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予屹立在她面前,一動不動,雙手插袋靜靜地凝望著她,深邃迷人的雙眸讓人看不透一絲一毫的想法。
俞子凝此刻的心情十分矛盾。
她知道一定要依賴這段聯(lián)婚才能讓俞家的人接受她,可她知道自己只是暫時的利用這段關系,她不會嫁給郝予。
若這個男人也是利用她,那她會心安理得一些,最怕的就是他在認真了。
“小凝?!焙掠杳虼剑灰恍Γ骸澳阆氩黄饋硪矝]有關系,可能在你心里根本不重要?!?br/>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俞子凝聽到他有些失落。
俞子凝心里像螞蟻鉆似的難受:“你提醒我,我一定會記得的,你這樣讓我很難受你知道嗎?”
“……”郝予沉默著。
俞子凝仰望著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審視觀察,她以為這個男人是殘疾,可怕到娶不到老婆才會到鄉(xiāng)下找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孩。
可不是這樣的,他俊美無雙,他富可敵國,他有著讓所有女人向往的財富和樣貌,可他偏偏選擇了自己,這是無法解釋得清楚的。
“我們以前真的見過?”俞子凝繼續(xù)問。
“嗯。”郝予應答一聲。
“郝先生,你就告訴我……”俞子凝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郝予打斷了。
他蹙眉,語氣冷了幾分:“阿予?!?br/>
“?。俊彼徽?,懵了兩秒。
“叫我阿予?!焙掠杈従彽溃骸拔乙膊唤橐饽闾崆皟赡攴Q呼我老公?!?br/>
俞子凝頭疼了,緩緩低下頭深呼吸一口氣,想了想繼續(xù)說:“阿予,如果你今天不說清楚,我也不打算住在這里了,很抱歉,我這個人好奇心重,沒有辦法忍受你這種過分關懷備至?!?br/>
郝予聽她如此堅決,脫口而出:“你初一的寒假作業(yè)全部都是我給你做的,你還親過我。”
俞子凝像五雷轟頂似的,震驚得傻了,指尖微微顫抖著,站在客廳中間里無法動蕩,心臟起伏著,腦海里回憶著初一的時候。
她想起他是誰了。
而且,她真的因為過于激動而吻過他。
六年前。
她剛上初一那年,冬天的老家遇上了百年難得一見的雪災。
高速公路都是受災受困人們,經(jīng)過她鄉(xiāng)下唯一一條高深公路受災最為嚴重。
初一,第一學期的寒假,因為雪災道路不通,她選擇了抄小路,翻山越嶺回家。
她在一個山腳下?lián)斓揭痪邇鼋┑摹笆w”。
而這具“尸體”便是六年前的郝予。
那年他18,倒在山腳的雪地里奄奄一息,她感覺到他還有一絲呼吸,就把他拖回老家。
本來一個小時的路程,她足足花了三個小時。
回到家里的時候,她已經(jīng)筋疲力盡。
把他救活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是個怪物,不說話,不理人,像一個只有軀殼的人,甚至不會自理,餓了也不找東西吃,不會自己洗漱打扮,從來不讓人碰他,有時候安靜得像死人,有時候暴躁得像魔鬼,總是活在自己封閉的世界里。
俞子凝當初以為撿到一個傻瓜,所以給他起名:小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