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過了一年沒有作息規(guī)律的生活,凌秒上班第一天就很幸運的遲到了。
站在蘇煜陽家門外,凌秒扶著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暈死,住10樓也就算了,居然沒有電梯,蘇煜陽,你這是自虐啊還是自虐啊還是自虐啊?
若是凌秒還有力氣說話,最后一句絕對會嚎出來,可惜啊,他現(xiàn)在喘氣都覺得疼。
“喲,上班第一天就遲到了三十分鐘,有個性!”這是蘇煜陽開門后說的第一句話,不溫不火,聽不出任何情緒。凌秒喘息著,目光有些呆滯,他張了張嘴準(zhǔn)備解釋,但蘇煜陽打斷了他的話:“先做飯?!?br/>
凌秒聽出蘇煜陽這句話里的不悅,他老實的閉上了嘴。
蘇煜陽轉(zhuǎn)身朝房間走去,凌秒?yún)s還傻愣在門外。蘇煜陽皺了皺眉頭,沒有耐心地握住凌秒的手臂把凌秒拽進(jìn)了家門。凌秒還沒有好好觀賞蘇煜陽的家,就被蘇煜陽塞進(jìn)了廚房。
“喂,什么意思?”凌秒接過蘇煜陽遞來的圍裙——嚯,居然是嶄新的,折痕都還有。
“做飯?!碧K煜陽冷硬的聲音讓凌秒渾身一緊,盯著蘇煜陽那張便秘的臉,他慌張地穿上圍裙,笑嘻嘻地問:“老板,你想吃什么?”
“隨你,不過要速度。”丟下自己的要求,蘇煜陽就離開了廚房。凌秒正想緩口氣,蘇煜陽的聲音又傳來了:“老板?我不是說過嗎,叫我蘇哥就行了?!?br/>
“蘇哥?”凌秒試著叫了一聲。
“快做飯!”蘇煜陽催促道。
“是是是?!绷杳膈谀_張望,確定蘇煜陽沒在廚房外才徹底放松下來。
“做飯啊,這可是我最強(qiáng)的輔助技能?!绷杳氪抵谏?,看上去得意至極,不過很快他就覺得自己陷入了地獄。
看著只有幾盒純牛奶的冰箱,凌秒咬牙切齒地說:“做飯,炒空氣還是紅燒西北風(fēng),要不清蒸自來水?要我做飯,怎么也得有食材吧?”凌秒關(guān)上冰箱門,他抱著最后一點點的希望打開了廚房所有的柜子,可是幸運之神沒有眷顧他——凌秒發(fā)現(xiàn),米、油、醬油、醋、辣椒、蔥、姜、蒜,蘇煜陽家統(tǒng)統(tǒng)沒有。
“這貨都不在家做飯的嗎?”凌秒有種被蘇煜陽戲耍的感覺,“呵,上班第一天就如此刁難我,好你個蘇煜陽!”凌秒咬著牙,似乎要把蘇煜陽嚼碎。
凌秒還在思考蘇煜陽為什么要為難自己,蘇煜陽就很不是時候的開口了:“凌秒飯做好了嗎?我餓得前胸貼后背了。”蘇煜陽是用開玩笑的語氣在說話,但他的氣息弱得如同即將離世的病人。
氣憤中的凌秒沒有聽出異常,他張嘴就是怒喝:“吃吃吃吃,就知道嚷著吃,你倒是把食材給我準(zhǔn)備好啊!沒米沒油沒菜,連面或者速凍食品都沒有,你要我做什么?”凌秒端著一個空碗走到蘇煜陽面前,把碗往茶幾上一擱沒好氣地說:“那,吃吧,炒空氣。”
凌秒的語氣讓蘇煜陽皺起來眉頭,他顯然不明白凌秒生氣的原因。凌秒把圍裙扔到地上,拍拍手冷聲道:“蘇煜陽,你看不慣我就明說,不用找些事情來為難我?!?br/>
被凌秒這么一說,蘇煜陽更加迷惑,他不解地看著凌秒,凌秒甩了蘇煜陽一記白眼球冷笑道:“蘇煜陽,你接二連三的戲弄我,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我還賴在你這里了。”
話音一落,凌秒就坐在沙發(fā)上。
凌秒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挑眉看向蘇煜陽。蘇煜陽揉著鼻梁,他只覺得腦袋里是一團(tuán)漿糊。
“凌秒有什么事一會兒再說好嗎?”蘇煜陽柔聲細(xì)語,還顯得有幾分虛弱。凌秒倒像是個大爺,他雙腿交換了一下,裝作沒聽到蘇煜陽的話。
“凌……”蘇煜陽的話剛出口,凌秒就聽到“咚”的一聲,他抬眼看去,蘇煜陽正蜷縮在地上。
“喂,你沒事吧?”凌秒沖到蘇煜陽身旁蹲下,他掰過男人的腦袋,只是看了一眼男人臉色,凌秒就嚇得直往后退:蘇煜陽的臉,就像是紙糊的一般,蒼白到A4紙都覺得羞愧。
“你沒事吧?”凌秒拍打著蘇煜陽的臉,冰涼的觸感讓凌秒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