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惠、瑩瑩這兩個從小同齡的玩伴,眼看都到了結(jié)婚的年齡,并且各有各的對象了。展現(xiàn)在她們未來人生路上的日日夜夜將是什么樣的呢?是幸福?還是無奈?是痛苦?還是歡樂?
雅惠和瑩瑩是一個村的婆家。她倆的婚期相差兩天。那年代較興旅行結(jié)婚。這對于家庭條件不好的人家來說是一種既不丟面子又體面的結(jié)婚方式。雅惠的婆家窮,在家結(jié)不起婚,就建議去旅行結(jié)婚。雅惠家人都是好好人,從來不計較什么,也沒有什么意見。這樣就在一個陰沉沉冬日的清晨,雅惠一家被屋后的汽車喇叭聲吵醒,迎來了迎親的一群人。
按照鄉(xiāng)間的風(fēng)俗,新娘在上路前得吃上一塊糖果,路上含著這糖,若是甜甜的,則預(yù)示婚后將會過上甜蜜蜜的生活;若是沒有甜味,就預(yù)示沒有幸??裳?。
一行人吃了些飯,就上路了。雅惠挑了一塊平日吃著挺甜的糖塞在嘴里含著。前面有騎摩托車開道貼囍貼的人,后面的車里坐著雅惠和欒付強等其他迎親的幾個人。
欒家村離東橋村不到五華里,一路上雅惠用心品著嘴里那糖的滋味,奇怪!平常很甜的糖怎么沒有一點的甜味呢?雅惠心里有些慌,難道這場婚姻真的沒有一點的幸福嗎?!雅惠很是失望,走在欒家村的村口的橋上,雅惠使勁把那木頭一樣沒有一點甜味的糖嚼得粉碎!糖的碎末粘在牙上,還是沒有一絲的甜味!快到家門口時,早已等在那里的幾個親朋燃起了鞭炮,迎接新娘雅惠。
欒付強的母親四十來歲守寡,拉扯五個孩子長大。大哥欒付瑞早已分開另過。幫忙的都是欒付強的親一家的嫂子們,她們早早來到他家包餃子。為了趕早上六點鐘開往島城的車,雅惠和欒付強草草吃了點餃子,就上路了。
在島城的姨家住了幾天后,小倆口就回家了。
欒付強的母親屬于開朗型的人,盡管中年守寡,但和街坊鄰居的交往上還是蠻多的。晚上鬧房的人擠得滿滿的一房間,雅惠坐在炕頭上,被來鬧房的人圍著。欒付強精怪的很,怕鬧房的人為難他,早已不知躲到啥地方去了。因為他過去也很鬧過別人,整的人家挺慘的,現(xiàn)在人家來報“仇”了,他卻嚇得跑出去躲著了。他們找不見欒付強,就對雅惠下手了!那外號叫“二驢”的,拿著掃炕的笤帚,嘴里笑道:“想當初,你老公把俺和俺老婆折騰得讓俺倆學(xué)羊叫,這個家伙,今天逃了,那我就得對你不客氣了!”說罷,使勁往雅惠的腳上打了一下!雅惠只覺得腳倏忽疼起來,好像立馬腫了似的,疼得厲害。她忍受不住,眼淚競撲簌簌落下來!眾人見狀,知道打得厲害了,就罷手了。婆婆見狀就說:“好了,鬧鬧就行了,你看把俺雅惠打的!你們不心疼,俺心疼呢!”眾人見雅惠疼得耷拉著臉,都知趣的走了。
眾人走后,欒付強不知從哪里出來,也回家了。雅惠睡覺前,看到自己的腳被打青了!
雅惠和婆婆住一個院共五間房,雅惠和欒付強住兩間,婆婆一個人住三間。
瑩瑩在雅惠去島城旅行結(jié)婚的第二天也舉行了結(jié)婚儀式?,摤摰钠偶乙餐ΩF的,瑩瑩在為姑娘的時候攢了些錢,就用在結(jié)婚用品和結(jié)婚的排場上了。這天,天氣陰冷。迎親的車子在上午的十點來鐘已經(jīng)來到瑩瑩家的門口。門口聚集著很多看熱鬧的姑娘媳婦們。
瑩瑩的母親身體不好,兩個姐姐招呼著迎親的眾人。欒玉亮今天穿著一套西服,打著紅領(lǐng)帶,看起來顯得更出眾。瑩瑩早早的換上了一套紅紅的衣服,兩個領(lǐng)媳婦的小姑娘牽著她的手,踏上了前來迎親的小臥車。
當鞭炮響過后,新郎欒玉亮挽著瑩瑩胳膊走進貼著喜慶對聯(lián)的家門。看熱鬧的人,早已等在那里。
婚禮儀式舉行后,瑩瑩坐在炕上,看新媳婦的人領(lǐng)著孩子來要喜糖?,摤撘话岩话训匕烟欠纸o眾人。欒玉亮的父親見狀有點不高興,心想這么大方啊,得多少糖???就過去跟他老伴說:“你跟瑩瑩說說,讓她少點分,糖已經(jīng)快沒有了。”老伴應(yīng)著,就上前對瑩瑩低聲說:“瑩瑩,糖快分沒有了,你少點分!”瑩瑩聽后,心里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沒有糖你們不能去買嗎?就大聲道:“再買些嘛!”臉上帶著不快的表情。瑩瑩對花錢是不在乎的,因為她有錢,可是,欒玉亮家生活卻挺窘的。他父母在五十左右的年紀就脫離了農(nóng)業(yè)的生產(chǎn),不下地干活了,靠兒子們養(yǎng)活。盡管媳婦們看到他們年紀不算大,就自己閑起來,頗有不滿,但是,媳婦們都挺好說話的,也就這樣了。四個兒子一個月給他們幾個生活費,僅夠過活?,摤搮s對公婆過早的閑在家里靠兒子們養(yǎng)活,大有不滿。欒玉亮的工廠效益不好,開不下工資,手里也沒有幾個錢。欒風(fēng)山聽小兒媳婦這樣當著眾人的面頗有命令的語氣對婆婆說話,臉上有些掛不住,
新婚晚上鬧房是新婚的習(xí)俗,也是預(yù)示今后的日子熱熱鬧鬧紅紅火火。今天白天發(fā)生的事,使欒玉亮的父親欒風(fēng)山頗為不滿。他是這個家的一家之長,四個兒子媳婦都聽他的,他說話還沒有敢反駁的。今天,守著許多人的面,新兒媳讓他下不來臺。欒鳳山今天就剎剎小兒媳的威風(fēng)。晚上他在大門外對前來鬧房的人說:“都給我回家去吧!”來鬧房的大都是欒玉亮的玩伴們,見欒風(fēng)山陰著臉對他們說這活,當下都愣在那里,而后,不知是誰領(lǐng)頭低聲說:“走吧,走吧!”一行人就這樣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摤摵退牌乓沧≡谝辉鹤永铮辛g房。公婆住著兩間,她和欒玉亮住四間。
沒有鬧房的,新婚的夜冷冷清清的?,摤撔睦锷鹨还赡幕?。她想知道是什么原因竟沒有一個來鬧房?欒玉亮早早來到房間,鋪好被子,摟著瑩瑩道:“小寶貝,睡吧!”說完,關(guān)上了燈。
瑩瑩當然睡不著,她騰地坐起來,對欒玉亮喊道:“欒玉亮,我告訴你,我們倆口的事不許你爹娘插嘴,知道嗎?還有,過幾天就分家!我可和你的爹娘過不了!”欒玉亮趕忙陪笑臉道:“干嘛呢?今天你這新娘子發(fā)這么大的火?消消氣??!”說完,用嘴親著瑩瑩的臉道:“好,聽你的,小寶貝!”瑩瑩就喜歡欒玉亮講話,一聽他說話,心里啥事也沒有了。
在東橋村論輩分,雅惠得稱瑩瑩為三姑;可是,在欒家村雅惠卻是瑩瑩的嬸嬸。
在娘家,因為是從小的玩伴,也就沒有那么多的禮儀,雅惠是不叫瑩瑩為三姑的;結(jié)婚后,雅惠對盈盈道:“你就直叫我名字得了,呵呵,我們是從小的玩伴嘛!”瑩瑩笑道:“不叫就不叫,扯平了!你不叫我三姑,我不叫你嬸嬸!呵呵!”
雅惠過門后,才從欒付強的口中得知,他家欠了七千元的債。
雅惠的婆婆從小在蜜罐子里長大。他父親是海上船隊的會長,是當時有名的人士。婆婆出嫁時陪嫁的東西都很值錢。無奈天有不測風(fēng)云,在一場大水中,被沖得干干凈凈。婆婆在生了兒子后,還不會給孩子做棉襖,這也是什么環(huán)境出什么樣的人,從小沒有吃過曲受過累的婆婆,在艱苦的環(huán)境中,很難適應(yīng)的。沒有吃的,她到處借借倒到,打發(fā)日子。昔日的大家閨秀,被歲月的無情已經(jīng)磨礪得找不到半點的優(yōu)雅和從容、淡定和自若而變得粗暴強力,蠻橫潑辣。
雅惠婆婆中年守寡,她是一個很樂天的人,只過今天,不想明天。她借來錢,召集一群人在家里喝著茶水,聊著東家長李家短。這種風(fēng)氣和做派,雅惠很是反感!探聽誰家的長短**是她們的嗜好,不管是親是朋,是友是敵只要是隱秘的私聞經(jīng)他們的口都能描繪的像模像樣的。
一天雅惠回家,路過婆婆的房間,只聽瑩瑩的婆婆說道:“兩口子睡覺時,你聽見了什么?啊?”雅惠婆婆道:“兩人不在一起呢,兩個被窩睡覺呢!哎!”“嘿黑,你知道人家兩個被窩睡覺啊?”“我常偷看過他們,還偷聽呢!”雅惠聽到這里,頓覺懵了!整天甜言蜜語的婆婆原來是這樣一個人!她在雅惠的心里變得那么令她厭煩,令她厭惡!原來,在他們兩口睡覺的窗外,總有一雙眼睛在窺視,在竊望他們的一舉一動!原來僅一墻之隔的雙耳在豎著聆聽他們的一言一語!真夠嗆了!雅惠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但對婆婆她不能粗暴,畢竟是婆婆!但是,她的行為,讓一向嚴謹要面子的雅惠,堵得難受又無計可施!
那天,雅惠夢見了爺爺!爺爺?shù)芍浑p眼睛,那雙眼睛特別的有內(nèi)涵,他讓雅惠在二十年以后,才明白那雙眼睛是說:“你怎么嫁到了這家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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