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神宮已經凝實,矗立在苦海之上,天地之間,氣勢宏偉層層疊疊,在一層金光中臨駕在這個世界之上,如神之地,眾生不奉召不可入。按古老相傳,月圓之夜,神宮門將開啟,持歸墟令,塑魂之下可進入。
近來心緒頗為不寧,仿佛冥冥中有一種召喚,外面奇境也讓帆島眾人蠢蠢欲動,看看熱鬧,長長見識也好,一行人化成大眾模樣,飛臨神宮前,神宮前已被各大勢力圍成幾圈,最靠近里面,是海天盟、水晶宮、和幾個化形大妖帶眾人把持,還夾雜著各自的盟友和神秘勢力,黃泉尊者帶著一幫陰王宗的人在里面,月玲瓏一行也在里面,還有讓我最牽掛的玄天宗,一個塑魂后期帶隊,五峰幾個大弟子,還有,五個熟悉又莫生的年輕人,奇族五小,長大了!中層更是魚龍混雜,各個勢力犬牙交,其間不乏氣息驚人的修士,保護著各自的弟子和族人,等待神宮開啟,護送他們進入,外層就混亂了,密密麻麻到處亂竄的修士、海妖,或打醬油,或渾水摸魚,或心懷不軌,或趁火打劫,或坑蒙拐騙,見我們一行人老老實實的樣子,以為是凱子,上來推銷假歸墟令的,賣所謂內幕消息的,帶路黨,騙子,惡棍等來了好幾波。
我不甚其煩,靜心卻如魚得水,用他的話說:親切?。『鲇??反忽悠!訛詐?反訛詐!趁火打劫、坑蒙拐騙本來就是他的強項,也是他的最愛,帶著幾個弟子忙得不已樂乎,其中一次還打劫了他老王家的幾個修士,讓他直呼:爽!真是不孝子孫,紈绔中的戰(zhàn)頭機,遇到硬碴就往我和靜海身邊引,不出手都不行,連靜海都罵他是人渣,誰知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見沒人找事,就主動出擊,連老實孩子海塵,都嗷嗷叫著,跟著靜心到處亂竄,越墮落越快樂?!办o海,蘭若寺的戒律何在?”,我郁悶開口,“戒律在心中啊”,靜海裝傻充愣,“太上護法,戒律怎么定,你老說了算”,都是一幫鳥人,我定個屁的戒律,沒辦法,把靜心叫了回來,讓他消停點,不然抽他,總算安靜下來。
苦海、圓月、神宮,如蟻的生靈,在那一刻靜止了,仿佛任何一點聲音,都是對神靈的褻瀆,會被神靈碾為粉塵,神宮如山大門緩緩向兩邊打開,轟鳴聲響徹天地,宮門內咚咚走出兩尊巨靈神,機械的動作,面無表情,塑魂大圓滿的氣息,交叉高舉的開天巨斧,可滅殺所有敢亂闖的生靈,光是兩只神宮傀儡,就震懾四方。
一刻后,眾修士、海妖暗流涌動,里層各大勢力全力戒備下,年輕弟子、海妖和一些異域修士,持歸墟令來到門前,一個個把令牌往傀儡面前一亮,等待一聲:進!走進門里消失不見,月玲瓏一行進去了,奇族五小進去了,靜心弟弟一行進去了,我心情既復雜又擔心。
各大勢力還是很講究,人進完后放開了一條通道,中層勢力就有點混亂,幾個準備進去的人被劫殺,引起小規(guī)模的混戰(zhàn),還有幾個持假令牌,或用秘法把境界壓制到塑神的塑魂修士,在開天巨斧一揮之下,魂飛魄散。門依然開著,進去的人只有一大半,還有不少令牌在外層眾生的手中,但通向大門的通道,如鬼門關,四周各大勢力虎視眈眈,等待羊的出現,圓月散,神宮隱,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混亂、瘋狂、殺戮進入**,在外層游蕩的修士中,單獨或一大幫突然往通道里沖,靈光爆閃,符錄滿天,法寶橫飛,法界碰撞,法像、妖獸撒打在一起,到最后好象都忘了為什么撕殺,殘肢、血肉滿天飛舞,令牌剛被一批人搶到,馬上就被圍攻,最后令牌就象水飄,被一群群修士打得飄來飄去,所過之處血雨腥風,竭嘶底里的自爆到處響起,一片片修士被炸得魂飛魄散,也有不少重傷之下沖到門前,幸運地進入門中,但進去了,是幸還是不幸?搶到令牌的勢力,更是傾全力送人進去,然后被瘋狂的報復打殘,甚至全滅。
帆島一行人靜靜的看著,慘烈的境象讓大家動容、不忍、不解。連跳脫的靜心也默默看著,不想參與爭奪,為了所謂的機緣,想象的造化、未知的前途壓上一切,值得嗎?為了未來忘了現在,最后哪怕得到想要的一切,回首處只有孤寂彷徨,修這樣的道,是死道,這樣的長生不如不生。
圓月開始出現消散,該進去的都進去了,是曲終人散時,帶著眾人準備回島,沒想到又出現小**,幾個自知進去無望的散修,不甘心地把不知怎么得來的令牌拋向人群,還顛狂地吶喊:搶??!老子進不去,也要看你們打死打活,**啊!又是一輪瘋狂的爭搶,搶到的不管不顧向門沖去,后面跟著一大群喊打喊殺的瘋子,阻擊,圍攻、傳接,又一輪狗搶骨頭。一個小黑點筆直向我飛來,條件反射接著一看,令牌!哪個王八蛋害老子!“快搶啊!最后一面了,在那邊”,一個**在那兒大叫,然后如潮涌來一大群修士,各種靈器法技鋪天蓋地打來,看個熱鬧也招事非,心中那個氣哦,傳音叫靜海帶人趕快回去,轉身向那個**沖了過去,一來引開追擊的人群,二來就是殺那個人渣泄憤,敢坑我!閑命長。
那個修士還在那兒大喊大叫,見得到令牌的我沒按常理往里沖,反而向他沖來,愣住了,瞬間來到他面前,咬牙切齒對他說:“謝謝??!”,手起刀落把他剖成兩半,然后回身一揮,刀影如鱗成扇面一層層發(fā)出,追來的人群粹不及防,出現恐怖的一幕:一大群只有上半身的人還在往前沖,下半身如雨落入海中??植缹Ο傋觽儾黄鹱饔茫谒麄冄壑幸呀浿挥辛钆?、歸墟神宮,已入魔!幾個法界罩來,頭上是如山的法寶壓下,腳下是海面伸出的觸手、漩渦的吸力,海水形成的大手抓來,抗不住了,破天翅一扇,憑空消失,又在遠處現身,破天翅在我現在境界,能做到短距離割裂空間。但人山人海,無論在哪兒現身又是一輪圍攻,閃來閃去,疲了、煩了、二乎勁已上來了,不讓我進去?我還偏要進去!也許真是最后一塊令牌了,圓月快散去,那兩個巨靈傀儡好象要收工關門了,瞄準神宮大門,靈力運到極至,如長虹,一坐橋在我身前和門間搭成,道橋技終于派上用場,一道身影在橋上飛奔,身后橋開始虛化,攻向橋的法器靈力,自動繞過橋身,好象橋不在這個空間,四周靜了下來,目瞠口呆看著飛奔的身影,接著如山呼海嘯出現了加油:“奔跑吧,兄弟!”,“兄弟,快點,門要關了!”,橋上無法施展靈力,全憑肉身之力,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終于跑到門前,兩個傀儡開始關門,“等等!我這兒還有一張票”,傀儡一頓,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是繼續(xù)關門呢還是放我進去,糾結了,這種情況可能沒出現過,趕緊把令牌遞到它們眼前,“對不起啊大叔,本來不想進的,但浪費一張票多不好,踏著點來的,不耽誤吧?”,傀儡的眼中閃了幾閃,把巨斧拿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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