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工作室的工作人員除了保潔員與食堂阿姨外都是青一‘色’的男人。--
當姚雨跟著公孫宇踏入食堂的那一刻,看著每一張餐桌坐得都是男人,她就有一種誤入‘狼窩’的感覺。
在一群男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下,他們走到了靠窗邊的一個位置。
這里陽光充足,窗外就是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在這里用餐環(huán)境很不錯。
公孫宇還算紳士,為姚雨端來了食盤,還有熱乎乎的湯。
姚雨做了大半天的衛(wèi)生,早就餓慌了,看到端來的熱菜,對公孫宇道了聲‘謝謝’外,立馬開吃起來。
公孫宇看著她狼咽虎吞的樣子,輕輕一笑,也沒有說什么也開始吃了起來。
兩人‘花’了將近二十分鐘吃完午餐,公孫宇稱還有事要離開工作室,臨走時對姚雨說:“工作室里那些男同事個個都是餓狼,和他們離得遠一點?!?br/>
姚雨聽著這半像開玩笑半認真的話,極不自然地沖著他笑了笑。
看著他離開了食堂,她整個人才輕松一下來。
可沒有一會兒,應子熊就帶著那一幫‘餓狼’來了。
無非都是同事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寒喧之話,什么自我介紹,什么第一天上班累嗎,還有畢業(yè)于哪個學校之類的談話。
姚雨是一個合群的人,面對熱情的男同事們,她表現(xiàn)得落落大方,一點也不小家子氣。
很快,從食堂聊到了公共辦公室,工作室里的男設(shè)計師還有設(shè)計師助理她基本都認識了,還知道了名字。
當同事們問她做哪個設(shè)計師的助理時,她爽快地回答:“目前還不知道,公孫總監(jiān)讓我到二樓打掃那兩間辦公室。”
她原以為同事們會同情她第一天上班就安排做保潔員,沒有想到竟是得到同事們羨慕的表情。
“二層可是余大設(shè)計師的專用層,我們這些都不許上去的?!?br/>
“姚雨,你和公孫宇到底什么關(guān)系,一來就讓你到二樓去了?!?br/>
“余大設(shè)計師的辦公室什么樣子?”
……
‘女’人多的地方愛嚼舌根,愛說是非,原來男人多的地方也一樣。姚雨竟不知如何回答這些問題,只能對應子熊投來求救的眼神。
應子熊看似木納,實際人很機靈,“現(xiàn)在是午休時間,你們不想休息,美‘女’可要休息?!?br/>
他的嚷嚷很有效果,同事們都回到各自的辦公室。
姚雨很想多了解這個工作室還有那個神秘莫測的余大設(shè)計師,在眾人離去后,她來到了應子熊辦公的地方她問了他很多關(guān)于工作室的事。
應子熊為人熱情,和她介紹起工作室的歷史還有大老板的情況。
工作室已經(jīng)成立六年多了,承接的都是全國乃至全世界的政fu,大型企業(yè)的工程,同時也承接上流人士,一線明星與超級大富豪的‘私’人別墅或莊園設(shè)計。工作室是今年五月剛剛搬到郊外的,原先座落于北江市繁華地段的商業(yè)樓里。但是大老板也就是余大設(shè)計師覺得作為一名建筑設(shè)計師,工作環(huán)境十分重要,只有在寧靜幽雅的環(huán)境下才能設(shè)計出偉大的作品。所以購買了郊外的一塊地皮,自已親自設(shè)計,‘鋼琴之家’便在他的靈感下油然而生。至于這個余大設(shè)計師,簡直就是一個神龍不見首尾的人物,每一次承接大工程,他都會瘋狂地用幾天幾夜時間設(shè)計出完整的構(gòu)思與設(shè)計。他真的是一個天才設(shè)計師,每一個作品在他的構(gòu)思下就是一副完美的圖畫,能在像他這般世界級一流的設(shè)計師手下工作,都是每個設(shè)計師的夢想。
應子熊介紹的時候,繪聲繪‘色’,特別是說到余大設(shè)計師的時候,那更是面‘露’羨‘艷’,表情癡‘迷’。
姚雨聽著聽著也進入了他描繪的境界中,有那么一瞬間,她對這個素未謀面的余大設(shè)計師的印象稍稍有所改觀。
應子熊越說越有勁。
余大設(shè)計師的才華是世界公認的,不過他‘性’格很孤僻,來到工作室上班,一般都把自己封閉在辦公室里,除了工作外從不與普通員工們有生活上的來往。他還有很深的潔癖,從來不去食堂吃飯,都是公孫總監(jiān)親自送飯,且碗筷都是專人專用,高溫消毒的。他那兩間辦公室從來不讓保潔員阿姨進去打掃,一般都是自己動手,要不公孫總監(jiān)幫他打掃。
聽到這里,姚雨覺得自己的工作突然偉大重要了起來,原本都是大老板與公孫總監(jiān)親歷親為的事現(xiàn)在落到自己手上,真的是感到三生有幸。
大概了解了工作室的歷史與大老板的情況,她還有一件事不解,她問:“余大老板最近是不是都沒有來工作室?”
“有兩個多月沒有來了,這次是他失蹤最久的?!睉有茏约簩Υ耸乱哺械讲惹?。
“你們都不知道他失蹤的原因?”姚雨對此事越來越感興趣了。
“不知道,不過公孫總監(jiān)一定知道,但他從來不透‘露’大老板的行蹤的?!?br/>
姚雨對一件事還是不解,既然問了就問個清楚,她問:“余大老板以前有沒有請過設(shè)計助理?”
應子熊應:“沒有,像大老板這樣孤傲冷漠的‘性’格不可能會請設(shè)計助理的。”
姚雨聞言,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不會成為他的設(shè)計助理,充其量不過是他的保潔員罷了。
可自己何德何能讓總不讓員工進入辦公室的余大老板開了先例呢?
“姚雨,這工作室只有你一個‘女’人,打掃大老板辦公室的事自然只能落到你手里,不過你放心等大老板回來,你就不要做這活了,應該會指定一個設(shè)計師讓你跟著的?!?br/>
這話姚雨喜歡聽,她來這里工作可不是來當保潔員的,而是要跟著一個設(shè)計師學一點東西,然后在熬上幾年,自己也能獨立地完成作品設(shè)計。
看了看時間,離下午上班的時間越來越近,對耽誤應子熊的午休時間她很過意不去,上樓的時候一直賠不是:“子熊,很抱歉,讓你不能午休了?!?br/>
應子熊無所謂地說:“我本來就沒有午休的習慣,倒是讓一個美‘女’賠我說話,我覺得很榮幸?!?br/>
初見這個人時,覺得他很木納,相處長了,才發(fā)覺他很隨和,也很會說話,看來母親說得沒有錯,看人不能光看表面,還得深入了解。
告別了應子熊,姚雨上了二層。
下午她打算打掃辦公室的兩間套間,這兩間套間里,有一間一定是大老板休息睡覺的地方,還有一間是什么用途,她倒是很好奇。
打開一間套間,果然是臥室,裝飾相當簡單,一張大‘床’,一張‘迷’你沙發(fā)椅,一面衣柜僅此而已與外面的個‘性’化的辦公室比起來懸殊很大,這里更顯簡約整潔。套間里還配有衛(wèi)生間,姚雨又覺得頭大,這衛(wèi)生間要是打掃起來還是很費力的。
退了出來打開另一間套間,第一眼便看到了一架黑‘色’三角鋼琴。
她驚嘆不已,沒有想到一個設(shè)計師的辦公室套間里還藏有一架鋼琴,她走過去,先是將鋼琴上的一抹厚厚的灰塵拭去,而后掀開琴蓋。
一排黑白相間的琴鍵顯‘露’在眼前,擦拭了上面的灰塵之后,纖細的手指滑過琴鍵,隨易彈奏了幾個音符,這讓她感到很滿足。
小的時候,她看到同齡的孩子可以學鋼琴,她就很羨慕,因為她也喜歡音樂,也喜歡長發(fā)飄飄地坐在鋼琴前演奏鋼琴樂曲的那一種感覺。只可惜父親死得早,母親又是一個收入低下的普通工人,‘奶’‘奶’家那邊又將她們母‘女’視為毒物,她根本不可能學一‘門’‘花’費高得嚇人的樂器。
有一點不舍地蓋下琴蓋,看了看時間,不早了,如果再不打掃,公孫總監(jiān)又該責備自己工作效率低了。
從這一間琴房開始打掃,到隔壁那一間套房的時候,姚雨足足‘花’了三個多小時才算清理干凈,用手臂擦了擦額角上的汗,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她第一次償?shù)搅擞谜嬲膭趧訐Q來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