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去酒館的路上,李無明將金甲符掏了出來,想遞給文進三人,卻犯了難。想了想,他將金甲符拋給尤嬌兒,笑著說道:“這張符篆本就是準備給你們的,女士優(yōu)先,就先給尤嬌兒罷。”
郭可沒有異議,文進自然無可無不可。尤嬌兒接過金甲符,臉上露出喜色,沒有推脫,而是對著李無明深鞠一躬:“謝謝李師!”她自是知道金甲符的珍貴的。
“沒多大事?!崩顭o明笑著擺手,臉上的笑容給文進三人帶來了一絲暖意。但下一刻,李無明的表情變得為難起來:“不過,還有一個符咒,該給誰呢?”
他掏出那個閃著銀灰色光芒的符篆,它的表面像是折射著天的輝光?!拔艺f過要給你們符篆的,這不過是應(yīng)了我的諾言而已,但……誰要這個符咒呢?”
“給他吧?!蔽倪M指了指郭可,面色沒有動搖地說道。郭可是知道文進的實力的,所以沒有謙讓,而是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李無明手中的銀灰色符篆。
“你的心性不錯?!崩顭o明贊了一句,也沒有遲疑,將符篆拋給了郭可??匆娪葖蓛汉凸啥荚谙膊蛔詣俚匮芯恐?,他扯出一個微笑,像是雨后初晴,旋即迅速地在符篆上點了一點,說道:
“我已經(jīng)在這符篆上附著了一些靈力,以后如果你們想用的話,只需說一個字‘令’,就能引動符篆之上銘刻著的力量?!庇葖蓛汉凸深l頻頷首,深感修仙的神妙。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需要你們充足飽滿的精神?!崩顭o明輕笑道,正好幾人都需要深夜的撫慰,對李無明所說的話自然大加支持。
“下一站,正好是武者大會這次舉行的地點,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可以去觀摩一番,還是蠻有趣的?!崩顭o明貌似不經(jīng)意地說道,對武者也是番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畢竟,武者在修仙者眼里,就像個懵懂無知的孩童。
但郭可和尤嬌兒卻眼露星芒,對于武者有種俠客般的向往。李無明哪里不知道他們的心思,這些小家伙們,心中的想法就像不設(shè)防的房屋,誰都可以一覽無余。
所以他就感覺自己有責(zé)任打壓他們了。李無明呲了呲牙,帶著冷水般的笑意說道:“別對武者們抱有太大期望,你們也看見過他們的樣子,就是一幫好勇斗狠的大犬,看誰都想咬一口?!?br/>
這的確給尤嬌兒兩人潑了一盆冷水了。尤嬌兒心想:“這恐怕就是現(xiàn)實罷,跟說書先生說得不一樣,武者們不是俠客,而是……”她想起僅有的幾次和武者的見面,不由得打了個寒戰(zhàn),這冷水真是冰寒徹骨啊。
酒店就近在眼前了。郭可猛地從深思中驚醒,頓覺像是困在冰里。李無明觀察著三人的神情變幻,感覺有個人的表現(xiàn)十分值得關(guān)注,那就是文進,他太平淡了些。但這時面前就是酒店了,打斷了他的思路,于是李無明整了整帽冠,踏入了酒館。
……
一夜之后,天色晴好,那初升的太陽顯出一抹紅的像火的色彩,灼燒著天際,云都仿佛燃燒起來,顯出濃得化不開的艷紅。公雞的啼鳴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似就在鄰家院里彷徨著:“咕咕咯,咕咕咯……”
文進幾人早早地從清甜的睡夢中爬起身來,鉆進馬車,在顛簸中向著下一站駛?cè)?。這時正當(dāng)人們早起趕路之時,幾人乘坐的馬車就像是溪流中的一粒小石子,順著大流匆匆趕著路。
但終究旁邊的車輛還是愈來愈少了。他們逐漸形單影只起來,在斑駁的石子路上前行,因為武者大會的原因,道路被重新修葺了一遍,所以路況還好。
半天后,幾人穿過翠綠如青竹的草地、雜亂若未開墾田地的荒原,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李無明掀開窗戶一看,溫潤說道:“到了,這里就是我們的下一站,‘烏鎮(zhèn)’?!?br/>
……
烏鎮(zhèn)最近很熱鬧。由于武者大會的原因,武者們、周圍村鎮(zhèn)的居民們、從遠處趕來欲長長見識的人們,都從四面八方趕來,數(shù)量猶如過江之鯽。
當(dāng)然,少不了來這里找尋人才的傭兵團和尋求商機的商隊,這些人不占數(shù)量的大多數(shù),但卻把持著最多的資源。他們是中洲大陸金字塔上方的人物,只有仙人在他們之上,算是能夠呼風(fēng)喚雨的存在。
總之,這些五湖四海的人們擠占了烏鎮(zhèn)全部的客棧,就像無數(shù)蜜蜂圍在相對狹小的蜂巢中,都想著擠入其內(nèi)。這些蜜蜂們是循著花香來的。其實,烏鎮(zhèn)是個大型城鎮(zhèn),否則也擔(dān)不起舉辦武者大會的責(zé)務(wù)。
無數(shù)武者來這里尋求證明自己的機會。賽制分為普通武者區(qū)、后天武者區(qū),而先天武者是直接與普通賽區(qū)冠軍,后天賽區(qū)前六名一齊爭奪前六強的。
而文進幾人到達的這天,正好是六強選拔賽開始的一天,巧合得仿佛命運在擲骰。觀眾們早早地從鎮(zhèn)子各處自發(fā)聚集在比武場,像是圍住食物的蟻群。
……
大會開始后,一處擂臺上。一位穿著青綠色長袍,戴著藍色帽冠,頗有些不倫不類的人負手佇立。對面是一名身著青白色麻布衣,面色蠟黃的男子。
綠袍男子搖搖頭,眼神如同在看一個蟲豸,漠然說道——那聲音像是冷水流淌:“你沒有獲勝的可能,認輸吧,那能讓你少受些苦。后天武者是戰(zhàn)勝不了先天武者的,這是鐵律?!?br/>
布衣男子低著頭,像是一塊隨處可見的粗糙石頭。他盯著地面幾秒,然后抬起頭來,用略顯渾濁的眼眸看著綠袍男子,說道:“至少我想試試。”
然后,他便開始奔跑。布衣男子連踏地面三下,將速度提升,然后用頗為輕巧的步伐在綠袍男子面前虛晃一槍,猛地加速,用砂鍋大的拳頭直擊綠袍男子的胸口。
這是他謹慎思考后作出的決定。打擊胸口的同時,雙手擋在自己的身前,阻擋可能到來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