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笛兒、趙志鋼趁夸官隊伍混亂,騎馬一口氣跑出大街,進入一片小樹林,停了下來。阮笛兒氣得臉拉落下來,嗔怪趙志鋼道:瞧你都辦的什么事情,為何沒將小龍哥救出來?你們難道連話都說不明白嗎?
趙志鋼見阮笛兒埋怨自己,很是窩火,說:這事你怎么能怪我呢?這次,是你那負心郎徹底變心,他不愿意跟你回家,想要當宰相、當大官了。
阮笛兒怎能相信趙志鋼的話,說:凈是瞎說,你沒有辦好事情,怎么還栽陷于他?
你還不信?我說讓他騎我的馬,到前面小樹林找你,他反誣我是叛賊,讓眾兵來抓我。大頭叔急得叫他的名字,他竟置之不理。大頭叔暴露了身份,被侍衛(wèi)圍攻,我拽他上馬向外沖,可圍兵太多,突不出來。大頭叔不顧自己死活,跳下馬,給我殺開條血路,是怕你身遇不測,叫我來找你。此刻還不知他人怎么呢?
那你還不去救大頭叔,來找我干什么?我不用你管,你走吧。快走。阮笛兒心中有火,無處泄,便拿趙志鋼撒氣。
趙志鋼也不去理她,自言自語道:現(xiàn)在倒好,我官差也當不成了,再想進相府,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阮笛兒撅嘴道:你給那些狗官當差有癮?有什么好?
是沒什么好,可你那小龍哥現(xiàn)在也是狗官了。趙志鋼諷剌道。
阮笛兒氣得直跺腳,瞪著趙志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志鋼見這姑娘氣性太大,心便軟下來,勸她道:笛兒,眼下,全城都已戒嚴,官兵們都在追查我們,我先將你送到一個安全之處,再去找大頭叔。
阮笛兒道:大頭叔下落不明,我到哪兒能放心?咱們還是一起找吧。
現(xiàn)在,她真的恨起她的小龍哥了,暗說道:小龍哥,你告訴我,那駙馬、宰相爺,真的就有那么好嗎?對于你來說真的很重要嗎?你真的六親不認、忘恩負義了嗎?要是沒有,為什么三番兩次救不了你?趙志鋼說得對,你就是貪圖富貴,不想回家了,忘記你家的八輩祖宗。阮笛兒把牙齒緊緊咬起,一會兒,嘴角流出滴滴鮮血。
倆人光顧想心事,突然,小樹林外,馬蹄聲紛至沓來,越來越近。
趙志鋼對阮笛兒道:不好,官兵追了上來,快跑。
(二)
阮笛兒、趙志鋼兩人騎馬朝前疾駛,見前面就是東城門,又有重兵把守,過不去,又撥轉馬頭,斜插過去,一夾馬肚子就是十里路,進了鬧市區(qū)。
趙志鋼見自己還穿著一身官服,身邊一個白衣女子,騎著兩匹大馬,招搖過市,太是顯眼,便棄去官服和馬匹,與阮笛兒在人群中步行。
前面是個面鋪,趙志鋼想起,忙活半天,肚子早就餓了,便與阮笛兒進入鋪子,要了兩碗湯面,連湯帶水吃起來。
阮笛兒心中火大,吃不下飯,眼睛瞅著外邊過往行人,想起心事,突然,他看見一隊官兵,押著兩個綑綁的犯人,正朝面鋪這邊走過。她悄悄捅了捅趙志鋼,小聲道:你看,那倆人咋像是大院的馬友和柳壯?
趙志鋼定眼一看,哎呀,果然是他倆。暗想:大頭叔待他倆親如兄弟,真要是被捉進獄里,不光大頭叔著急,兩家的女人也遭殃了。對阮笛兒道:沒錯,就是他們倆,我們得想個辦法救他們。
阮笛兒點頭,與趙志鋼起身,悄悄向路口走去。
原來,這馬友、柳壯和孫滿倉,本是呆在院子中,見霍石光、趙志鋼和阮笛兒去街上搶人,半天沒有回來,心中著急,聽到街上亂糟糟的,三人上街一打聽,有人告訴他們,有人沖擊宰相爺?shù)目涔訇犖?,殺害相爺,沒有得手,現(xiàn)在正滿城搜捕呢。倆人一聽這還了得,柳壯、馬友就對孫滿倉說:兄弟,你回去看守院子,我倆去找一找他們。孫滿倉人老實,見兩個哥話,家中確實需要有個男人,便回到院子,柳壯和馬友就四處去找他們三人。柳壯、馬友昨天跟霍石光去相府送過酒,又進相府轉悠半天,對那兒很熟,還以為霍石光他們就在相府附近,就到這邊來找,沒想到相府的差人認出他們,昨天見他倆送酒時就東張西望,形跡可疑,后來又神秘失蹤了,把這事報告當官的,把他倆當作小偷抓了起來,這就送往衙門審訊。
趙志鋼與阮笛兒正不知如何來救這兩個人,身邊忽地過來一個人,站著不走,也向那隊兵馬張望,兩人一看那人,頓時樂了,原來是霍石光、大頭叔。
阮笛兒伸手拽了霍石光一把,小聲道:大頭叔,到處找你,你咋跑到這來了?
霍石光一回身,見是他們倆也笑了,道:哎呀,可急死我了,到處找你倆也找不到,沒事吧?這下我可放心了。我沒事,那些當兵的,像是都沒吃飽飯,一推倒下一片,我趁亂逃了出來。
阮笛兒道:大頭叔,這兩人不是在家里呆著嗎,咋叫官府人抓起來了?莫非是大院出了事?
我跑回大院,孫滿倉說他倆出來找我們來了,我就一路找過來。你說他倆不是添亂嗎?
趙志鋼盯些那些人,小說道:就十幾個官兵,不過是小菜一碟。
霍石光咧嘴一笑,問他道:小鋼,你那彈弓還在嗎?
趙志鋼從懷中掏出彈弓,道:在。
霍石光從懷中摸出一個飛鏢,捏在手中,道:好,我倆一人瞄準一個騎馬的官,笛兒你上去給倆兄弟解開綁繩。
倆人應道:好。
那隊官兵押著馬友、柳壯走過來,兩兄弟一路掙扎著,嘴里嘟嘟囔囔:你們憑什么抓咱倆,咱倆是剛城的農民,說是什么夸官,走來看看熱鬧,官爺,你們抓錯了,快把我們放了吧,官爺,我們不是小偷,也不是強盜,快把我們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