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我不知道?”我回想著一年前金鐘用秦浩回來的身份的時候,他幾乎每天都跟我在一起,他哪有時間去找地給高陽?!金鐘也不可能用這樣的方法來害我,他就算不愛,也不可能加害!
高陽揉了揉鼻子,眼圈顯得有些紅,“因為他跟我說就悄悄的,免得你知道了肯定不會接受的,當(dāng)時我腦子一定是蒙了,我把龍氏給害死的!”
高陽自責(zé)得不行,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要不是您,我也不能在龍氏坐到這么高的位置,我也不能認(rèn)識強子這么好個男人,我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您給我的,我怎么能恩將仇報呢!我該是好好地查一查那塊地的,我怎么知道那是非法用地呢!”
“把合同給我看看。”我對高陽說道。
“譚總,看了合同也沒用,這些天我讓強子去找了那個賣地的人,根本就沒有這個人,這筆賬就算到我的頭上吧,您帶著兩個孩子,要是背上還帶著這么多債,以后可不知道該怎么過!”高陽主動把所有的債務(wù)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我也沒有責(zé)怪她的意思,她跟強子兩個人還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背上龍氏的債務(wù),他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照我的話做,宣布破產(chǎn)。所有的債務(wù)都落實到我個人身上。”我起身拍了拍高陽的肩膀,他們的孩子才學(xué)會走路,正是花錢的時候,我可不能把龍氏的債務(wù)都弄到他們的肩膀上去。
高陽急得跺腳,“姐,是我做錯了,這是我應(yīng)該負(fù)責(zé)的,我跟強子都商量好了,強子現(xiàn)在的偵探所做得好不錯,黃緒峰的偵探所都已經(jīng)垮了,現(xiàn)在就我們家客人最多,你要相信我跟強子?!?br/>
我張開手給了高陽一個大大的擁抱,“你沒做錯,你做的一切都是為我好,是公司管理上出了問題,也是一年前我自己的錯,我沒管公司的事情,才會出這么大的錯。你也別自責(zé)了,真的不關(guān)你的事情。以前金鐘跟我一起撮合你跟強子的時候,誰會想到他會拿一塊違法的地來陷害我呢?”
高陽還是不死心,“姐,我們是一家人,這事真不能你來承擔(dān)!我不能這樣來坑害你??!”
我指著自己辦公室里的營業(yè)執(zhí)照原件,“看到了嗎?龍氏的法人是我,無論是犯了任何事情,都是法人代表承擔(dān)的。”
“姐,這事是我私下做的,您根本就不知道!”高陽哭得不行了,“姐,您就帶著兩個孩子走吧,我會跟警察說清楚的,都是我做的?!?br/>
我一把推開了高陽,“誰要你承擔(dān)什么責(zé)任,高陽,你給我聽好了,你還當(dāng)我是你姐的話,你就趕緊回家去,龍氏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馬上就會有人來把大樓收回去。警察已經(jīng)來找過我了,你已經(jīng)被開除了,龍氏所有的事情,都跟沒有關(guān)系了!”
高陽怔怔地看著我,“姐……這明明是我做的,我不知道金總怎么會變成那樣,他那么愛您,他怎么可能那樣對您呢?。俊?br/>
“高陽啊,有些事情不是想就能想清楚的,你好好想想,當(dāng)時真的是他親自把這塊地的資料拿給你的嗎?人也是他帶給你的嗎?!”
高陽想了很久,才是跟我說道,“我是見到了姐夫,可是……那塊地他只是跟我提了提,后來是他助理跟我說的,人也是他助理帶給我的。對對對,我還記得他助理的名字叫云姐,這個不知道有沒有用?”
云姐?不就是我在酒店看到的阿云嗎?
我扶著腦袋,頭疼欲裂,這個阿云到底是什么來歷,依我對金鐘的了解,我也沒有到需要他這樣來報復(fù)的地步??!我回想著一年前在酒店里,我沒有見到金鐘,我也沒有親眼看到秦鐘,我只聽到了水聲,只聽到了金鐘跟阿云在房間里對話,我壓根就沒有看到金鐘跟阿云在一起!要知道土地到底是怎么回事,還真的去找阿云不可。一年前,在酒店的房間里,阿云遞給了我一張她的名片,她當(dāng)時自信滿滿地說以后是朋友,她是料到了我會去找她?!
“我知道了,你先回家?!蔽遗牧伺母哧柕募绨?,“放心吧,沒事的。我知道該怎么處理?!?br/>
高陽半信半疑地離開了龍氏,我坐在空無一人的大樓里,給方子打了個電話,這一年,他回到了家族企業(yè),廣告公司也是交給別人在管理,他還是沒能忍心把廣告公司歸為方家所有。
一年里,我很少聯(lián)系他,他接到電話的時候驚訝也興奮,“怎么了?”
“龍氏的事情,你應(yīng)該也聽說了吧?”
“我知道,那塊地我找人查了,確實是非法的,龍氏不應(yīng)該犯這么大的錯??!”
“能找到金鐘嗎?”一年來,我從來沒有提起金鐘,身邊的人也心照不宣地不提金鐘,可偏偏這塊地讓龍氏賠的傾家蕩產(chǎn),我沒辦法不去找金鐘了。
“你找他做什么?難道你還沒忘?”方子有些不明白了。
“方子,你能不裝嗎?難道你不知道這塊地是阿云介紹的?你要知道金鐘在哪里,我可能就不用蹲監(jiān)獄!”我沒好氣地說道。
“不至于,賠點錢就沒事了?,F(xiàn)在我也找不到金鐘的人,這一年他走了就沒有再聯(lián)系過了。”方子似乎是在安慰我。
“因為這塊地,公司幾乎把所有的資產(chǎn)都投進(jìn)去了,現(xiàn)在地被沒收了,我還得賠償,龍氏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蔽艺f得輕松,心里卻難受得要命,其他人的陷害,我都能接受,唯獨這個人是金鐘,我就接受不了。
“剛好你就來廣告公司,反正一直都給你留著!”方子笑了。
我沒好氣地說道,“方子,你要這樣說,我可就懷疑這塊地是你弄進(jìn)龍氏的!”
“我哪有那么多空呀!金鐘是找不到了,他要過隱姓埋名的生活,誰也找不到他的!”方子對金鐘的下落是實在沒有辦法。
“那算了,要是龍氏沒了,我也不會去廣告公司,我的脾氣你還是知道的?!蔽覐姆阶舆@里得不到消息,只能想著掛電話了。
“龍氏現(xiàn)在負(fù)債多少,你讓財務(wù)算一算,我回頭先打給你。”方子倒是第一時間想著怎么幫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于方子的幫助,我更加不能接受了。
”公司里所有的員工我都遣散了,錢就不用了?!拔覓炝穗娫?。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多了,會所也差不多準(zhǔn)備開門了,我還記得阿云是在金東賢以前上班的會所里上班,這次真讓她說準(zhǔn)了,我會去找她的。
開車去了會所,會所也剛剛開門,我除了記得她叫阿云之外,倒是連名字都沒有記住。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是讓工作人員知道我找誰。
阿云走出來的時候還是在酒店的模樣,只是臉上化了濃艷的妝,看起來更有氣質(zhì)幾分。
她笑著拉著我進(jìn)了一個包廂,包廂里早已準(zhǔn)備好了一套茶具,茶具有些老舊,看起來是有人經(jīng)常在使用。
“曉菲姐,我就知道您一定會來找我的?!卑⒃茖ξ倚α诵?。
“當(dāng)然會來找你,等著我把所有的資金都投進(jìn)去了,才告訴我是非法用地,你已經(jīng)成功了?!蔽易诹松嘲l(fā)上,視線落在了桌上的茶具上。
阿云慢條不紊地開始沏茶,動作極其熟練,她放茶具跟順序都跟金鐘是一模一樣的。
“你是想要找秦浩是吧?”阿云笑著倒了一杯茶遞到我的面前。
阿云一口一個秦浩,她似乎并不知道秦浩就是金鐘。
我卻遲遲地不愿意去接她手中的茶,她似乎跟金鐘真的相處得很好。
“曉菲姐,喝了這杯茶,你就會知道你想知道的。你現(xiàn)在不是什么都沒有了嗎?我也沒利可圖?!彼氖忠廊簧煸谖业拿媲?,等著我接過她手里的茶。
我盯著她手中的茶,有些猶豫,想了一下,接了過來,又是緩緩地放在一旁,“真是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不能喝茶。”
“不喝茶?那就是要喝酒了?我們會所有的是酒,你看你喝什么酒?”阿云也不氣惱,甚至在一旁打開了點餐單給我介紹了起來。
我有些氣惱了,她似乎并不想告訴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反而是想讓我在她這里喝點什么!
“不喝?那就算了,這塊地是秦浩說熟人想賣,準(zhǔn)備介紹給龍氏,畢竟我們身邊也沒有人買得起。有一天,他帶著我去找了你的那個弟妹,我不就把地給她一說了嗎?”阿云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當(dāng)時你就知道那塊地有問題是不是?”我緊緊地握著手,心里還是惦記著那些得不到結(jié)賬的工人。
“對啊,我知道啊,秦浩都告訴我了。他明擺著要整你,我能有什么辦法,那天你去酒店,我就準(zhǔn)備告訴你來著,可是你著急走啊,我給你聯(lián)系方式了,你就是要等到出事了才來找我,我也沒辦法!”阿云表示了無奈。
我瞠目結(jié)舌,金鐘知道這塊地有問題還要堅持介紹給龍氏?他到底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