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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日 大爺射 豆豆是有些

    豆豆是有些害怕‘姑姑’的。

    他們曾在視頻里聊起這件事,他試探地問豆豆,問他為什么害怕長安。

    素來講話磊落干脆的豆豆難得扭捏了半天,才小聲嘟噥說:“姑姑每次和我說話的時候,總會停下來盯著我看,我,我覺得怪怪的,而且,她也不愛笑。”

    他的心口悶疼,看著手機畫面里天真無邪的豆豆,他神色黯然地說:“你……姑姑很愛你,在這個世界上,她才是最愛你的人?!?br/>
    “為什么呀?爸爸說,姑姑以后也會有自己的孩子,她不是應(yīng)該最愛他嗎?爸爸媽媽才是最愛我的人,我也最愛他們?!倍苟灌僦煺f。

    雷河南覺得自己快要哭出來了,胸口像是堵了塊石頭,呼吸起來又悶又痛。

    要是長安聽到豆豆的話,她該有多傷心……

    恍惚之間,他竟未看到豆豆一直給他使眼色,等到手機被人搶走,他才猛地驚跳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長安……”

    她什么時候來的,他竟一點沒察覺。

    想到她可能聽到他和豆豆的對話,不禁一陣緊張,朝她望過去。

    她側(cè)過身,正和視頻里的豆豆聊天,她神色平靜,嘴角微彎,看不出絲毫情緒上的波動。

    他松了口氣,直到她把手機還給他,他才調(diào)侃說:“你這人屬貓的嗎,怎么進來都沒聲音。”

    她笑了笑,轉(zhuǎn)身走了。

    晚上,項目加班,他出來上廁所,卻無意中看到院子里的長安。

    異鄉(xiāng)的月亮,把她臉上的悵然和失落照得纖毫畢現(xiàn),聽到腳步聲,她飛快地擦了擦眼角,轉(zhuǎn)身,已是冷靜淡然的長經(jīng)理。

    可那令人揪心的一幕,卻像是長在他的腦子里,讓他想起便無法安心。

    終于有一次,他找到長安,主動問起當(dāng)年的事。

    他質(zhì)問她,明明愛之深切,為何生而不管。

    她像那晚一樣,身子娉婷地站在月光下,眼神清清亮亮地看著他,說:“不健全的家庭對孩子造成的傷害,你想讓豆豆也嘗一次?我寧愿他當(dāng)我是一個不易親近的姑姑,也不愿讓他在世人異樣的目光下長大?!?br/>
    他頓時語塞。

    是啊,他們曾聊過這個話題,不健全的家庭對孩子的傷害,真的是會影響終生。

    他和長安姐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可,可長寧也會有自己的孩子,萬一他嫌棄豆豆……”他擔(dān)憂地說。

    長安搖搖頭,“寧寧不是那樣的人,你多慮了?!?br/>
    他悻悻閉嘴,承認(rèn)自己開始口不擇言,長安同長寧是患難姐弟,他們之間的感情,不能用世俗的標(biāo)準(zhǔn)來衡量。要不是極度信任,長安也不會把自己視若生命的豆豆托付給他。

    從那以后,他總會有意無意的在豆豆面前說長安的好話,并且‘帶著’豆豆去條件艱苦的工地,去重新認(rèn)識他的‘姑姑’。

    這招果然見效,豆豆對長安鐵腕女強人的形象崇拜得不得了。在他看來,除了威風(fēng)凜凜的解放軍,就是姑姑最厲害了。

    哦,豆豆還崇拜解放軍。

    從抓周抓到一把手槍開始,到外出看到軍人就目不轉(zhuǎn)睛,再到百看不厭的閱兵式和軍事節(jié)目,他甚至對爸爸媽媽說,長大了他要當(dāng)解放軍。

    他擁有自己的槍械庫,大大小小,不同型號的玩具槍和模型擺滿臥室,有時和他正聊著天,他就會抓起一把槍,沖著手機屏幕噠噠噠噠放一梭子,把他嚇一跳。

    每當(dāng)這個時候,豆豆就會開心大笑。

    那神采飛揚的模樣,和他……他的親生父親,簡直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都說血緣是這個世界上最神奇的存在,它衍生出來的關(guān)系也是世界上最微妙的關(guān)系。

    或許冥冥中一切自有定數(shù),竟會讓長安在萬里之遙的非洲大陸與嚴(yán)臻狹路相逢,這幾萬分之一,甚至是幾百萬分之一的概率就被他們碰到了。

    而長安的心,他是再清楚不過了。

    從開始到現(xiàn)在,除了嚴(yán)臻之外,她從不允許任何人的進駐。

    是他太傻,太愛幻想了。

    以為多少年的默默付出終會有所不同,可殊不知,一旦挑開這層遮羞布,他們的關(guān)系將會萬劫不復(fù)。

    他用手背遮住眼睛,懊惱地痛罵自己,“雷河南,你這個笨蛋!笨蛋!”

    “鐺鐺——”門又響了。

    他知道不會是長安,所以依舊蓋著眼睛,聲音沉悶地應(yīng)道:“請進?!?br/>
    門吱呀一聲開了,又無聲無息地合攏。

    以為是醫(yī)生來查房,他動也沒動,撩開被單,露出赤裸的雙腿。

    可半天卻沒人上前檢查他的傷口,就連呼吸聲,也聽得不十分真切。

    他察覺到異樣,猛地收手,睜開眼睛。

    “是你!”

    竟是他!

    他警覺地瞪著面前這個體格魁梧的男人。

    嚴(yán)臻卸下藍(lán)盔,放在床尾,用腳尖踢走地上的圣女果,扯過一把椅子,穩(wěn)穩(wěn)坐下。

    雷河南被那道深邃的目光盯得有些喘不過氣,他扯過被單,胡亂蓋在身上,擰著眉頭,質(zhì)問嚴(yán)臻:“你想干什么?”

    “豆豆是誰?”嚴(yán)臻忽然開口說話。

    雷河南表情驟變,他目瞪口呆地瞪著嚴(yán)臻,嘴唇微微翕動,來回往復(fù)幾次,才極力掩飾著內(nèi)心的慌亂,大聲說道:“你管豆豆是誰?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嚴(yán)臻瞇起眼睛,目光像銳利的刀刃一樣盯著神色極不自然的雷河南,“你不說,我就去問她。”

    雷河南的眼里升騰著怒火,他氣憤地指著嚴(yán)臻,“你別去打擾她!你把她害得還不夠慘嗎?”

    嚴(yán)臻撣了撣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撩起眼皮,看著雷河南,“所以呢,你還是跟我說實話。豆豆是誰?他是誰的孩子?”

    雷河南漲紅臉,“是,是長寧的,長寧的孩子?!?br/>
    “噢?長寧的??晌覄偛旁趺绰牭侥阏f,豆豆是我和長安……”

    嚴(yán)臻話未落盡,雷河南就氣急敗壞地吼道:“你這個卑鄙小人,你偷聽!你!”

    “啪!”嚴(yán)臻猛拍了下床體,站了起來。

    “那你就是承認(rèn)了!豆豆……”嚴(yán)臻驀地頓住,眼里的光突然閃爍了一下,又變得漆黑,那濃墨之下的驚濤駭浪卻令人心驚,“豆豆,是我和長安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