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狗一怒,再次發(fā)出兇狠的叫聲:“溜溜溜?。?!”
沈蘇禾望著,月光下,這兇獸天狗身上竟隱隱有一股,神性。
神性與兇性竟是如此詭異的相結(jié)合,卻很和諧。
沈蘇禾扭頭,看向蜚:“認識嗎?”
天狗發(fā)出冷哼:“區(qū)區(qū)人類,怎會認識本獸??”
一邊說著,一邊昂揚起頭,尾巴搖的越來越歡騰。
蜚面無表情:“一千年前,沒有被封印前,它是人族一個城池的將軍,乃是祥瑞神獸?!?br/>
天狗低頭,盯著蜚。
蜚又道:“只是后來,它所護佑的百姓,趁它虛弱砍了它的四肢,刨了狗心祭拜神靈,希望得到庇佑。神獸天狗被掛城墻三天,自此,神獸隕落成了兇獸天狗?!?br/>
天狗眼中逐漸凝聚惡意,大概沒想到一千年前的事還有人知道,它嘴里咬著玻璃球,哈喇子順著流了下來,眼中望著面前的三個人類,眼神貪婪且充斥殺意:“人類,被我吃掉,你該趕到幸運?!?br/>
話音落,它猛地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那三人撕咬而去。
明明如此巨大,但是行動起來卻快的像是道閃電。
一眨眼,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蜚面前,蜚剛一動,天狗已經(jīng)張口,蜚抬手抵擋,一條胳膊被撕咬下來,撕拉一下血肉模糊一片。
天狗興奮仰天長叫:“溜溜溜!??!”
滿嘴是血,狗尾巴甩的厲害。
蜚瞳孔一縮,渾身僵硬,下一秒轟然倒地。
天狗舔了一下嘴,很快從狗變成了人。
它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衣服,滿嘴是血,頭頂上那一撮白毛隨風飄動,它一步一步走到沈蘇禾面前,嗅了嗅:“看到那個人的下場了嗎?”
沈蘇禾開口:“你想怎么樣?”
天狗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還能怎么樣,鈴鐺圈,拿過來。我給你們這對狗男男留個全尸。”
它一邊說著,一邊抹了一下唇邊的血,嘬了一口,嘀咕一句:“這人血怎么味道怪怪的?跟以前喝的不是一個味啊?!?br/>
當然,它沒太介意,就是盯著夙夜手里的鈴鐺圈看。
沈蘇禾開口:“天狗大人實力強橫,應(yīng)該到成熟期······”
天狗被一夸,兩個耳朵動了動:“哈哈哈,哪兒有,才成長期三級。唉,修煉可真難啊?!?br/>
魔獸進階三大階段,幼年期,成長期,成熟期,每一期都分十級。
三大階段,差別極大。
幼年期就如孩童時期,發(fā)育不完整,能力在起步階段,不好控制。
成長期屬于人類少年時期,逐漸成型,可以自控,卻還沒有定形。
成熟期則是全方位發(fā)展已經(jīng)成熟,進入實力強大巔峰時期。
上古兇獸天生地養(yǎng),實力超強,落地可化人形。
只是他們的進階之路極難。
蘇府養(yǎng)的蝙蝠獸,喂養(yǎng)了幾十年已經(jīng)是成熟期。
而天狗活了一千多年,也才是個成長期三級。
等天狗笑夠了,表情一收,直勾勾盯著沈蘇禾:“我怎么覺得,你們倆一點都不害怕呢?怎么著?弱小的人類聽到我的實力,自以為有打敗我的辦法了?”
天狗趁其不備,突然抬手,猛地去抓夙夜手里的鈴鐺圈:“拿來吧你!”
啪!
梵銀扇與狗爪子相碰,發(fā)出滋啦滋啦的火花。
天狗有點驚訝:“有點意思啊。”
夙夜一動不動,就趴在沈蘇禾的肩頭,看天狗與沈蘇禾交鋒。
一副需要保護的姿態(tài)。
沈蘇禾詢問:“前輩為何執(zhí)著于一個鈴鐺圈?”
天狗冷哼鄙夷:“愚蠢的人類?!?br/>
她竟然以為它這只是個普通的鈴鐺圈。
他得意洋洋開口:“這可是魘魔鈴。鈴鐺響,魘魔花種開?!?br/>
有了它,它就可以操控那條蛇為我所用!
想到這兒,天狗揉了揉耳朵:“三年前高塔解封,我還在睡覺,沒來得及跑。就是晚走了一會兒,真是受罪?!?br/>
天天晚上聽那條蛇慘烈的叫聲,它也是再次見了,人類惡起來是有多惡。
為了讓那魘魔花種徹底浸透那蛇,竟然能從他后背傷口處劃一刀口子,一直劃那蛇人的蛇尾處,生生把蛇尾給劈開了。
那些人,將魘魔花種塞進那蛇人的身體,等花種發(fā)芽,再拔出來,再塞進去一波,循環(huán)往復(fù)。
直至那花香徹底浸透蛇身。
他準備離開高塔的時候,無意間往下一望,魘魔花盛開一地,那蛇人早都沒折磨的沒了人樣,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活著了。
說來也奇怪,那蛇,是赤焰金鱗蟒的后代,高塔十三層,封印十三獸。
他們幾乎都默認,全盛時期,那赤焰金鱗蟒的實力最強。
它那一層蛇皮,按道理來講無堅不摧。
也是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脆,差點就讓人給分成兩半蛇了。
天狗上一秒還在撓耳朵,下一秒突然襲擊。
天狗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速度極快,全盛時期可堪比光。
它張開血盆大口,兩手并用。
終于讓他找到機會,一把抓住鈴鐺圈,快速往后撤去。
叮當叮當,鈴鐺聲在夜色下響起。
金玲晃動。
天狗興奮,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哈,搶到了搶到了!”
狗子似乎對這種事情極為感興趣。
拋出去的圓盤,爭搶的鈴鐺,一旦觸發(fā)某個點,就會變得極其興奮。
原本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蜚從地上爬了起來。
它瞥了一眼自己被撕扯掉的胳膊,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往沈蘇禾這邊走來。
天狗驚奇:“弱小的人類竟然沒有血流而亡?”
蜚走到沈蘇禾旁邊,面無表情:“這個,限制了我發(fā)揮?!?br/>
它指著的東西,就是鎮(zhèn)獸符了。
鎮(zhèn)獸符,兇獸自己是摘不下來的。
天狗盯著那東西看了一會兒,嗯,像是在哪兒見過。
在哪兒見過呢?思索半天,沒想起來。
沈蘇禾有些歉意,剛要說話,夙夜開口:“阿禾不用擔心,它胳膊過兩天就長起來了?!?br/>
這正說著,前方傳來天狗疑惑的聲音:“嗯?到了掉毛毛的季節(jié)了嗎?”
頭頂上一縷毛發(fā)開始掉落。
然后身上出現(xiàn)一些小紅點,腦袋有些癢,抓一抓,抓下來一撮又一撮的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