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和你們透露的,只有這么多?!?br/>
“倘若你們還是想從我這里得到些什么信息,那往后再說吧?!眾W斯里簡淡笑著,說道。
“我們需要看到龍物,以證明我們接下來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睎|泛山肅然道。
“三天后,我們還是在這個地方。屆時我會帶著龍物。”奧斯里簡回道。
“那好,在我們見到了龍物之后,我們再給予你承若?!睎|泛山微笑道,其后他看向了牛兵,向其點了點頭。
牛兵莞爾一笑,也輕輕的點頭,回敬過去。
“不用擔心,你們大可放心能夠得到龍物?!眾W斯里簡直視東泛山的眼睛,令后者感覺渾身都不對勁了起來,仿佛他身體里的每一個器官,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額...”東泛山亦想直視他的臉上,卻辦不到,他愈是想這么做,胸口此刻好似垂吊著的大石塊便會下沉,擠壓著他的心窩。
“為什么...為什么他突然給人的壓迫力如此巨大...快要喘不過氣了...”東泛山隱隱咬著牙,眼神頗有些懼怕的心想著。
而坐于其身邊的牛兵,則完全不一樣。
他一臉成竹在胸的表情與奧斯里簡直視著,那些龍物對他來說已是志在必得,他從頭至尾,都信任奧斯里簡的每番話。
“我十分期待三天后?!迸1⑿Φ?。
“對了,還未問先生,尊姓大名?”牛兵站起來,向奧斯里簡伸出手去。
“奧斯里·簡”他不矜不伐的起身,向牛兵的手握去。
“叫我奧斯里就好?!彼S后補充道。
“很好聽的名字。”牛兵笑眼彎彎的回道。
“謝謝?!眾W斯里簡作揖道。
“那么請問,這位先生的名字呢?”牛兵轉向去恩澤里多那處,亦然問道。
“恩澤里·多?!倍鳚衫锒嗖惶焉频拈_口道。
“額...名字也不錯?!迸1冻鰧擂味皇ФY貌的微笑,回道。
“謝謝?!倍鳚衫锒嗥策^臉,如此回道。
“請別見怪,我的朋友向來不愛友善待人?!币慌缘膴W斯里簡抱有歉意道。
“無礙無礙?!?br/>
牛兵笑著回道,隨即又走到了瞎子的面前,正欲開口,卻又將話收了回去。
瞎子抬起頭,他聽到牛兵靠近著自己,原以為也會問取他的名字,未料事實并不如此。
其笑容凝結住,脖子處的喉頭上下滾動,緩緩又將頭低下去。
“怎么,牛兵,你不困了嗎?”東泛山看著有些疲乏的起身,手倚撐著椅子,走到牛兵身旁,開口道。
“酒神先生,希望三天之后,你會如約而至?!眾W斯里簡淡然道。
“放心,我會到?!睎|泛山并不敢正視著奧里斯簡,而是背過身,一副儼乎其然的口氣。
“我了解?!眾W斯里簡微微翹起嘴角,說道。
奧斯里簡三人沒有注意到背過身的東泛山是怎么一副表情,就連其身旁的牛兵,也僅窺視到那半張?zhí)┤蛔匀舻哪槨?br/>
“走吧,牛兵。”東泛山淡若道。
兩人行至樓梯口,逐漸離開了奧斯里簡的視線,牛兵才見到東泛山那另外的半張臉。
仿佛對未知的惶恐與憂慮,清清楚楚的刻畫在那半張臉上。
“你...怎么了?”牛兵驚訝道,他是第一次見識到,東泛山會有這樣的一面。
東泛山無言,他控制著情緒,額頭劃下大顆汗珠。
直至兩人走出了”武”食肆,他才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究竟怎么了?東泛山?”
“我從未見過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迸1柕溃?br/>
隨后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轉臉看去“武”食館內,見到了奧斯里簡三人緩慢走下階梯。
奧斯里簡悠然的側著臉,他也看過去牛兵那處。
恩澤里多亦然看去,卻是黑著臉。
他們的身邊,那個扶著階梯旁的瞎子,則絲毫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他只是靠著奧斯里簡的手臂,來獲得前進的方向。
“是他們嗎?是他們讓你這樣的嗎?”牛兵疑惑的問道。
“我倦了,先走一步。”東泛山背過臉,他同樣也察覺到奧斯里簡等人下到了食館的一樓,即使沒有看過去。
焦急的拋下這句話,東泛山快步離開,留下牛兵一臉楞然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牛兵先生。為何酒神先生他走得如此之急?”那三人走到了他身邊,奧斯里簡開口問道。
“我感覺到,他很怕你。”牛兵疑惑著臉,說道。
“他不是怕我...他是不相信我?!?br/>
“不相信我會帶著龍物,在三天之后來見你們。”奧斯里簡看去東泛山離開的方向,回道。
牛兵疑惑的神情轉瞬即逝,變得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這樣也好,他不來,我便可將龍物盡囊己用。”
“不可?!眾W斯里簡突然道。
“為何?”牛兵驚訝的看去。
“龍物只能由越來越多人來競爭,但不可一人吞去?!?br/>
“一個人,是‘吃’不下去的,相信我?!眾W斯里簡肅然道。
“你是說...我拿了全部的龍物,反而更危險?”牛兵說道。
“你會被想要得到它的人追殺,無論你帶著它去到哪里?!?br/>
“即使是離開了匹亞國,去了其它地方,你也不會幸免?!?br/>
“我見得多了?!眾W斯里簡不茍言笑的道。
“我明白了...”牛兵自然是清楚得到所有龍物的后果,可它實在是陷入對此的興奮與渴望之中太過深,奧斯里簡的一番話可謂是點醒了他。
此刻他后知后覺。
“謝謝你?!迸1泵ψ饕镜?。
“我得離開了?!眾W斯里簡松了松脖頸,一臉疲倦的道。
“三天后見,奧斯里先生?!迸1f道,繼而向與東泛山相反的方向離去。
“再見,牛兵先生?!眾W斯里簡回敬道。
待牛兵離去,三人也一同回到了瞎子的酒館里。
點亮燭光,三人圍坐在圓桌上。
這時,瞎子先是深呼吸一口氣,而后才緩緩地開口道:“奧斯里先生,那些龍物...是真實存在的嗎?”
奧斯里簡注視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小許多的瞎子,面無表情的道:“瞎子,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瞎子正欲說出口,卻被打斷。
“無關緊要的東西,為何要刨根到底?”恩澤里多鐵青著臉,說道。
“恩澤里多,你對我好似十分的不滿?!眾W斯里簡平淡的道。
“是的,你做事情從來不會知會我一聲。”
“我們仿佛不是一伙的?!?br/>
恩澤里多環(huán)手于胸,十分不滿的抱怨著。
“你想知道什么?”奧斯里簡瞇著眼,問道。
“龍物?這是什么東西?”
“我以為你知道。”奧斯里簡回道。
“我只知道你擁有可以窺探他人的能力,但是我不知道你從哪里知道有龍物這種東西?!倍鳚衫锒嗖环薜?。
“既然你清楚了我有這個異能,你又何必刨根問底呢?”
“照我說的做,我們的計劃就永遠不會失敗,我希望你從這一刻起能夠明白?!眾W斯里簡向其靠近,鄭重其言。
“然后呢?你覺得對我有所隱瞞,會是一件好事嗎!”恩澤里多攤開手,斥道。
“你這種性格,告訴你太多的東西,我想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奧斯里簡環(huán)手于胸,說道。
“你別惹惱我了,混蛋?!倍鳚衫锒嗯瓪鉀_天的湊到奧斯里簡面前,瞪眼道。
“你永遠只會用暴力那一套,你不能動下你的死腦筋,來想問題嗎?”奧斯里簡看著也不遑多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需要留在匹亞國了?!倍鳚衫锒嗯恋?,隨即起身朝門走,打算離開。
“等等?!眾W斯里簡突然叫住了他。
一旁的瞎子看著兩人的爭論,不知如何是好。
恩澤里多停下腳步,背對著他。
“你就這么回去組織里,老大他不會滿意的。”
“你是在自尋死路。”
奧斯里簡警告道。
“我不回去組織那,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恩澤里多轉過身,惡狠狠道。
“你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奧斯里簡的聲音在酒館里顯得震聾發(fā)聵。
那瞎子被二人的爭論聲嚇得震顫著身子。
“組織里不會容許有叛逃者的存在,無論你去到哪里,他們都會找到你?!?br/>
恩澤里多臉部因憤怒而抽動著。
“做出你正確的選擇!這才是你眼下應該做的!”
“而不是像一個吃了醋的怨婦般,在這埋怨!”
“你說誰是怨婦!”恩澤里多像吃了炸彈似的,轉身跑到奧斯里簡的面前,朝其臉上揍了一拳。
奧斯里簡頓時飛了出去,撞到了木柱上,才好停下。
瞎子被嚇得魂不守舍,從桌前離開,躲到一旁。
“你知道你像什么嗎?”奧斯里簡嘴角上揚,擦拭著嘴角溢出的鮮血。
“吃醋,又有暴力傾向的怨婦?!眾W斯里簡嗤笑道。
“混蛋!”恩澤里多沖去,朝他的肚子重重的踢了一腳,奧斯里簡隨即吐出一大口的鮮血,灑在木板上。
“你永遠只知道暴力,恩澤里多。”
“你就不能改變一下嗎?”奧斯里簡吐出口里的血沫,繼續(xù)說道。
恩澤里多怒目而視,喘著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