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后,兩人手拉手漫步在江邊的林蔭小路上,迎面不斷吹來徐徐晚風(fēng),讓人心曠神怡,一排面江而坐的長椅都坐滿了情侶,兩人從他們身邊緩緩走過。
“這風(fēng)吹的人好舒服啊”夢萱張開雙臂,閉上眼睛,長長的秀發(fā)隨風(fēng)飄蕩。
“這里有個空位,我們坐下來”張磊指了一下不遠處的長椅。
他躺著椅子上,仰頭朝天,茂密的枝葉遮住漫天星空,周圍很靜,可以非常清楚的聽到江水拍打岸基的聲音,江對岸通明的高樓,在江面形成倒影,隨著水波不斷蕩漾。
夢萱微笑著把頭貼在他的胸間,拉著他的手。
“你說人這一輩子到底都圖什么?”她慢慢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br/>
“那你怎么看待生活?”
“生活,很簡單。就是媽媽生下來,自己活著;活是生的延續(xù),但生不易,活亦不易,生活更不易!”張磊慢慢說著。
“那你追求什么樣的生活?”
“身邊能有一個陪自己年輕時拼命奮斗,不辭辛苦,老了相扶相知,共度晚年的人?!?br/>
“這是感情,不是生活!”
“這是活的一部分,人活的精彩不是因為享有多少物質(zhì),身負多少榮耀,而是能有一個懂你,愛你的人一直陪著你左右?!?br/>
夢萱坐起來,深情的看著張磊,“那你現(xiàn)在活的累嗎?”
“說實話,活的很累,有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會想,自己年紀輕輕,這么辛苦玩命到底圖什么?奮斗有個房子?駕馭一輛名車?還是擁有嬌妻美妾?”
“那你是圖什么?名、利、色、食、性?”
“中:食色性也。仁,內(nèi)也,非外也。義,外也,非內(nèi)也”
“有時候我也在想,如果我爸媽是很普通的上班族,而我普普通通,姿色一般,我會有眼前的這一切嗎?”
“那我告訴你答案:絕對不會!”
夢萱兩眼一直望著張磊,一動不動。
“那你呢?假如我們調(diào)換位置,你會是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與其說這是假設(shè),還不如說胡扯呢?呵呵”張磊呵呵一笑。
“為什么?”
“因為生,大家都一樣,都是十月懷胎,偉大的母親賜予我們寶貴的生命,這一點每人都一樣!之所以人跟人千差萬別,就差在了怎么活上了。我的家庭塑造了我如今的活法,而你的家庭奠定了你現(xiàn)在的基礎(chǔ),兩個完全不同的家庭,怎么能假設(shè)呢,如果非要說的話,我理想的是做唐志杰那樣的人。”
“你已經(jīng)提到過他好幾次了,能跟我講講他嗎?你們算不算英雄相惜呢?”
“不算,首先我和他都不是英雄,其次,相惜是相互的,而我不知道他怎么想?所以,還是不要提他了,也許,不久的將來,他會成為我此生的噩夢。”
“那么嚴重?。繌埨?,我有時候挺羨慕外國人的,他們過的很灑脫和自由。”
“你出過國?”
“嗯,我最熟悉歐洲了,整個歐洲去過一半國家了!”
“真羨慕你們富家子女,這年頭,有錢人真爽!”
夢萱淡淡一笑,“人都這樣,一山望著一山高,如果我跟你說,我也不幸福,你會相信嗎?”
“我會半信半疑,另一半不是懷疑,而是不確認。”
“如果我是男孩子就好了,可以像你這樣的打拼事業(yè)?!?br/>
“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現(xiàn)在女強人太多了?!?br/>
“可我骨子里想做個小女人,喜歡被人寵著的感覺,甘愿為真愛獻身的那種。我不是作女強人的料,更不想做女強人!”
“那你應(yīng)該嘗試鍛煉,畢竟你的家庭狀況是這樣的!”
“我已經(jīng)在學(xué)習(xí)和改變了,好了,我們不提這個了,你沒有出過國嗎?”
“沒有!別說出國了額,各個省我都沒轉(zhuǎn)完。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城鎮(zhèn)家庭出身?!?br/>
“人的出身不能代表人這一生,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br/>
“理論上是這樣,現(xiàn)實中的龍門早已經(jīng)不再是任何鯉魚都可以跳的了!”
“只要鯉魚堅持,就總有一天跳越龍門?!?br/>
張磊冷冷一笑:“那是唯心主義,事物發(fā)展不是以我們的意志為轉(zhuǎn)移的!”
“其實現(xiàn)在出國很容易啊,你這么優(yōu)秀,肯定會有那一天的!”
“謝謝,我時刻等待著!你冷嗎?”。張磊感覺有點點冷了,他把夢萱摟在懷里。
“有一點點?!?br/>
“那我們回去吧,昨晚你也沒有休息好吧?我太累了就睡著了。”
“沒事的,況且能照顧你,我非常樂意啊,甚至感覺這是一件很幸福事情,你呢?有沒有體會到被人照顧的幸福感?”
“有!謝謝你!”
“如果你愿意,我想永遠照顧你,可以嗎?”
張磊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遠處的星空和高樓,他心事重重的把她再次緊緊摟在懷里……
“我們回去吧,坐久了會著涼的,女孩子不能受涼的?!?br/>
夢萱點點頭,也沒有繼續(xù)追問,她把張磊的右胳膊緊緊摟在懷里,頭貼在他的肩膀上,兩人慢慢朝回走。
“這幾天工作和生活中都是你細心照顧我,特別是昨晚,所以,今晚讓我來伺候你吧。”張磊慢慢說著。
夢萱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他,嘴角慢慢露出了笑容,“怎么能讓經(jīng)理伺候我一個小助理呢?”
“那是工作中,現(xiàn)在是休閑生活中,我們兩個也慢慢嘗試把工作和生活分開對待,難道不是嗎?”
“無論工作還是生活,我都樂意聽你的!你是我的榜樣,更是我的唯一!”
“別這么說,說的我渾身起雞皮疙瘩了”,夢萱聽了趕緊翻弄著他的手臂。
“是你著涼了吧,嘿嘿。”她一臉壞笑。
“對了,你不是說還有份大禮要送給我嗎?”
“對啊,你著什么急啊,你剛剛還說要伺候我呢,所以,我現(xiàn)在改變主意了,等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再給你,怎么樣?”
“你講不講道理?。繌腻X塘就說,一直說到現(xiàn)在,還不給。”
“我就是這么不講理!”
“把我惹急了,我可會揍你的?。 ?br/>
“切,才不信呢,我都認識你這么久了,你的性格和脾氣早出賣你了,你根本就對女生下不了手的!對不對?”
“我對別的女生下不了手,但可以對你下手”說著,他快速抱住夢萱,撓她癢癢。
她咯咯的笑個不停,快速掙扎開,向前跑去。
張磊在后面大喊:“你別亂跑,小心掉江里去!”
只見她把兩手放在嘴邊,彎著身子,做出大喊的姿勢。“我—不—怕!你肯定會跳下去救我的!”
張磊快速追上去,從她后面把她抱在懷里,兩人雙手合在一起,疊放在江邊石質(zhì)護欄上,享受著晚風(fēng)的輕撫,她那帶著淡淡香味的長發(fā)不斷飄蕩在張磊臉上,不遠處一艘燈光璀璨的觀光游輪伴著一陣沉悶的汽笛聲,從兩人眼前慢慢駛過,江面蕩起層層波浪,重重的拍打在岸基上,發(fā)出陣陣聲響……
夢萱慢慢轉(zhuǎn)過身來,倚靠著護欄,面對張磊,輕輕的問:“你喜歡我嗎?”
“喜歡”
她嘴角立即上揚,開心的笑起來,她快速用雙手捧著張磊的頭,把嘴靠了上去,兩人在夜色幽暗的江畔,伴著微弱的燈光相擁,激吻在一起……
夢萱慢慢推開張磊,“這里有些冷了,我們回酒店吧,我還要享受你的伺候呢,你也會按摩嗎?”
“你肯教我嗎?”
“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給你!”說完,她微微一笑,透過朦朧的月色和吹動的發(fā)絲,依稀看到她露出了溫柔嫵媚的笑臉,張磊也笑了,兩人低下頭,相互頂著彼此的頭。
隨后,張磊拉著她的小手,兩人穿過馬路奔回住處。
今晚兩人彼此照應(yīng),夢萱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此時的她已經(jīng)很明確的告訴自己的靈魂,她深深的愛上了這個男人!她不能沒有他,從兩人認識,到工作中對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體貼照顧,而這一切竟都是她心甘情愿。甚至在工作中她都覺得能幫上這個男人是自己最大的快樂,每當看到他加班忙碌,她會莫名的心疼;每當看到他開心的樣子,她也會跟著偷偷樂。而今晚看到這個男人在自己的早已非常熟練的按摩下,沉浸在放松和享受中,這也給她自己帶來了極大的安慰和滿足感。
而張磊心中始終有女友美惠的至高無上地位,然而今晚卻是他有生以來感受到的最溫柔的一次難忘經(jīng)歷。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控制欲強的美惠,兩人相處中他永遠是那個被駕馭者和聽從者。這次夢萱給了他有生以來從未有過的享受和自尊,真正感受到了女人特有的溫柔體貼和被人悉心照顧。這也是他第一次徹底的放開思緒,完全敞開心扉,把每一寸肌膚都給予了夢萱,因為他內(nèi)心深處太渴望享受這一切了,而夢萱巧妙的打開了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