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云若楠便走出了這塊是非之地。
血腥味太重,聞著讓他感到特別不舒服,就連地上也已經(jīng)是被染紅了一片。
找到出處,卻正好碰到了趕過來的陛下,“旭兒……”
陛下面色擔憂,在看到他背上背著一個人時整個人都愣了幾秒,在看清楚他背上的那個人是一個女子時更加是震驚在了原地。
云若楠雖然沒見過滄溟國陛下,但看他身穿龍袍,一身威嚴,便猜測出來了他的身份。
再加上君旭見到他后更是恭敬道,“父皇……您怎么來了……”
更要命的是,陛下此刻那雙打量的眼神正放在自己身上,云若楠見此,連忙垂下頭,輕輕拍了拍君旭的肩膀,小聲道,“八皇子要不你先放我下來吧?!?br/>
君旭聞言,卻是沒有動,神色更是凝重幾分,“父皇,兒臣暈倒的事與她無關,還請父皇允許兒臣將她帶走?!?br/>
陛下聽此,明白他話中的意思,笑了笑,“旭兒毒解了便好,既然誤會一場,朕自然沒有理由將這位姑娘留在此處。”
“多謝父皇?!本褫p笑。
說完,便背著云若楠走出了這地。
陛下看著君旭的背影,不知在想著什么,唇角微微上揚,看起來似乎心情好極了。
看旭兒背著那個女子好像并沒有什么不適,見此,陛下也更加是確信旭兒那毒是解了,再加上現(xiàn)在旭兒又脫離了輪椅,按理說現(xiàn)在的天氣還沒有那么暖以往可是沒有脫離輪椅的,現(xiàn)在看來旭兒的病情確實有所緩解。
如此一來,等到旭兒的身體恢復差不多和常人無樣時,這太子之位也就更合情合理可以傳給旭兒了。
想到這里,陛下心情更加是不錯了。
“八皇子,你身體恢復了嘛?”背著云若楠走了幾步,云若楠順著看了看他脖子處,好像并沒有那些紅點了,但是看他又穿著里衣,看起來好像是剛醒來還沒來得及穿衣服就跑出來了。
君旭點頭輕應了一聲,“嗯,差不多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是父皇下的命令,不過本王已經(jīng)解釋清楚了。”君旭淡淡道,說到這個,竟唇角微勾輕輕笑了起來,“以后不會再發(fā)生這種事。”
云若楠見此,也彎起了唇角,“那我這是抱了一根大腿??!這以后八皇子罩著我我可什么都不怕?!?br/>
女子的話語帶著輕快,溫熱的氣息撲在脖子處,君旭竟感覺脖子處麻麻酥酥的,甚至還有一些發(fā)熱。
如果不是知道她不會讓自己起麻疹,他還以為他又發(fā)作了呢。
背著云若楠來到清漪殿,卻意外見到殿內(nèi)的穆璽和江慎南。
云若楠臉上還帶著之前和君旭閑聊時的歡笑,看到穆璽,以為是為了君旭的事,道,“阿璽?八皇子的事已經(jīng)解決了,現(xiàn)在陛下也相信八皇子的毒解了呢?!?br/>
他常年戴著那具面具,云若楠也看不出他的表情,但看他緊繃的唇角還是那眼神她能夠察覺到穆璽心情似乎并不算太好。
穆璽的視線從君旭臉上移到云若楠身上,卻是一言不發(fā)。
聽到家仆的通知他便連忙趕來了皇宮,以為出了什么岔子,可在他聽到消息云若楠在大牢時他正要過去卻看到君旭背著云若楠回來了。
兩個人面上相談甚歡,可他看著那笑容卻是感覺格外刺眼。
但他又特別清楚云若楠是自己親手推出去的,現(xiàn)在這個結果于他于君旭都是最好的。
穆璽在心里掂量好利弊,這才上前,看著云若楠凌亂的頭發(fā)和那破碎帶血的衣裳,皺眉,“傷到哪了?”
云若楠笑道,面色得意,“阿璽,都過了那么多年,我身手也有增長的,我才不是以前那個躲在后面的小女孩了。”
聽到這個,穆璽略微有些恍惚,神色柔了柔,又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fā)。
君旭往前走開,背著她坐到一旁的軟榻上,道,“傷到腿了,本王來就行。”
說著,又去拿藥箱。
本身身體羸弱這么多年,常常會看醫(yī)書,殿內(nèi)也有各種藥材。
穆璽側頭看了一眼榻上的云若楠,狼狽不堪,就連臉上也還有殘留的血漬。
他收回視線,“既然沒什么問題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br/>
一旁的江慎南原本是想看好戲,卻沒想到穆璽說了這么一句,說實話他都有些愣住。
“好,那就不送了。”君旭聽此,道。
拿來藥箱,蹲在云若楠面前,輕輕抬手給她脫鞋查看。
看著走開的穆璽,云若楠一愣。
不知為何,自從她來到宮里后總覺得阿璽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他們也已經(jīng)很久沒有坐在一起談話了。
想到這,云若楠便想叫住他,誰知道君旭突然抬起自己的腳脫鞋,正好碰到傷口,痛呼起來,“誒阿璽你……啊啊啊啊輕輕輕點啊……”
走到殿門口的穆璽聽到那后面一聲叫喊,本能地頓住了腳步,才忍住那回頭的欲望。
一旁的江慎南更是看出他這舉動,輕笑,“都說了,這種事可后悔不得。”
穆璽睨了他一眼,卻是抬腳走開,“我從不會后悔。”
他不能因此就后悔,如果連這個都不能容忍,他還怎么將夙臨國從穆飏手中奪回來。
這江山,定會屬于他穆璽。
不管付出什么代價。
他都要!
……
云若楠傷到骨頭,臥床不起,每次用膳時君旭都會過來見她,扶著她下來,坐在一邊。
“這清漪殿總會有一個瘸子,之前是本王,現(xiàn)在輪到你了?!本翊蛉さ溃嫔闲Φ酶裢忾_心。
云若楠怎么聽不出他言語中的調(diào)侃之意,“拜你所賜。”
聽此,君旭笑了笑,隨后給她舀了一碗湯,推在她面前,“補身,等你腿好了本王帶你出去逛逛如何?”
云若楠睨了他一眼,“那是自然了?!?br/>
端起面前的熱湯,云若楠放在嘴邊吹了吹,嘗試著飲下,無心道,“對了,八皇子,我這在你身邊做侍女要待到何時?我怎么感覺阿璽最近都不和我談話了。”
君旭看了她一眼,這才開口道,“穆大人將你送給本王了,也就是你要一直待在本王身邊?!?br/>
“一直?”云若楠看向他,皺眉思索一會,隨后好像是想到什么,“誒是不是你們有什么計劃,是需要我的地方,所以才這樣的?!?br/>
聽到她這句話,君旭笑道,“小楠真聰明,一下就猜對了,因為你比較特殊,所以我們打算借助你向外人營造一種本王毒已解的錯覺?!?br/>
“哦我就說嘛?!甭牼襁@句話,云若楠整個人就好像是猜到了一樣,神采四溢,一幅大悟的模樣,“阿璽怎么可能真的把我送出去?!?br/>
君旭夾菜的動作一頓,抬眼看了她一眼,見她一臉悠閑地喝著湯,還吧嗒著嘴,一幅滿足的模樣,“你好像,很信任他?”
“當然了,嗯……算起來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不信他還信誰?”云若楠解釋著說。
聽到這個,君旭卻是扯嘴一笑,“你還真是對他毫無戒備?!?br/>
說著,輕笑一聲將筷子所夾的菜放入嘴中咀嚼著。
聽著他的輕笑,云若楠一時之間有些不明所以,怎么感覺君旭這笑意有點怪怪的,好像是在嘲笑她一樣,帶著打量的視線,云若楠輕聲詢問道,“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哦沒事,就是覺得穆大人有你這樣一個值得信任的人特別好運?!本耠S口解釋了一句。
云若楠也信以為真,笑了起來,夾著菜吃著。
看著云若楠那舉動,臉上洋溢著笑,絲毫沒有任何懷疑,君旭垂下眸來。
他說的不假,穆璽確實是將她送給了自己,只是這個送并不是他剛剛所說只是一個侍女而已,要想要得到這皇位,更需要的是他能夠有一個妻子,一個能夠掩人耳目的妻子。
無論這個妻子是誰,只要能碰,只要能夠在大眾場合之下拿出手作戲就足夠。
但目前這個人,除了云若楠還真就找不到第二個人選來了。
而現(xiàn)在看來,云若楠對此似乎并不知情,不然以她性格必定是不同意的,也必定是會和穆璽大吵一架,因此現(xiàn)在時機并不成熟,他得等,等到一個好的機會,再下手。
只是云若楠這對穆璽那十足的信任君旭是萬萬沒有想到的,他以為這過去了三年,三年的時間里他們沒有見面,這份信任無論如何都會減淡,沒想到云若楠還是充分相信穆璽。
如此一對比兩人的行為,君旭突然感覺到有一瞬的悲哀,同時還有對云若楠的同情之意。
不知道這層窗戶紙被捅破之后,她恐怕都不會再輕易去相信一個人了吧。
懷著心思,兩人用完了飯。
扶著云若楠坐上自己的輪椅,然后才推著她出去散散心,這整日憋在殿內(nèi)不出來呼吸新鮮空氣這人更加容易抑郁。
“以前是你推著本王,現(xiàn)在是反過來了。”君旭在身后打趣著說,“怎么說你才是本王的侍女,這還沒有哪個人能享受到本王的伺候呢。”
聽著君旭那話,云若楠笑得更加是得意,順著他的話道,“那我這可得好好炫耀了,我可不是普通的侍女,是得到過八皇子服侍過的侍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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