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神“墨忘仇”一手布下的邪陣,在戰(zhàn)無端和慕容月離開“道義莊”后,在亳無任何邪力氣息的“昆山地脈”中,無意間進(jìn)入他的邪陣之中,二人雖是御劍而行,但途經(jīng)昆山地脈山空時,被邪陣之吸力吸入其中,昆山地脈延綿一千里,他的邪陣便有一千里,而山中的草木生靈皆論為邪陣之動力,其殘忍程度,不亞于一場末日浩劫!
邪陣名為“湮滅”,是虛空一族之陣,墨忘仇得虛空邪力,加之鬼臉人傳于他的《太古忘情錄》的冰山一角,他竟有了可藐視整個雪國江湖的實(shí)力!
被邪陣覆蓋的山脈,無一生氣,相反則是龐大的陰氣,陰之所極,寒涼刺骨,邪風(fēng)吹沙石間,只見戰(zhàn)無端和慕容月小心翼翼地來,二人御劍在手,靈識察四方,心中也是被陣中的陰氣而震撼,仿佛只身地府!
墨忘仇則站在暗處觀察著他二人的一舉一動,笑意詭異,不知又在想什么壞水,他右手持“恨天”笛,背后扛劍,劍非他之劍,而是他的仇人,戰(zhàn)無端曾用之劍,他在世之目標(biāo),只為用他的劍殺掉他。
墨忘仇自言暗道:“戰(zhàn)無端,暗神不會讓你輕易死去,我會讓你歷經(jīng)折磨,生不如死!”
他的目光又看向慕容月,目光中似不敢小瞧于她,心中漸生堤防,想來是想起她曾用莫名而來的“神之力”擊敗于他,若無鬼臉人相助,也命歸無間了。
他一抹冷笑,自言道:“暗神不管你的神之力來自何處,也不會管你真實(shí)的身份,湮滅之中,皆為浮土。接下來,暗神會為你們開啟第一道生死之門,且看你們?nèi)绾蚊鎸Α!?br/>
想罷,他右手食指輕點(diǎn)鬼笛,心中默念:“夢魘之境”!
陣令出,陣法起,頓時間,山脈消失,出現(xiàn)在戰(zhàn)無端和慕容月眼前的景象各有不同,二人轉(zhuǎn)身間,已不見彼此。
所謂夢魘之境是尋人之惡夢,利用惡夢讓人意志崩潰!
戰(zhàn)無端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一片修羅戰(zhàn)場,戰(zhàn)場之上,殘劍林立,尸橫血流,黃昏之色,更添加了殘忍。
但他眨眼間,戰(zhàn)場之上的人開始涌動,如蟲子一般,片刻間,他們紛紛站立了起來,血跡未干,地上散落的劍開始回歸他們之手。
戰(zhàn)無端一眼看去,這些人竟是他三十年前斬殺之人,知道后,他心一顫,眼中出現(xiàn)驚慌之色,手中的劍竟也是拿不穩(wěn)了,見死去之人向自己走來,他竟不斷地后退,直到退到懸崖邊上之后,他在危命之時,他告訴自己,一切都是幻覺,他握緊劍刃,說道:“即已死去,那便永遠(yuǎn)做一個死人,若還想死一次,無端只好再殺你們一次!”
話落,劍鋒指,戰(zhàn)無端一掃而去。
另一面,慕容月則是看到了她不敢想象的場景,她身居九天華麗群殿中,一身碧金之衣,是九天之神的掌上明珠,可她見到的不是一家的天倫之樂,而是一場毀滅之難,虛空裂縫開啟,邪惡的虛空一族開始入侵九天,眾神隕落,九天仙境從此不復(fù)存在,她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被虛空一族屠戮殆盡,而她是九天唯一存活下來的神族后裔。
她的惡夢是悲慘,是恨,毫不恐懼之心,以至于墨忘仇的“夢魘之境”對她無任何效果。
戰(zhàn)無端克服心中恐懼,一劍殺出夢魘之境,在境外,他看到了抱成一團(tuán)而哭泣的慕容月。
他輕聲問道:“你還好嗎?”
慕容月抬頭看著他,眼淚卻是流了滿面,他的心初次有了一絲心疼。
“我……也不知……為何……,看到那些人一個個死去,我的心……好痛……!”
她哽哽咽咽,像個小女孩一般。
戰(zhàn)無端嘆了一口氣說道:“沒事的,相信我,那些只是過去,也許你忘不了,但你要清醒,我們只有出去,才能知道,自己是對是錯?!?br/>
一句似安慰又似警醒的話,讓她的眼淚止住,她擦干淚水,堅強(qiáng)地站起身來,雙拳一握,嗯道:“我們一定會出去!”
戰(zhàn)無端言表雖無色,但他的內(nèi)心卻是笑了。
站在上帝視角的墨忘仇,冷喝道:“戰(zhàn)無端,你殺了那么多人,你真的沒有感覺到一絲悔恨和慚愧?還是,你對死亡有更大的恐懼,所以為求生,選擇再做惡一次?你,讓暗神憤怒了!”
“至于她,你的夢魘讓暗神理之不清,難不成暗神的夢魘之境對你無效?罷了,就讓暗神看看你們的不離不棄?!?br/>
“第二道生死之門,血屠煉獄!”
墨忘仇開啟血屠煉獄,他二人瞬間陷入一片血色世界當(dāng)中,煉獄之中,血河蔓延,白骨大橋橫跨其上,鬼哭怨泣響徹這片世界之中,血河中鬼魂游蕩,而后血河之血漸凝人形,竟變成一具血骨巨人,擋在白骨大橋前,不允任何生靈過去。
戰(zhàn)無端一劍而出,聚百道劍氣,疾殺而去。
劍氣如劍鋒親至,威力不俗,可打到血骨巨人身上,竟是蜉蝣撼樹,無一傷害。
隨后,二人雙劍合一,一斬劍意而出,劍意勢不可擋,竟將血骨巨人擊碎,二人正當(dāng)高興之余,那血骨巨人聚血復(fù)生,緊接著,二人的身后也出現(xiàn)了一模一樣的血骨巨人,竟是把退路給封住了。
身后的血骨巨人不斷前進(jìn),這時二人才發(fā)現(xiàn),血骨巨人的身軀是與白骨大橋相連的,又見身前的血骨巨人與橋相連,二人忽感不妙,因為若是兩具血骨巨人皆與大橋相連,二人不管擊碎任何一具,都會使大橋碎裂,下面是濁人身體的血河,可謂是危險至極!
可隨著前后血骨巨人的逼近,二人不得不迎戰(zhàn),戰(zhàn)無端斗前,慕容月斗后,但一人之力難阻血骨前行,二人背靠背,御劍在手。
戰(zhàn)無端說道:“未免此橋崩塌,你我二人皆葬身于此,眼下只有一個辦法,你我齊心去掉前方的妖骨,橋斷后,我會用劍力將你送到對岸,這樣就都不用死了?!?br/>
慕容月一驚,說道:“不!不可能,我們都不能死,或是……一起死!”
戰(zhàn)無端怒道:“現(xiàn)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慕容月眼中漸生淚花,她傷心地?fù)u著頭說道:“你能救我一次,我慕容月絕不允許你救我第二次,因為是我救你的時候了。”
戰(zhàn)無端怒不如愿,咬牙含恨,時間不允,他只好答應(yīng)她。
“好,我成全你。”
五個字,卻是有太多的無奈。
隨既,二人合力,再發(fā)劍意,將前方快要靠近的血骨巨人擊碎,下一刻,橋也崩塌了……
慕容月欲送戰(zhàn)無端離開時,只見他一指點(diǎn)封了她的靈穴,讓她靈力被封,無力可用,這時她才知道,她騙了自己。
一切已經(jīng)晚了,他以劍為力,在橋徹底塌掉時將她送到了岸上,她無聲,眼淚劃落。
掉下血河中的他,想起了與她的種種,是他余生最開心的日子,正當(dāng)他緩緩閉上雙眼后,一雙手竟是緊緊擁抱著他,他睜眼一看,竟是慕容月。
戰(zhàn)無端欲要說話時,她說道:“不用說了,我說過,要不共生,要不共亡?!?br/>
溫柔之聲,讓他生氣的心涼了下來,只是眼中多了淚水。
施術(shù)者的墨忘仇拍手叫好,笑道:“好讓人感動啊,你們的不離不棄得到暗神的認(rèn)可,暗神賜你們不死的機(jī)會。不過,暗神是想看最后的好戲罷了。”
“忘情之境!”
“起!”
狂笑間,法令已出。
血河消失,二人相安無事,只是二人卻不在彼此身邊了,相見時,彼此竟是變了身份,而且是相同的身份,也就是一個人,他們心中共同恨的人“墨忘仇”!
他見她,如見墨忘仇,她見他,亦是如見墨忘仇,只是看自己卻還是自己,二人中了墨忘仇的忘情之境。
二人相見,如仇人相見,持劍相殺,劍鋒相交的一瞬間,戰(zhàn)無端心生端倪,他察覺面前墨忘仇的劍術(shù),竟似自己鬼谷劍術(shù)!
察覺之時,二人與戰(zhàn)至白熱化,戰(zhàn)無端心中殺意雖不深,慕容月卻是懷有誓殺之心。
戰(zhàn)無端劍術(shù)卓絕,將眼前的墨忘仇的擊倒之時,劍鋒疾刺,一劍欲取命時,心中忽生感應(yīng),眼前之人并非真正的墨忘仇,而是慕容月!
戰(zhàn)無端察出端倪,急忙收會劍勢,不料眼前之人并無察覺,她仍是視眼前之人如仇,更是覺得命危之時,她的一劍不留余地,一劍便是要了眼前之人的命!
一劍穿心,血流如河,眼前之人終于恢復(fù)原貌,慕容月握劍的手絕望地松落,她雙手撫著他的雙腮,淚水再也止不住了……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戰(zhàn)無端單手扶劍,半跪而立,抬頭看她間,他終于笑了……
以往之冰冷,再此刻以為云煙……
“只要沒有傷害到你,我便心滿意足了?!?br/>
悲傷之語,令誰心痛?
“答應(yīng)我,要好好活下去,莫要再做傻事?!?br/>
最后的衷告,以往惡人,終有善言。
“不要哭了,你不欠我什么,而我欠你的卻有很多,我沒有變成你期望的樣子,但是我沒有后悔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那是我自明白世事時起最快樂的時光了,沒人陪我走天涯,沒人陪我度過日日夜夜,你的出現(xiàn),讓我暗然無光的人生有了一絲光茫,謝謝你,小月。”
她等了好久,他終于叫出那兩個字,亦是第一次,卻也是最后一次……
“最后,我很想知道,你的劍的名字。”
原來,至“天兵神劍”出來的那時,他一直惦記著,她為那把劍起了什么名字……
慕容月哽咽地說……
“劍的名字……戰(zhàn)……無……端。”
原來劍的名字,便是他的名字……
戰(zhàn)無端最后一抹笑容,眼睛安祥閉下,一生戰(zhàn)江湖的劍狂,走完了最后路程……
他扶劍的手無力脫開劍柄,整個倒向她的懷抱,她緊擁著他,向天喊出撕心裂肺的痛……
她體內(nèi)“神之力”最終覺醒。
同時,身在“天窮之地”的妖神“六誅帝魘”也感到共鳴之感,向雪國而來!
妖神即將出世……
雪國又是何種腥風(fēng)血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