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的幾天里,陳述都沒怎么來學校。
宋咿對這件事也算松了口氣。
有人說,陳述轉學了。
也有人說,陳述惹上了不該惹的人,往事被扒了出來,被關進了拘留所。
可惜校霸走的一聲不響,沒人知道真相。
又過了些時日,人們就大多忘了這件事情。
也忘記了曾經(jīng)被他們帶有偏見的宋咿。
高考前夕,宋咿也迎來了自己18歲的生日。
江鳶和唐煜東向來不太重視這些虛浮的東西,主張一切從簡。
沒有蛋糕也沒有祝福。
簡單的吃完飯后,一家人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宋咿洗完澡出來,扔在床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幾下。
擦了擦發(fā)梢上的水,坐在床邊拿起手機。
是葉言發(fā)來的信息。
宋咿手上的動作一頓,心里緊張得撲騰撲騰的跳了起來。
這段時間都沒有和葉言聯(lián)系過,畢竟她要準備高考,而葉言也要忙著打比賽。
日子過得枯燥又無味。
她提了口氣,放下毛巾,打開信箱。
【出來看星星嗎?】
許是她太久沒有回信息,很快葉言又發(fā)來了一條。
【不看星星,出來也行。】
看完短信,宋咿一頭倒在床上偷笑起來。
許是因為葉言,她小心翼翼的生活才變得躍躍欲試。
錯過了余輝又怎么樣?
她還可以期待滿天繁星。
宋咿很快給他回了一個“好”。
不到一分鐘,葉言就回復她了。
【緋色門口等你?!?br/>
宋咿用右手托著發(fā)燙的臉,左手往上翻聊天記錄。
腦海里浮現(xiàn)出他那張臉,很窄的雙眼皮,漆黑透澈的眸子,還有冷白色的頸窩。
在床上興奮的滾了兩圈,還是忍不住給葉言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電話那邊的葉言很快“嗯?”了一聲。
鼻音很重,卻又帶著三分笑意,但又不像在笑。
宋咿心跳漏了一拍,“你,可以稍微等我一會兒嗎?”
葉言閉著眼睛都能想到小孩兒捧著手機小心翼翼的模樣,低聲說好。
從上次在醫(yī)院門口見過宋咿的背影后,他已經(jīng)有兩個星期沒有見過小姑娘的人影了。
之后總會做一些不安穩(wěn)的夢。
夢里總是會感到撕心裂肺又清晰的疼痛感,醒來卻什么都不記得了。
有時一閑下來,他就會跑去霖中的圍墻上坐著,看看有沒有她的身影。
這兩個星期,WK俱樂部里的人沒誰敢惹葉言。
總是陰沉著一張臉,像個人形炸藥桶,一點就會燃似的。
訓練結束后,他就一個人跑到街上抽煙。
在滿懷心事的夜里借宿,總會不自覺的干些荒唐事,比如——
鬼斧神差的給她發(fā)了信息。
而這邊,宋咿還在琢磨著該找個什么樣的借口才能出去。
江鳶現(xiàn)在還在客廳里看電視,如果貿(mào)然說出去玩的話,這么晚了,她也估計也不會同意的。
宋咿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
客廳里電視聲音放的很小,幽幽靜靜的。
沙發(fā)上的江鳶看見了站在房門口的宋咿,習慣性的皺眉:“干什么你?”
“我,”宋咿看著一臉嚴肅的媽媽,原本想好的借口此刻卻如鯁在喉。
她向來是個乖孩子,基本上沒有對江鳶撒過謊。
此時面對江鳶如炬的目光,更是慌了神。
心中已經(jīng)翻江倒海,臉上卻假裝鎮(zhèn)定:“同桌把我的作業(yè)拿岔了,我現(xiàn)在得去她家拿回來?!?br/>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江鳶,聲音越來越小,“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