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01-06
見老伴的臉色陰沉的嚇人,甚至連飯都沒吃便獨自一人到了書房中,尹國琪的老伴劉氏知道他又遇上難事了。不過,她一個婦道人家,尹國琪既不回家講,她自然也就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倒了一杯熱茶,劉氏用托盤捧了,給尹國琪送進了書房中。
尹國琪抬頭看著自己的發(fā)妻,臉上的神情說不清悲喜,劉氏被丈夫看的有些愣怔,不由問道:“怎么了,老爺?”
尹國琪長長的嘆了口氣,終于下定了決心,神色凝重的對妻子說道:“你立即收拾東西,明天便動身回鄉(xiāng),回去后,就馬上和志兒找個誰都不認識你們的地方,切記,切記!”
劉氏聞言,頓時臉色大變,半晌說不出話來。尹國琪無奈的看著妻子,接著說道:“這幾年為夫也攢下了點銀子,足夠你們花銷了?!?br/>
見妻子眼眶發(fā)紅,淚水漣漣,張口欲問,尹國琪擺了擺手,沉聲說道:“什么都別問!說了你也不明白!我呆會寫封信,等你帶給志兒,讓他務必按照老夫的吩咐行事,不得有誤!”
“去吧,趕緊收拾!”尹國琪見妻子一副哀痛欲絕、不知所措的樣子,連忙提醒道,不過他也清楚,自己如囑咐后事一般,已經(jīng)把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妻子嚇住了;不過,此時他已經(jīng)沒有了后路,自從他上了章子正的賊船,便再也下不來了!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也會盡快趕上你的!”尹國琪無奈的安慰著自己的妻子。雖然他自知此番兇多吉少,但為了讓妻子放心,卻不得不故作輕松的說道。
劉氏似乎放了點心,深深的看了丈夫一眼,點了點頭,哽咽的說道:“我明白了,老爺?!?br/>
尹國琪此時已經(jīng)做出了魚死網(wǎng)破的決心!為官之人,可以貪墨,可以奸詐,卻不可以左右逢源,搖擺不定!只要決定了自己的陣營,便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即使憑著朝三暮四保全了一時,遲早也會付出代價。尹國琪既然選擇了章子正以及章子正背后的漢王,那么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今天趙子昂將賬本收走,已經(jīng)是在向東場分司的上下人等表明了一種態(tài)度,要么服從我,要么就要冒著被我收拾的危險而繼續(xù)和我作對!
尹國琪讀懂了趙子昂的潛臺詞,不僅是尹國琪,東場分司的上上下下恐怕沒有不明白的。所以,眾人都在開始考慮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尹國琪已經(jīng)沒有任何退路,他只能把自己綁在章子正這條船上,但眼前的形勢非常明顯,章子正雖然有漢王的支持,但由于其水平有限,絕對斗不過有了王昱幫助的趙子昂!所以尹國琪只能做最壞的打算,先把家人安排好,即便是他遭遇不測,至少也能放心。
與籠罩在一片愁云慘霧中的尹家不同。王昱此時正在享受紅袖添香夜讀書的愜意生活!
翠墨年紀雖然不大,卻極為乖巧懂事,人也是勤快活潑。面對這樣一個極品的小美女,王昱當然不想浪費了如此良才美質(zhì),讓翠墨最終被繁重的勞作,瑣碎又壓抑本性的禮教壓垮,成為一個失去了所有靈性,只會唯唯諾諾的小女子。
不過,王昱清楚,不論什么事情,結果雖然很重要,但最大的樂趣還是那個充滿了各種未知因素的過程!所有的精彩都包含在這個過程之中!因此,王昱自然不會拔苗助長,更不會強行改變什么,只會潛移默化,如隨風潛入夜的春雨般,達到潤物細無聲的境界。
“來,翠墨,從今天開始,我教你認字!”王昱笑的像極了盯著小紅帽的大灰狼。翠墨今年還不到十五歲,不過卻也到了發(fā)育的年紀,身量雖未長成,個頭已然不矮,幾乎長到王昱下巴了。小蠻腰盈盈一握,行走間,如風擺楊柳般,風韻漸成。
翠墨今天穿著傳統(tǒng)的襦裙。淺黃色交領短衣,素白的拖地長裙,雖然樸素,卻也嬌俏可人。特別是緊身的短衣,將她發(fā)育的很好的身材完美的凸顯了出來,看的王昱那是一個眼熱心跳!
不過翠墨顯然未曾發(fā)現(xiàn)一向忠厚的少爺已經(jīng)變身成了大灰狼,聞言露出一個調(diào)皮的笑容,側著頭看了王昱一眼,如點漆般的明眸在燈光的映照下,格外明媚,清脆的語聲如明珠落入玉盤中,“少爺,我一個侍候您的丫鬟,認什么字??!”說著,人也不曾閑著,細心的為王昱磨墨。
王昱索性放下手中的毛筆,轉(zhuǎn)過身來,笑嘻嘻的看著翠墨。翠墨只覺得自家少爺?shù)囊浑p眼睛亮晶晶的,似乎能夠看透她那小小的心思,嘴角那絲和煦又帶著一點壞壞的笑容讓人不禁沉醉其中。翠墨吹彈得破的小臉上頓時泛起一絲紅暈,隨著王昱的目光,這絲紅暈越來越是嬌艷,連脖子都泛紅了。
“少爺……”翠墨害羞的低下頭,低聲嗔了一句。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王昱的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句美得如同白蓮般的詩句,不由低聲念了出來,得意的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我們的翠墨長大了,越來越漂亮了!好,好!”
王昱嘴里連說了兩個“好”,至于哪里好,卻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桌上的紅燭“啪”的一聲,爆出了一個燈花,房里驟然明亮了幾分,王昱收回自己有些放肆的目光,輕聲對翠墨說道:“好翠墨,你休息去吧,我把這些東西看完,不用管我了?!?br/>
翠墨那里肯依,“少爺,您剛剛好,還是早點休息吧!”見王昱一副龍精虎猛的樣子,那里有半絲困意,只得轉(zhuǎn)言道:“看少爺精神不錯,要不奴婢再陪少爺一會,不過老夫人已經(jīng)交代過了,到了戌時,少爺必須安睡!”
“好吧。”王昱點點頭,便仔細的審查起從尹國琪哪里拿來的賬簿。尹國琪畢竟是科班出身,做的賬目一筆筆條理清晰,絲毫不亂,即便是在王昱這個后世者的眼里,也是十分嚴謹。要想從這樣的賬簿中找出問題,如果沒有其它的參照,毫無疑問,是非常困難的!
不過,再困難,王昱都必須找出問題!尹國琪與章子正的存在已經(jīng)嚴重的影響到了趙子昂的權威。而目前,卻不宜把矛頭直接對準章子正,因此,尹國琪這條章子正的忠狗便是最好的目標!
有事忙碌的時候,時間過的非???!就在王昱的忙碌中,一夜一天便過去了。第二天傍晚時分,翠墨從柜子中為王昱拿出了一件月白色襕衫為他換上。寬袖皂邊,青色圓領的襕衫,腰間系著皂絳軟巾垂帶,襯托的他身量修長,玉樹臨風;用白色絲巾把頭發(fā)扎在頭頂,寬袖博帶,衣帶飄風,越發(fā)顯得豐神俊朗。
翠墨滿意的點了點頭,細心的為王昱理平了衣服上的褶皺,輕聲囑咐道:“少爺,少喝點酒,早些回來!”
王昱應了一聲,說道:“不用等我了,你早點休息便是?!闭f完便往母親所在的東廂而去。見了母親王氏,自然又是一番叮囑,王昱微笑著一一應了。
王家在安邑城北,距素云樓所在的城東還有挺遠的道,不過由于天色還不晚,于是王昱便牽著馬,慢慢的走著。
一輪斜陽半掛在天上,在城中鱗次櫛比的房角檐頭時隱時現(xiàn),一路上行人小販、車輛馬匹穿梭往來,十分的繁榮。由于大明朝剛剛立國,當朝又是修生養(yǎng)息,再加上安邑有山西唯一的鹽場,往來的客商多停留在安邑,于是造就了安邑的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