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修杰逐漸緩和了一下,想要讓他體內(nèi)不斷沸騰的負(fù)面情緒逐漸消停下來。
霍子衿在臥室里面跟他說的那些話,還久久揮之不去,這回他是真的被傷了心了。
“姐,我沒事,你不用這么緊張,受點傷都是家常便飯的事了?!?br/>
在部隊里面訓(xùn)練的時候,雖然不會見血,可日復(fù)一日的負(fù)重奔跑,還有各種野外訓(xùn)練,也不是一般人的意志力就能夠堅持下來的。
所以,他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整個人都皮糙肉厚的,就算肚子跟肩膀被江祁惡狠狠地踹了一腳,他也頂多就是痛一陣子。
真正讓他受傷的,根本就不是江祁怎么對他,而是霍子衿說的那些話,一字一句,就跟鋒銳的刀子一樣,一直在捅他的心窩子。
“什么叫做沒事,你看看你這個傷口……”
楚向晚一張臉都是著急的神色,她把車子停在了旁邊,伸手去掀開衣服。
她看了一眼厲修杰衣服的領(lǐng)口,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那個一直不斷流血的傷口淤青了一大片,那皮肉破損的地方很明顯是被別人用鞋底反復(fù)碾壓才會弄傷的。
更上一點的位置,甚至能夠看到駭人的白骨,這樣還叫做沒什么事?
人都是有血有肉,又不是銅墻鐵壁做的,怎么可能會沒事!
她連雙手都在顫抖:“江祁他怎么會對你下手那么重?不行,我要趕緊帶你去醫(yī)院包扎一下,要不然傷到骨頭了,你這肩膀還要不要的?!”
幸好這件事還沒有傳到父親那邊,要是被爸媽知道了的話,指不定又會有多寒心。
尤其還是本質(zhì)上來講,這件事是厲修杰做錯了,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理由去討伐江祁。
她心疼得直抽氣,也只能咽下去。
一路上,見厲修杰一直不語,她又忍不住了開始擔(dān)心,不知道剛剛霍子衿到底跟她的弟弟說了什么,讓一個活潑開朗的陽光少年居然可以沉默到這種地步。
“阿杰……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好女人,不僅長得好看,性格也好,還有內(nèi)在美。你只是認(rèn)識的女人太少了,等你以后眼界再寬闊一些,你就不會把注意力只放在霍子衿的身上了,答應(yīng)我,以后都不要再做這些事了好嗎?”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這么柔弱的口吻向厲修杰開口,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教訓(xùn)了,而是接近于哀求的商量和妥協(xié)。
她不知道厲修杰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突然就瘋狂地迷上了霍子衿,她怕的是要是厲修杰一直這么固執(zhí)下去,那該怎么辦?
拋開別的因素不講,光從女人的角度,她是能夠看得出來霍子衿真真正正地對她這個弟弟沒有任何一點的心思。
就連普通的女人對男人的好感都沒有,試問在這樣的情況下,又怎么樣才能讓對方愛上自己呢?
一次又一次地去做那些蠢事,最后也只能夠感動到自己而已,被人根本就不在乎,更不稀罕,做再多都是徒勞無功。
這些顯而易見的道理,厲修杰也不是十幾歲的年紀(jì)了,怎么就是不明白?
一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楚向晚就氣得肝都疼。
厲修杰沉默了一會兒,半響才道:“好,以后都不會了?!?br/>
霍子衿的擇偶要求,他渾身上下哪一點都配不上,以前是他太傻了,眼睛里只看得到霍子衿一個,卻把霍子衿對他的厭惡還有嫌棄,一點都沒有看出來。
難怪他不管做什么,都不能夠博得霍子衿的歡心。
原來,在霍子衿的眼里他絲毫都沒有辦法跟馮梓謙做比較,跟馮梓謙差了十萬八千里的他,又有什么樣的信心讓霍子衿喜歡上自己?
估計每一次他做的那些驚世駭俗的舉動,在霍子衿的眼里看來,都是笑話一場吧。
“真的嗎?”
楚向晚驚喜了一下。
以前不管她怎么說,厲修杰都要一意孤行,現(xiàn)在突然就承諾不會再喜歡霍子衿,這實在是讓她覺得意外。
不過她心里也清楚,像厲修杰這樣的性格向來直來直爽,他要是沒有打算放棄,那么不管她說什么都沒用,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開口回應(yīng)了她,就說明是真的要把霍子衿從自己的生活里刪掉。
“你能夠這么想,我很開心……”
她欣慰道,轉(zhuǎn)念一想,能夠讓厲修杰突然間就放棄,估計除了霍子衿剛剛說的那些話,也沒有別的理由。
她想問問厲修杰都跟別人說了些什么,為什么突然間就改口了想通了?
可是看到厲修杰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她居然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算了吧,現(xiàn)在厲修杰也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思想,她就算事事都拿捏在手上,也左右不了厲修杰真正的決定,還是讓他自己打算吧。
把人給送到了醫(yī)院后,厲修杰提了不下三次:“我真的沒有什么事了,你就回去吧!你老看著我,我根本就沒有辦法靜下心來養(yǎng)傷好嗎?你回去吧?!?br/>
楚向晚怒道:“臭小子,我擔(dān)心你好不好?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給趕走了!”
“你怎么變得跟媽一樣了,那么婆婆媽媽。”
他撇撇嘴,很明顯是真的下定決心了要把楚向晚給趕走了,現(xiàn)在他肩膀上的這個傷口都讓楚向晚急成這樣了,要是被醫(yī)生檢查到他腹部還受了那么重的傷,又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樣。
楚向晚有些委屈:“反了你了,你現(xiàn)在讓我看兩眼都不行,我還是你親姐嗎?”
“冤枉啊,我壓根就不是這個意思!”
厲修杰頭疼得不行,只好做了個投降姿勢:“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讓我一個人好好地反省反省。今天鬧騰出了那么大的動靜,我也怪沒面子的,你老晃悠在我面前,讓我怎么靜下心來反???”
她差點都要忘了,厲修杰就是這種要強又要面子的大男孩。
想到這里,楚向晚只好點點頭,只當(dāng)是厲修杰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才不想看到她。
“那我先回顧星辰的病房,就在這層樓,你不要瞎走,什么時候包扎好傷口,就去看看你姐夫,聽到了沒?”
厲修杰跟小雞啄米一樣:“嗯嗯嗯!”
等到楚向晚徹底離開了這個病房,他一直挺直的腰桿就跟被打折了一樣彎曲。
“醫(yī)生,快點看看我的肚子里面應(yīng)該積了不少淤血,給我開點活血化瘀的藥,疼死我了……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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