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黑北峰二十多里遠,小樹林中,魂玉無敵臉失鐵青,身后兩個魂妖強者垂首而立。剛剛過去的一天里,他們的八位同伴都先后失去了聯(lián)系。
魂玉無敵看著雄偉而形狀怪異的黑北峰,回頭低聲道,“你們說說,八個人怎么一進此地就失去聯(lián)系呢?是被獸人發(fā)現(xiàn)了,還是此地有什么遮擋了通識水晶?”
身后滿臉苦色的魂妖少女差一點哭了,“我都說三遍了,他們肯定是被發(fā)現(xiàn)了!我靠近過那個深溝,只是沒再繼續(xù)跟著那群普通獸人,隱在黑暗之中逃了回來!如果埃莫第莽他們八個人都像我一樣變幻成獸人混進去的話,恐怕一過溝塹,就暴露了身份!
因為到達深溝旁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大人您的位置!不可能有什么物品能完全阻斷我們魂妖族之間的聯(lián)系,我們的通識水晶可是特制的!”
魂玉無敵長嘆一聲,“你說的每一遍我都認(rèn)真分析過。現(xiàn)在我可以基本肯定,進入到這些背山而立的寨子里,是要經(jīng)過搜魂的,也就是說,無論是變幻身形還是控制獸人靈魂,都難以掩人耳目!對了,你再說說,你是如何知道山上防守人數(shù)不超過二萬的?”
少女笑了,“這個是憑經(jīng)驗。我問過潛入的村寨里的幾個老人。他們說這些天往山上送的食物,除了自己村寨修墻之人食用的余出的不多!由此推斷,山上正式防守的獸人衛(wèi)隊不會太多!
后來我又問了問幾個年輕一點的精靈,據(jù)他們所講,北疆現(xiàn)在有三個正式軍團,南疆增援的獸人還沒有趕到。北疆三個要塞,黑北峰只是其中一個,所以我判斷有一個軍團在此駐守,而蠻荒人的軍團雖然不清楚有多少人,但從食物來源上看,超過二萬人的補給就太困難了!”
另一個魂妖一點頭,“我判斷數(shù)量在二至三萬,其他普通獸人二十多萬!而山南側(cè)的各個小寨估計有一千多個,人數(shù)不會超過百萬!”
魂玉無敵笑笑,“咱們的判斷差不多!剛剛我接到最后一個情報,正印證了我們的判斷。埃莫第莽控制了陶河部落族長陶月的女兒,套取了不少情報。
據(jù)她傳回的信息,整個南側(cè)山上寨子有一千多個,溝塹三四百米寬,幾十米深。而寨子普遍都是木制外墻,里面用泥土和石頭堆成!她先前通過獸人講述,了解到山上只有一個軍團,而普通獸人武者有幾十萬!另外,她還得到了上次藍河之戰(zhàn),獸人傷亡的人數(shù)!”
兩個魂妖愣了一下,這個情報大家都在查找,但普通獸人根本沒參加此次交戰(zhàn)!
“連魔獸和獸人一共不到六千!加上海族傷亡恐怕也不到一萬人,真正死亡的不會超過五千!如果把這個情報報給我叔父,你覺得他會怎么想?”
魂玉無敵接著說道,“他一定會認(rèn)為我們是在欺騙他,說我們的情報不準(zhǔn)確。所以,我們?nèi)苏f法要一致,在這個數(shù)量上增加二倍,這樣才符合冥族高層的判斷!”
兩個魂妖族偵察員都長出了一口氣,魂玉無敵開始所說的數(shù)字,連他們都不信,現(xiàn)在增加三倍,近三萬的數(shù)量聽上去還比較靠譜!
三人又等到夜半,整個黑北群山隱在月色朦朧之中時,才轉(zhuǎn)身向北急飄而去。
此時的黑北峰上,一片靜謐,中間的山坳里,幾間石室中卻不時傳出喝罵之聲。
馬天成坐在石桌后,他的身后站著兩個牛族武者和一個精靈少女,對面隔著桌子坐著自己的女兒。馬天成眼睛通紅,聲音凄厲,“說吧!你占據(jù)了我女兒的身體,她還能不能活過來?”
對面的少女皺著眉頭,“說不好!我可沒傷害她,只是把她困在了魂湖的一角,不過她太脆弱了,能不能醒來真不好說!對了,如果你放過我的話,我可以用我的魂力滋養(yǎng)她,想必就沒什么問題了!如果你們硬要滅殺我,我可不敢保證她會不會被波及!”
馬天成苦笑,“我的身份想必你也知道了!你認(rèn)為我會放過你?當(dāng)然如果你投降,我可以建議收留你!”
少女一笑,“投降?不可能!你以為光你們獸人寧死不降嗎?我們也是如此,還是免談了吧!”
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嬌笑,“行??!你也是魂玉無敵的手下?**的不錯!”歷紅娜走了進來,看著少女,忽然猛的甩動腦袋,頭發(fā)絲瞬間在空中飛舞了起來。馬天成一閉眼睛,他身后兩個牛人更是早早就閉了眼睛,只有那個精靈少女不知危險地睜大眼睛看著。
結(jié)果她中招了!臉色通紅,雙手撫著前胸,差一點把自己的衣服揉破。聽著她的動靜,馬天萬差一點跳起來。他按住桌子,一揮手,“出去!”
一聲斷喝,驚醒的精靈少女猛然向門口跑去,一下子撲在門上摔到了門外,很快把門推上然后自顧自地“舒服”去了!
歷紅娜面前的少女臉色發(fā)白,而她的頭上,一個虛幻的魂妖族少年浮出她的頭頂,在空中扭捏著,強忍著不讓自己放縱起來。忽然間,他似乎控制不住自己了,一下子向歷紅娜撲了過來,“給我,給我!讓我抱…”
歷紅娜的頭發(fā)忽然收起,手中一團細(xì)線飛出,準(zhǔn)確地把少年捆住,“馬天成,還不去救你女兒!”
馬天成此時終于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女兒摔倒地上,連忙跑過去,用靈魂查探她的魂海。很快,他就放松下來,原來自己的女兒真如那個魂妖所說,被困在了魂海一角,生命氣息還算平穩(wěn),看來被控制的時間不長。
抱起女兒走出房間,他現(xiàn)在可不敢自己出手,生怕傷到寶貝心肝。幸好離這不遠,就有一位圖龜老者,由他出手,想必不會傷到一絲靈魂。
歷紅娜看著面前被捆著的少年,“你是第八個,估計不會再有了。你也是魂玉無敵的手下吧?以我對他的了解,現(xiàn)在應(yīng)該跑掉了!你有什么要說的,現(xiàn)在還來得及,晚一會其他人開口了,你就沒什么價值了,只能在萬魔洞中被耗光魂力了!”
少年抖了一下身子,眼睛中的血色漸漸褪去,“你做了什么?你這是什么能力?”
歷紅娜婉爾一笑,“沒什么,這項種族異能很少有人抗得住,甭說你一個八階魂妖,就是烏主魔基也不敢說不受影響的!”
少年撇了撇嘴,“你就是那個叛徒?你是歷紅云?”
“小家伙,坐下吧,我給你講講所有事情,你看值不值得給烏主魔基賣命!”
石洞中火光搖曳,天色一點點隨著火苗變得光亮起來。而石凳上的少年魂妖已經(jīng)有些迷糊了,他心中那個疑問不斷被放大:蠻荒真得不適合冥族生存,冥族犧牲無數(shù)人真是為了冥神大人晉升到祖神!
“小家伙,想想吧!當(dāng)年烏主魔基為什么防著我們姐倆卻不殺了我們,就是因為我們身上背負(fù)著冥界的氣運。如果我們不逃掉的話,現(xiàn)在正適合冥神進補,然后以無數(shù)冥人的生命換得入主蠻荒的一線機會,來彌補冥神無法晉升祖神的缺陷!”
“你說謊!我來之前,冥神已經(jīng)降臨冥界,他手中拿著的正是死神鐮刀,怎么可能因為沒有這件超神器而無法晉升祖神?你不要騙我了!想讓我投降,做夢!”
歷紅娜笑笑,“剛才我所說的,其實都不是我所能知道的,畢竟我才活了幾百歲。這些情報實際上是從神界傳來的!冥神已經(jīng)停留在主神無數(shù)個混沌紀(jì)了!
自查原因,參考其他冥皇成為祖神之路,他認(rèn)為,自己天生沒有死神鐮刀,而擁有的是生死盤。為了從他大哥之手奪得冥皇之位,當(dāng)年偷襲并擊殺了第一任冥皇,他的生死盤正是在那時隨著冥皇尸體一起湮滅在空間內(nèi),而他雖得到了死神鐮刀,卻造成了他無法自然晉升。所以,他不得已才發(fā)動了這場毒害蒼生的戰(zhàn)爭!”
年輕魂妖笑笑,“我承認(rèn),你說的這些我也都聽說過,我基本相信是真實的??墒俏也幻靼?,既然缺少了本命生死盤無法晉升祖神,為什么不去尋找,那個東西難道就此無影無蹤了?還有,發(fā)動戰(zhàn)爭就能晉升祖神,太兒戲了吧!”
看到少年有些動搖,歷紅娜點頭,“不,這真是一個豪賭。上天從來不會把事情做絕,總會留下一線生機。
比如當(dāng)年的冥皇,雖然與生俱來的是生死盤,其實修煉到極致,同樣可以晉升祖神,而他卻利欲熏心謀奪兄長本命之物,所以才遭到天譴。
但上天同樣也不會做絕,想要突破這個桎梏,據(jù)神界一位大能推斷,方法有三,一個就是你所說重新找到生死盤,但此物只在冥界出現(xiàn)過一次,就再無蹤跡,你讓冥神上哪去找?
第二個方法就是轉(zhuǎn)世投胎重新修煉;第三個方法就是利用中等位面晉升高等位面之機,主導(dǎo)位面晉升,自然成為祖神。比較而言,你如果是冥神,選擇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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