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你現(xiàn)在在哪?”一將手機靠近耳朵,藍(lán)珊焦急的聲音就從電話里傳了過來。
“我在醫(yī)院?!丙溎泉q豫的哽咽著,還是說出了在醫(yī)院的事。藍(lán)珊是她的好姐妹,她自然是要替她挽回幸福的,可是當(dāng)想到季箜靈要被拋棄時,她的心里好像有點不忍了。
“娜娜,我準(zhǔn)備去找皓宇了。我不能再被動了,承老找過我,他說他會支持我的!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挽回這段感情,你,幫我好嗎?”藍(lán)珊帶著激動又夾雜著祈求的口吻的話語,從手機聽筒里傳來,麥娜卻是絲毫沒有聽進(jìn)去。
現(xiàn)在的她滿腦子都是承皓宇的那一句‘打算放手’,打算放手,難道他是喜歡季箜靈的?還是說他試著喜歡季箜靈?打算放手,究竟是為什么要放手,究竟是怎么樣才算放手,是離婚嗎?
“娜娜?”
直到藍(lán)珊的聲音再度從手機里傳出,麥娜這才恍然的回過神。發(fā)覺自己走神了,她只是干澀的笑笑?!吧荷?,我能幫你什么?”
“陪我去一趟國外吧,我一個人有些緊張。”
麥娜突然意識到藍(lán)珊的意圖,原來她是想出國找承皓宇??墒撬髅骰貋砹耍趺瓷荷翰恢滥??難道……
麥娜黑色的瞳孔中蹦射出一道金色的光,如同發(fā)現(xiàn)了天下至寶,她對著手機喊了一聲,差點將電話另一頭的藍(lán)珊嚇到?!八貋砹耍∧悴恢绬??”
麥娜說完這句話,手機里就沒有了回應(yīng),聽筒里只有微小的雜音在浮動。她以為藍(lán)珊掛了電話,就拿下手機看了看,電話依舊在通話中??墒窃趺礇]有了回應(yīng)呢?她忽然想到,季箜靈受的傷極有可能是承老的杰作,那么藍(lán)珊也就知道了季箜靈受傷的消息。
這么巧,承皓宇又回來了,她一定會想多的!想到這里,麥娜對著電話大喊著藍(lán)珊的名字,而那邊卻再也沒有了動靜。隱隱的,麥娜聽見了一聲砰的巨響,接著電話就斷了線。不用想她也知道,那是手機掉在地上了。珊珊現(xiàn)在一定很傷心吧!
麥娜盯著黑暗的手機屏幕看了很久,正想回頭時,卻聽見了一聲開門聲。她臉色稍稍一頓,當(dāng)看到門口進(jìn)來的人時,她徹底呆住?!澳阍趺磥砹耍俊?br/>
付蘇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又回頭看了看墻壁上的標(biāo)志,上下打量著麥娜,臉上有一股異樣的神色在蔓延?!拔也恢?,你居然有這個癖好?!?br/>
麥娜不知所以地看著他,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答案。付蘇一把拉過她走到門邊,指了指墻壁上的標(biāo)志,神情怪異地點了點。隨著指尖碰觸墻壁所發(fā)出的啪啪聲,麥娜的驚呼聲也隨之響起。
那個標(biāo)志,居然是一個藍(lán)色的男生,鬧了半天,她居然進(jìn)錯洗手間了!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盡量不讓自己呼喊出聲,盡量掩飾目前的尷尬。但她的臉已經(jīng)紅的不成樣子,徹底的暴露了她的糗事。
付蘇看著她這樣子,想笑卻又笑不起來,他憂郁的目光落在麥娜的臉上,卻是不曾注視她。想起剛才承皓宇的話,他的心糾結(jié)難受,就像有一萬只螞蟻在啃噬。他不愿意看到承皓宇這樣放手,更不想看到季箜靈就這樣稀里糊涂的被拋棄。
因為他很明白她和蘇曄澤沒有之間,什么都沒有。蘇曄澤的確很關(guān)心季箜靈,可是季箜靈對蘇曄澤并不像對承皓宇那般的親密,要說蘇曄澤和季箜靈的關(guān)系,他認(rèn)為是兄妹多一些。只是,皓宇太一根筋,只肯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他該怎么辦,才能保住承皓宇和季箜靈之間的婚姻。他要怎么做,才能讓他的兄弟和她都幸福的度過此生。該怎么辦,能怎么辦。
麥娜眨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付蘇,以為他是在看著自己,不由得用手捂住了正在發(fā)燙的臉。小心翼翼的瞟了瞟眼前的付蘇,他的臉是那種極致的柔和,就像春天的陽光灑滿大地般的溫暖。
付蘇的樣貌和承皓宇不同,承皓宇是屬于那種陰柔美人型,用老套的話來說就是妖孽美男一個。而付蘇是那種陽剛猛男型,雖然他的身子板比較薄,但他絕對是一個令妹妹們看了,立馬噴鼻血的主。
很久,二人都在彼此的沉默中度過。直到麥娜的手機再次響起,二人這才猛然驚醒,紛紛尷尬的笑笑。
麥娜很小心的拿起手機,一看竟是一個陌生號碼,她蹙了蹙眉不知道該不該接。當(dāng)她想掛時,突然想起藍(lán)珊的手機掉在地上,可能暫時報廢了。萬一是藍(lán)珊打電話過來,那自己不就不夠意思了。
想了想,她還是接了,當(dāng)電話一接通,還沒等她開口,一個蒼老且附有威嚴(yán)的聲音就從手機里傳了過來?!胞溞〗悖蚁胝埬銕蛡€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br/>
聽這聲音,她已經(jīng)知道是誰了。不就是在商界呼風(fēng)喚雨的承老,他找她大概是為了藍(lán)珊的事。知道是承老后,麥娜就比較恭敬的笑笑,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順耳?!澳?,有何吩咐?”
承老在電話里說了一些大概的情況后,麥娜就把手機掛了,轉(zhuǎn)身時,付蘇已經(jīng)進(jìn)了洗手間。麥娜長吁一口氣,用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為自己順順氣。
付蘇走到她身后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
麥娜搖了搖頭,望了望窗外的天,大概不早了?!爸形缌税?,要不我們?nèi)コ燥埌桑槺憬o皓宇哥帶些回來?”
付蘇點了點頭,牽著她的手,往樓梯口走去。麥娜羞澀的垂下頭,嘴角含笑的注視著自己的鞋子,溫暖的感覺從右手傳來,溫暖的如同冬天的焰火。多希望,就這樣被他牽著一輩子。
二人從餐廳回來,手里還提著一些熱湯和飯菜,二人一路牽手去牽手回,就如同一對極其恩愛的情侶。但他們彼此都知道,他們之間只不過是情人關(guān)系,甚至見不得光。
來到季箜靈所在的加護(hù)病房前,麥娜剛想推開門進(jìn)去,付蘇卻快一拍地拉住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要她不要有動靜。麥娜不明所以地點點頭,順著他的目光往里看去,而里面的情景深深感觸了她的心。
病房里只開著兩盞昏暗的臺燈,分為床頭兩側(cè)。隱隱的光線在沒有拉開窗簾的房間里很耀眼,將床上以及床邊的人照得格外清晰。
季箜靈依舊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雖然是好了些,可是她的唇瓣上還有著些許白色的粉末。身體也是冰冷到了極點,因此房間里開啟了極度加溫保暖系統(tǒng),好讓季箜靈快點蘇醒。
病房里很安靜,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心電圖發(fā)出的沉悶嘀嘀聲,以及氧氣供給的壓水聲。
承皓宇輕輕俯在床沿,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手心里,薄薄的嘴唇緊緊貼著她的雙手,而她卻感覺不到他的溫柔呵護(hù)。輕輕的呵出一口氣,將她的手染上一層濕濕的熱潮。額頭的汗珠順著肌膚往下淌,落到了他的衣領(lǐng)上,沾濕一片霓裳。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淡淡的,可是誰知道他的心是在掙扎著的。他不愿過那沒有她在身邊的日子,也不愿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可是他更不愿意看到她不快樂。所以,他想放手,讓她飛。只要,她快樂就好。
麥娜怔怔地看著他握著季箜靈手的手,忽然聯(lián)想到了幾年前,承皓宇和藍(lán)珊分手的原因,雖然只是剎那間的畫面。但她好像明白了點什么。
她拉了拉付蘇的手,湊到付蘇面前小聲的說道:“箜靈的情況好轉(zhuǎn)了嗎?”
付蘇猶豫了半響,終是點了點頭,憂郁的目光久久落在門內(nèi)季箜靈那蒼白的小臉上。“醫(yī)生說,只是目前好轉(zhuǎn)了?!?br/>
麥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付蘇卻拉著她走了進(jìn)去,門咔嗒一聲開了,二人就這樣出現(xiàn)再承皓宇的視線里。
付蘇將手里的食物放在柜子上,靜靜的注視著承皓宇,而麥娜則緊緊盯著承皓宇個季箜靈握在一起的手,看樣子是在想什么。付蘇猶豫著說:“皓宇,吃點東西吧?”
承皓宇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卻從未曾離開季箜靈地臉半秒??粗焖娜蓊?,安逸的就像熟睡的嬰兒,可他知道現(xiàn)在的她很痛苦,想醒過來卻醒不過來。
承皓宇輕輕將她的手放回被子中,小心謹(jǐn)慎地替她蓋好被子,待她如同自己的孩子那般。確定季箜靈沒有異樣后,承皓宇這才坐到旁邊開始吃飯。
付蘇給他帶回來的都是他最愛吃的,這些都是他平時吃起來最有味道的菜食,可是現(xiàn)在他卻只是簡單地吃了點。就如同這些菜食毫無口感,吃起來一點味道都沒有。
承皓宇淡淡地放下手里的筷子,抱歉地看向付蘇,語氣低和地說:“我沒有食欲,暫時吃不下?!?br/>
付蘇拍拍他的肩膀,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食欲不佳。“這里有一份雞湯,等嫂子好一點了,喂給她吧!”
付蘇拉著麥娜往門口走去,麥娜在臨出門的時候瞟了一眼柜子上的保溫盒,神情有些古怪。關(guān)門聲將二人徹底隔絕在門外,昏暗的房間又只剩下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