云齊后面,微微地笑了,他的女友,臉皮真不是一般地薄呀。
云齊一把坐在床上,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一會,云齊忽然又想起,這樣把李揚清仍在外面是不是不太好呀,好歹自己是地主,他是客人;還有這次回來這么久,要不要和琦青聯(lián)系?不和她聯(lián)系吧,以后她知道自己回來一趟這么久時間都不找她,她以后的日子一定會很難過的,云齊太了解琦青那種個性了,估計這個事情過去十年,她老人家還是能時不時拿出來刺一刺,順便訓(xùn)一下,然后再有多哀怨就多哀怨。
但是如果聯(lián)系她,肯定免不了被她發(fā)現(xiàn)李揚清的存在的,她要怎么解釋他們之間的事情。真是頭大呀!
手里的電話突然想了起來,云齊急忙接,聽著李揚清笑意濃濃的話,云齊耳邊一陣發(fā)熱,只聽到他問:“累嗎?是先休息明天再出去走走,還是現(xiàn)在休息一下,呆會出去走走?”
云齊想了想:“我休息一會,呆會我們出去吃點東西,然后在外面走走吧,帶你參觀一下我們小鎮(zhèn)的夜景?!?br/>
對方笑著應(yīng)下后,云齊火速洗澡換衣服,洗去一身的塵土和疲勞。
待云齊走出房門的時候,看到李揚清站在對門門邊,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她臉一熱,拉著他的手臂走了:“快點,都快餓死了,出去找東西吃!”
聞到李揚清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味,估計他也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這樣清新的感覺,讓云齊不由得想起小鎮(zhèn)上夏日里獨特的對流雨天氣。
小鎮(zhèn)處于南方偏遠的地方,因此夏天很是炎熱,每到仲夏的午后,一層層熱浪由地上冒出來,樹梢上的鳴蟬不斷地唱著屬于夏天的曲目,更加劇了人們心里的燥熱。通常在午后兩點到四點,會有一場雨突如其來地下著,天已然黑了一半。然而半個小時過去后,天又放晴了,遠處的山,近處的樹,都像被層層刷洗一遍似的,有一種舒適的清新感覺,偶爾還可以看見彩虹掛在天邊,若隱若現(xiàn)的,甚有傳奇色彩。
長途之后洗去一身喧囂的感覺,像夏日里被雨水洗過的青山一樣,新奇,寧靜。
穿梭著走在小鎮(zhèn)的大街小巷上,已然近六點鐘,太陽已經(jīng)落下,周圍的小販已經(jīng)陸續(xù)準(zhǔn)備收攤,看著忙忙碌碌的人群趕著回家的場景,云齊有一種回歸的感覺,看著旁邊淡淡微笑的人,她心里是滿滿的感激。
有多久,她對家鄉(xiāng)所有好的印象和回憶都是在十幾年前的?有多久,她每一次回來心里都在矛盾中惆悵,以致后來基本不想回來,心里卻止不住想回來。她知道他知道,他也知道她知道他的知道,所以沒有任何理由,他執(zhí)意要帶她回來,回到這個她生長了二十年的地方。
其實云齊不知道的是,李揚清和她一起回到這個小鎮(zhèn)還有其他的想法。
“云齊,找個時間拜訪一下你的親人和朋友,好嗎?”
云齊驚訝地看著李揚清:“為……為什么要拜訪我的親人和朋友呢?”
李揚清看著她驚訝的樣子,不由得笑了:“沒什么理由,你不是很久沒回來了嗎?和親人朋友聚聚挺好的,你不想嗎?”
云齊低著頭,想,為什么不想?只是上次她只回來看過琦青,其他的人都沒有看到,她心里實在是有些不太習(xí)慣,即使很多朋友到現(xiàn)在還是時常聯(lián)系,雖然他們都沒有說什么,但是她也感覺很不好意思,她在外許久都不曾回來,他們的婚禮或者孩子的滿月酒都一一錯過,但是他們還是很體諒自己,唯一不能體諒她的,就是她自己了……
看著云齊抓著自己的衣角扭來扭去,李揚清知道,她又不知所措了,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緊張或者無措的時候,總是攪動自己的衣角,似乎要連同自己的腦袋也要攪一攪,好想出辦法來。
李揚清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不想就算了,下次還是有機會回來的,到時候再去看看他們吧!”從來都不想逼她,即使是他想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卻不知道如今還是讓她為難了。
云齊扯扯李揚清的袖子,抬起頭來,眼神卻很堅定:“好!”
僅僅是一個“好”,似乎是用盡了云齊的勇氣,卻直接融入到李揚清的心里??粗宄旱难劬?,李揚清驀然心里一動,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又似乎很久很久以后,他們都相識相知,只是從來都不曾相見,那種突如奇來的熟悉感和喜悅一道,沖擊中內(nèi)心深處,似乎從未有過的暢快如潮水般涌起又落下,都融入那深深淺淺的笑意里,經(jīng)久不息……
云齊看著李揚清,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琦青的號碼,那邊傳來激動的聲音,云齊不禁笑了起來:“琦青,怎么每次我回來你都大驚小怪的呀?”
那邊傳來大吼的女聲:“丫的,你也不看看你幾年回來一次!說,這一次怎么回來了?不會是帶了男人回來讓姐妹我鑒定鑒定吧?”
云齊尷尬地看了眼李揚清,視線又飄忽到街上往來的人那里,然后刻意壓低聲音:“姑奶奶,你能不能積點口德呀?”
“我要積什么口德呀……等等”琦青突然頓住了,急忙奸詐地笑著問:“是不是我說對了?你真帶了個男人回來,還在你旁邊?”
呃,被她真相了!她早該知道,這些狐朋狗友都不是蓋的,不是偵探,但是推理能力卻勝似偵探。
琦青很明智地將云齊的沉默解釋成默認(rèn),興高采烈地說:“丫頭,挺快的呀,才多久呀,你就貫徹執(zhí)行本小姐交給你的任務(wù)了!快帶他來給本小姐瞧瞧,看看他配不配得上你?”
云齊抓狂,也只能低聲下氣:“琦青,你看,我也很多年沒回來了,你找上還在小鎮(zhèn)上的那幾個朋友,一起聚聚吧!這么多年沒見,挺想念他們的!”
琦青愣了一下,然后狀似哽咽地說:“你丫還知道幾年不見呀,你準(zhǔn)備好鞭子,他們不抽你老娘還不信呢!把那個誰帶上,沒準(zhǔn)因為這個,他們就放你一馬!”只不過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那個男人而已,也許,更甚。誰叫他們幾個心心念念的人,幾年不見,一見就是將被別人拐走的時候,所有的火氣都舍不得對著云齊的,但是外人嘛,哼哼,那就不用客氣了!
云齊笑著說:“傻樣呀,哭啥呀!心疼我被他們抽呀?我皮厚,不怕抽的,甭操心了,胎教不好呀!”
琦青暴怒:“小樣的,我?guī)湍悖氵€損我,沒良心的。沒準(zhǔn)你生小孩比我還早?!?br/>
小孩,一個和李揚清長得很像的小孩,貌似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云齊偷偷瞧著李揚清兩眼,不好意思地轉(zhuǎn)過臉去。
李揚清納悶地看著云齊的臉不知因為什么樣的原因,突然紅了起來。他抬頭看看已經(jīng)完全隱下去的落日,會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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