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繕蠻喜歡這位大叔的,雖然他做的盡是些黑心的買賣,但卻是個實打?qū)嵉墓⒅睗h子,說白了,就是一根筋。
大叔的原名并不是“木木”這個傻白傻白的名字。別看他一身的橫肉,但他的原名卻顯得有些文藝,叫“崔學(xué)彬”??傊?,“學(xué)彬”這兩個字和他的外形,一點也不搭。
也倒不是張繕喜歡調(diào)侃這個漢子,只是有一次偶然間,張繕看見了大叔的親筆簽名。
說白了,這位五大三粗的漢子,卻卻不是那種能玩文雅的人,寫起字來七扭八扭的。前面兩個字倒也寫的能讓人認識,可那個“彬”字,著實亮瞎了張繕的眼。
你說好好的一個字,硬生生的被他岔成了三個。當(dāng)張繕看見那“木木彡”的時候,笑的連眼淚都出來了。
當(dāng)張繕第一次叫出“木木大叔”的時候,這漢子氣的差點掀翻了張繕面前的酒桌,砸了自家開的酒館。要不是張繕提醒他這個酒館是他來的,只不準(zhǔn)那天會發(fā)生什么他后悔的事情來。
從那以后,這位面相險惡,五大三粗,一身橫肉的黑心酒館老板,就多了這么一個萌到不行的雅號。
可別見張繕每次叫的親熱,放別人身上,再多借他三五個膽子,也不敢亂叫。也就張繕,他知道這個大漢指望著他賺錢呢,不敢拿自己怎么樣,才敢這么肆無忌憚的瞎喊。
這樣一來二去的,這漢子也就習(xí)慣了張繕這般稱呼他,而這個稱呼也成了張繕對他的專屬。
張繕眼前的幾個酒杯也都空了,這三五杯酒下肚,喝的張繕直打著酒嗝,弄的他眼神也有些迷離。不知什么時候,他身旁站著的那個男子也坐在了他的對面。
他依舊閉著眼睛,也不說話,就只是和張繕面對面坐著。
張繕倒是盯著他看,心里也不想木木大叔剛才做什么去了,反正無非就是一些見不得人的買賣。
“今天你也來了,是不是知道有什么容易上手的生意?”
張繕壓了壓自己的聲音,向面前這位問去。
“嗯,聽說是有兩單不錯的買賣?!?br/>
“哦?”張繕提起了興趣,接著道:“那這次一人一單?”
“不,兩單都是我們一起做,不然會有些棘手?!?br/>
“什么樣的買賣,竟然需要我們兩個一起做?”
“一會兒進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你一個人不行?還是擔(dān)心我做不好?”
“都不是,這次需要點配合。”
“哈哈!”張繕干笑了兩聲道:“我還以為你又在嫌棄我的實力呢?”
那人語氣沒什么變化道“也沒什么好嫌棄的。反正你實力本來就很差?!?br/>
張繕有點啞口無言,賭氣道:“這么多年你總是這樣不冷不熱的?!?br/>
“怪你自己不長進。”
張繕見他閉著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勁上了頭,這時卻覺得眼前這位有些老神哉哉的,弄的自己有些不爽。也許真是因為上了頭,張繕今天有些話多。
“我說世浩,你怎么知道我沒有長進?”
“哦?”被張繕叫做世浩的這男子有些詫異,道:“莫不是你哪種拳勁化意了?”
……
同一時間,林楠講師小院的客廳里。
趙志杰教員喝著杯水的茶,靜靜的看著剛才臥室走出來的這位。
林楠講師一改平日里的那身青衣,此刻正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服。
他緊了緊自己的腰帶,嬉笑著道:
“這身行頭還不錯吧!”
趙志杰教員放下手中的茶杯,端詳了片刻嗯了一聲,道:
“雖不如你平時那身端雅,不過這身穿上倒也算精神。”
“上頭給的這次任務(wù)似乎有點端倪,不像平時那么簡單?!?br/>
“雖說以你的背景來這里本來就是鍍金,但不妨礙你出使任務(wù)。所以只管安心完成任務(wù),不該問的別問?!?br/>
“我說老大,你來這里也有些年頭了,是不是也快回去復(fù)命了?”
“我和你不一樣,我總要為自己的未來打拼,不然誰會在這么危險的地方潛伏這么多年?說不定哪天就翻了船?!?br/>
“沒什么不一樣的,你看我還不是一樣要出任務(wù)?!?br/>
趙志杰教員有些啞然,但想了想自己也快離開這個是非的地方了,只要在自己離開之前別出什么差池。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向林楠講師問道:
你說你,來這里鍍金也就算了,三兩年相安無事就可以回唐都去。又何苦收兩個弟子,給自己找不自在?”
“哦,你說張繕和雅晨的事?!?br/>
“雅晨那女娃娃還好,可這張繕這家伙”
林楠講師見趙志杰話中有話,就接著說道:
“我可當(dāng)不了他的師傅?!?br/>
“哦?”趙志杰教員有些詫異,道:“那你還教他猴拳?”
“可他從來沒有學(xué)過呀!”
“什么,你這是在逗我?他每天晚上往你這里跑,學(xué)的不是你的猴拳?”
“不,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我教的和他會的不一樣?!?br/>
“什么意思?”
“哦,他每次來只是看我練拳。然后又自己練自己會的那些。但他會的,雖然和猴拳同根,但卻真的不是猴拳?!?br/>
“和猴拳同根?卻又不是猴拳?”趙志杰教員皺了皺眉頭,思索著什么。
“嗯,我的是猴,而他的是猿。我的拳法更講靈活,而他的更重力道。所以,我只是引導(dǎo),但從來沒有教過他?!?br/>
“但你這樣旁敲側(cè)擊的,也算是領(lǐng)他進門了吧,畢竟你的猴拳早就到‘化形’了。怎么說也算他半個師傅?!?br/>
“我可不敢當(dāng)。教他拳法的一定是看中了他的資質(zhì),我哪敢和這種人搶徒弟?”
“他的資質(zhì)?你的意思是?”趙志杰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驚的他瞪大了眼睛。
“正如你所料,他的‘猿’化意了,就在前不久。那日我親眼所見,我還問他一共練了多久。”
“他怎么說?!?br/>
“不到三年?!?br/>
趙志杰教員暗暗咽了一口唾沫,又問道:
“你那是到化形用了多久?”
“六年化意,九年化形。我十五歲開始練起,前前后后一共十五年才到我如今這樣?!?br/>
“不到三年,不到三年。”趙志杰教員呆呆的自言自語,不知道此刻他心里想著什么,他欲要去拿茶杯,卻不想一下把茶杯打翻,茶水順著桌子流到地方。
“他只用了你一半的時間?”
“不到一半?!?br/>
“這樣的人,你還不搶來做徒弟?無論如何都要搶過來!!”
“我本來也是這么想的。但你有沒有想過,他,多久可以化形呢?三年?還是五年?以他的資質(zhì),我想不到10年就會超過我吧?我何必自取其辱呢?還要抱著被他真正的師傅算計的決心。。?!?br/>
“嗯,我懂了?!壁w志杰教員有些失神。
“不多說了,我也出發(fā)了。記得收拾你剛才打翻的茶杯。這里就拜托你了?!?br/>
說罷,林楠講師整了整衣服,走出門去。
……
酒館中。
“你的哪種勁道化意了?”被叫做世浩的男子睜開了他的眼睛,一抹猩紅色的光從的微睜的眼底散發(fā)出來。
張繕看見他眼里的紅光,打了個冷戰(zhàn),他縮了縮脖子,道:
“喜歡閉就一直閉著,別睜開眼睛嚇唬我。”
他見世浩不理他,就接著道:
“是‘猿’。你很詫異我化意呀?是不是以為我還早著呢?”
“什么時候的事?”
“前不久。”
“恭喜!”
“那現(xiàn)在你還覺得我不長進嗎?還覺得我實力差嗎?”
張繕嬉笑著望著他。
“是有一點長進,但你想打得過我,最起碼還要有兩種可以化意。”
“就知道你會這么說。真是的,在一起這么久了,每次都這樣,都不能說點好聽的?!?br/>
“你很喜歡聽好聽的?”
“不喜歡呀,但我就是想聽你說?!?br/>
“做夢!”世浩冷哼了一聲道:
“等你哪日打得過我再說?!?br/>
“無趣的家伙?!睆埧樒擦似沧?,接著道:
“依你看,我現(xiàn)在的實力算什么水準(zhǔn)呀?”
“以前只有‘士’級,現(xiàn)在稍高于‘人杰’但距離‘將’還差幾分火候?!笔篮撇幌滩坏恼f道。
“哈哈”張繕笑了笑,道:“你的意思是我現(xiàn)在‘人杰’一等,快到‘將’級?”
“你很驕傲嗎?”
“喂,”張繕有些不滿,道“我只領(lǐng)悟了一種化意實力就跳了整整一級唉!”
“那又怎么樣?你還是打不過我!”
“那你憑什么說我再領(lǐng)悟兩種化意才能打得過你?你不也是‘將’級嗎?”
“嗯,我的實力也晉級了,也在前不久。”
“你‘領(lǐng)主’了?”張繕一驚。
“是!”
“你怎么不告訴我?”
“這不是正在說!”
張繕一下子萎靡了起來,道“還是追不上你呀。”
“所以說你不上進。”
“是你太強了好不好,‘領(lǐng)主’級都可以當(dāng)奇華城的城主了。”
“哼,梁城主比你想象中的強很多?!?br/>
“切,”張繕有些不屑,道:“說的好像你和他打過一樣?!?br/>
“是交過手。就在前幾天?!?br/>
“那,結(jié)果怎么樣?”
“在他手下,我走不過五招。但他跑不過我。”
“呸!把逃跑說的這么道貌岸然,你以為是本事?。∧阋詾榕艿每旌芘1瓢。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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