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欺負(fù)你了?”穆青山轉(zhuǎn)頭又對于歲晚問道。
“沒有誰欺負(fù)我啦。我就是想家了?!?br/>
穆青山打開自己身上勘查功能,馬上查看到剛剛在店里發(fā)生的事情。他看到是仰遠(yuǎn)花錢買那個女的去攪和他們的事情,但是他沒有告訴于歲晚。
仰遠(yuǎn)以為穆青山會拆穿他,可是他沒有,什么也沒說。
他該怎么做,一邊是自己的好哥們兒,一邊是你所愛之人。幫誰都不是。
等陳銘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陳銘給于歲晚打電話,但是她沒有接。
她和穆青山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誰都不說話,氣氛像是兩個人被鎖在了嚴(yán)密的箱子里,馬上就要窒息一樣。
于歲晚因為看到他剛剛的樣子而感到后怕,為什么他會自身帶有勘查功能,還有上一次在學(xué)校門口,她又是怎么將陳銘瞬間弄進(jìn)學(xué)校里的。
這一切慢慢的使她不得不開始懷疑。
站在她眼前的確實是穆青山,她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可穆青山的行為卻又那樣真實。
“你真的愛他嗎?”穆青山打破沉默問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重要了?!彼Z氣里充滿著失落和絕望。
街道兩旁的梧桐葉慢慢的掉落,蓋在他們走過的腳印上。
所有門店里的燈都還亮著,好像很熱鬧,這是這街道上卻是一片死寂,安靜的可怕。偶爾會走到廢墟之中,厚厚的雪里露出一截鋼筋翹在外面,還有一些凝固的水泥。像人一樣倔強(qiáng)。
“其實剛剛你誤會陳銘了?!彼麅芍皇植逶谘澏道铮桓焙艿醯臉幼?。
于歲晚停下了腳步,望著他。
他的眼睛好像一個很深的黑乎乎的洞,她好像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她和他之間變得好遙遠(yuǎn)。
她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穆青山是很討厭陳銘的,她一直都知道。雖然他曾無數(shù)次說過,只要她做出的決定他都會支持,可是之前他才沒有幫助陳銘說過一句話。
這讓她心生疑惑。
也許他還是和以往一樣,從不曾替誰說話,他只是站在你的幸福的角度去做事情。
穆青山見她不說話,便繼續(xù)緩緩的說道:“那個女的被人收買了,她和陳銘確實是素不相識?!?br/>
穆青山很不情愿幫陳銘解釋,可是他不想看到她不開心。
只要她快樂,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怎么知道的?”
她仿佛又看見了希望和光。
“我剛剛用我的勘查功能看得到的?!彼f著從包里掏出一根雪糕,剝開大口大口的吃著。
“那么你一定看見了那個人是誰對吧?”
“看是看見了,不過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蹦虑嗌降讱獠蛔愕幕卮鸬馈?br/>
“你在說謊。你不說我也知道,那個人是仰遠(yuǎn)。”
“我可沒有告訴你哈,是你自己猜的?!?br/>
“哼,那說明我冰雪聰明?!彼翄傻恼f道。
不知為何,他的心里涌上來一種落寞感。
看著她臉上洋溢著喜悅,他也跟著笑了,只是笑的好落寞。
過了會,他說道:“我陪你回去找他吧?!?br/>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她拒絕道。
“保護(hù)阿鳶是我的天職!”他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舉起右手敬了個禮。
“哈哈哈……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搞笑啊?!彼阉盒α?,然后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愿為你保駕護(hù)航,送你去往更高的遠(yuǎn)方,哪怕遍體鱗傷。”
他的話讓她有一種難過,鼻尖酸酸的,有種想哭的感覺,可她還是忍住了。
“你為我做的這一切我都銘記在心,那么你需要我回報你什么呢?”
“你就把我當(dāng)作是你的騎士吧!一個保護(hù)你找到王子的騎士,只要回報我快樂以歌就好?!?br/>
“阿城……”
她眼眶里燙燙的。
“什么也別說了,放心里就好,我都懂?!?br/>
作為朋友,這樣無條件的守護(hù)。無論旁人怎么看待,他們的感情都不會分裂的吧!
我想。
他伸出右手,左手背在身后,九十度彎腰,然后紳士的說道:“出發(fā)吧!我的公主殿下,不要讓王子久等了哦?!?br/>
于歲晚的身份按照古時候的禮數(shù)來講,她確是一個公主。而陳銘,雖沒有什么特別的身份,可他們家夜郎州也算是屈指可數(shù)的大戶人家,暫且將他稱作王子也不為過吧!
于歲晚配合他演出,說道:“走吧,小穆子,快帶本宮去見王子殿下?!?br/>
“喳!”
也許穆青山從來不知道,只要有他在,不管于歲晚受了多大的傷害,總是很快就好起來,就像城苑里的那池子藍(lán)色的血液一樣。
當(dāng)他們回到牽手小火鍋店的時候,陳銘和仰遠(yuǎn)他們已經(jīng)走了。
“咦,你怎么又回來了?”一個服務(wù)員看到他們便問道。
“嗯。對了,剛剛在這里的那位小哥哥呢?”于歲晚說道。
“噢,他已經(jīng)走了。我剛剛打掃的時候在地上撿到的戒指?!狈?wù)員說著把戒指拿出來給她。
“好的,謝謝你!”她很開心的答謝道。
于歲晚緊緊捏著手里的戒指,出店后走了幾步,穆青山指著之前他們許愿的愿望樹問道:“還記得咱們上一次許的愿望嗎?”
“當(dāng)然記得。”她很興奮的回答他,表情里好像愿望實現(xiàn)了一樣。
“那你許了什么愿?”
她看了看手中的戒指,然后笑著說道:“說出來就不靈了?!?br/>
一個小小的動作就出賣了她,他已經(jīng)看出來她許的什么愿望了。
而他的愿望,一直都是要她幸福快樂!從來沒有關(guān)于他自己。
從未有過。
“那你許的什么愿?”于歲晚反問道。
“我啊,我許的是希望有一天自己寫的東西變得很出名,然后有很多很多的錢財。”他打馬虎的回答她,眼眶里一圈圈的紅著,好像紅色的螺紋般,剛硬,不易消散。
“財迷就是財迷,哈哈……”
看見她爽朗的笑,他也就放心了。
“阿鳶,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哪怕我只是一個替身?!彼睦锵胫?。
“打個電話給陳銘,問問他在哪里?!彼f道。
她拿起手機(jī)猶豫著。
“打給他說什么呢?”
“至少跟他把今晚的事情說清楚吧!”
“他不會相信我的?!?br/>
“說不說是你的事,相不相信那是他的事。”
聽了他的話,她給他打電話過去。陳銘沒有生她的氣。
穆青山把他送到陳銘住的地方。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就call我,不管多遠(yuǎn),我定會馬上趕來。”他難過的看著她,像是上演一場長遠(yuǎn)的離別笙歌。
“我知道啦!你路上也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fā)個消息?!?br/>
穆青山一直在糾結(jié),他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可是她愛他。
他回到宿舍后便沉默不發(fā)一言,心里空蕩蕩的。之前他從外面回去,到宿舍時候都要跳幾段機(jī)器舞,可是今天卻沒有。
他一進(jìn)門仰遠(yuǎn)便很生氣的朝他走去。
“你今晚什么意思?”
他低頭沉默著沒有說話。
“你聾了?問你話呢?”仰遠(yuǎn)說著往他頭上打了一下。
其他人看著情況不對,趕緊過來攔著。
“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就非要動手?”柏秦淮罵道。
“好好說?呵,你問問他今晚怎么做的,二話不說就是一拳,我牙都打晃了?!毖鲞h(yuǎn)說道。
“打你又怎么了?總比你,你,你,還有你,你們一頓把‘我’打死的強(qiáng)吧!說句實話,你踏馬的仰妍要是那天被人強(qiáng)奸了又關(guān)我毛事?是我自己賤,非要淌那趟渾水?!?br/>
聽到這話,仰遠(yuǎn)火焰稍微下去了些,而穆青山的則越燒越旺。
“消消氣,消消氣……”
其他人安撫道。
只要他們倆鬧矛盾,其他人就特別很怕,害怕要再出一個機(jī)器版的仰遠(yuǎn),要真是那樣的話可就遭了。好在現(xiàn)在的穆青山只是機(jī)器版的,必要的時候只需讓他的身體斷電就可以了。
“你要是個男人就和我公平競爭,不要玩那些陰的?!毖鲞h(yuǎn)向他宣戰(zhàn)。
“哈哈哈……男人?拜你所賜,我踏馬是機(jī)器人。麻煩你搞清楚你的情敵再來和我說話。”
仰遠(yuǎn)終于冷靜了下來。
穆青山繼續(xù)說道:“我不管你怎么玩陳銘,但我不允許你傷害歲晚?!?br/>
“踏馬勞資要你教?”
“滾!”
機(jī)器版的穆青山有時候說話做事都很氣人,仰遠(yuǎn)恨不得將他的內(nèi)臟機(jī)械給拆下來,看他怎么神氣。
自從有了這個穆青山,仰妍也變得更難過。這個版本的穆青山拒絕她從來不委婉,話有多難聽說多難聽,氣的仰妍都不太敢和他說話。
穆青山上床躺好后,拿起遙控將自己關(guān)了就開始休眠。
而于歲晚和陳銘那邊。
“你和那個穆青山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陳銘生氣的質(zhì)問她。
“我說了千百遍了,我們只是朋友而已。”于歲晚難過的解釋道。
如果兩個人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何來的愛情之說。
“朋友?我說的話你不相信,他一句我是被陷害的你就相信了。呵呵……好諷刺?!?br/>
陳銘的情緒很激動,兩個人無休止的吵著,就好像高中時代一樣。這種愛情不是她想要的,她真的很累了。
良久后,她說道:“一年過去,我以為你會有所改變。原來是我錯了?!闭f完她便開門走了。
他沒有留她。
這時已經(jīng)很晚了,她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又冷又害怕。只有無盡昏黃的燈光陪伴著她。
穆青山突然的強(qiáng)制開機(jī),起來打電話給她。
“喂,你還沒睡呀?”于歲晚壓著顫抖的聲音問道。
“我睡醒了,你在那里還好吧?”穆青山的語氣里全是擔(dān)心。
“沒事,我很好,你繼續(xù)睡吧?!?br/>
“嗯,好?!?br/>
掛完電話她就哭了,眼淚被這寒風(fēng)刮干。
真正在乎你的人從不懷疑你,他只在你快樂的時候沉睡,在你悲傷難過的時候清醒。
穆青山后來也沒有睡,腦子里全是關(guān)于她。
而于歲晚,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