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瘋狂的思念
她有多愛他?
云駿想起那些回憶,她的甜美,她的嬌嗔,她明慧的目光,她隱忍的心思。
她的一顰一笑,如此牽動著他的心。
遠(yuǎn)離了,才更加發(fā)現(xiàn)她的可貴。
如今,在宮中的那些女子,包括整個洛城的貴族小姐們,皆是爭著在各路游宴上打扮地花枝招展,各個別出心裁,以求他的注目。
而,他只覺得很乏味。
此外,明玥被他安置進(jìn)了碧月宮--一所還算精美的宮殿。偶爾,他也去看看她,而她,總是在『插』花、彈琴、熏香……這些以前他很喜歡的事情,現(xiàn)在卻覺得很無趣。
“駿哥哥現(xiàn)在不喜歡和明玥說話了嗎?”一日,明玥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問。
“沒有?!彼氐?。
“那為何每次來看明玥,那么快就要走?”她向前一步,拽住他的衣袖,淚光盈盈,“這宮里那么大,明玥很寂寞……”
“我很忙,明玥……”他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被她拽著的袍袖,聲音也加了幾分冷淡,“你不是小孩子了,應(yīng)該學(xué)著自己找些喜歡做的事情,不要什么都等著我--畢竟,一切已經(jīng)不同了。”
他沒有回頭,就這樣直直地走了出去。
他自然不知道,明玥在后面柔弱的身軀顫抖著倒下了,把侍女們嚇得夠嗆。
其實她并沒有甚么病,云駿知道。
他并不想故意傷害她,但是他必須要將事情講清楚--他有了心愛的女子,他不可以讓她誤會。
是的……在她消失的這段日子里。
他從來沒有那樣瘋狂地想念著她。
想念她的那些冷笑話,她的大膽的胡說八道,她的青澀和未經(jīng)人事的嬌羞……
他好想抱著她,將她一口一口吃下去。
只是,這個愿望,已經(jīng)是那么遙遠(yuǎn)……
“少沁,那我回府去準(zhǔn)備一下,爭取明日就出發(fā),早日將千千姑娘帶回來,了卻了你的一樁心事?!本裏o命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微微頷首,誠懇道:“無命,這次就麻煩你了!”
“沒什么的……我也,很希望看見有情人終成眷屬。”君無命笑了笑,便瀟灑地走了出去。
想起完成此項使命后就可以和心愛的女子歸隱天涯,他心中充滿了從未有過的快意和輕松。
忽然,一名紅衣小宦官疾步走進(jìn),稟告道:“皇上,左相大人求見!”
云駿蹙了蹙眉:“朕正在和君少傅商議政事,左相大人可說有甚么事么?”
宦官小心回答道:“左相說有要緊事,不能耽擱,奴才也不敢問……”
云駿想了想,面『色』微沉:“你回左相,說半個時辰后朕在榮華殿等他?!?br/>
小宦官喏了聲,亟亟地退了出去。
云駿面『色』陰晴不定,回到自己龍座上,眼眸中變幻不同『色』澤,唇邊,深深嘆了口氣。
紫鑒來做甚么,他很清楚。
無非是來『逼』著他娶紫煌罷了。
原本紫鑒是打著將紫煌作為太子妃送入宮中,以后便可名正言順地坐上后宮之首的后位……然而,卻不想昭帝忽然駕崩,自己迅速即位。
目前,朝中家里有女兒的臣子,無不想迅速將女兒送去充實他的后宮,只是自己借著守孝三月尚未期滿的借口,一個都沒有答應(yīng)。
然而紫鑒權(quán)傾天下,絕不是普通臣子。他這次一來,若沒有充分的把握,是絕不會敢于『逼』著自己就范的。
要怎樣呢……
他心思煩『亂』。
不論是虛與委蛇也好,還是做個幌子也好,紫煌都不是最好的人選。
驕橫跋扈尚且算了,關(guān)鍵是,他早就有除去紫鑒之心。
做皇帝的,最怕就是太過懂得收買人心的臣子。
而父皇尚在世時,也隱隱地透出了此等意思。
然而……后宮久空虛,確實是不行的……
這樣,朝野會議論紛紛,對天下剛剛控制在自己手中的局勢,很不樂觀。
他俊秀的眉頭深深蹙起,怔忡不定。
忽然,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一個念頭。卻又很快將它壓了下去。
千千,你……快回來吧。
他拿起一只杯盞,喚人倒了杯茶水,而琥珀『色』的茶水中,竟然恍惚是她的笑顏。
快回來吧……我已經(jīng)等不及了……
大羿。
在長公主的萬民參拜禮過后不久,朝野便發(fā)生了一件舉朝震驚之事。
二殿下的親信臣子,四品的吳臨忽然在上朝時短刃行刺皇帝洛羯!
然而皇帝四周有高手環(huán)伺,很快便將吳臨拿下。
當(dāng)日,吳臨便在獄中涕泣滿面,坦白自己聽命于昌平王洛驛,若是能夠行刺成功,便給他良田萬頃,一品官位;若是不從,便以自家妻兒『性』命威脅云云。
洛羯很快以謀反大逆為由,帶領(lǐng)三百侍衛(wèi)強(qiáng)闖昌平王府!
洛驛正一身白衣,閑閑坐在櫻花樹下品茶。
三百手持兵刃的侍衛(wèi)在那一眼,全部被驚住了。
那俊美之極的男子,白衣不染纖塵,墨『色』長發(fā)以一根玉『色』絲帶束在腦后,鳳眸微瞇,陽光照在他漆黑的睫『毛』和幾近透明的皮膚上,似乎是輕輕的愛撫,以及深深的眷戀。
櫻花,淡淡地飄落在他的白裳上,就好像是最美的裝飾品。他安坐在這花木扶疏之中,并無一絲惶急或者慌『亂』,那種從容,竟然沒有一個人敢靠近他。
所有的人在那一瞬間似乎都想到了一個問題,這樣謫仙一般的人,怎可能是謀逆賊子呢?
然而洛羯暗啞的聲音打破了所有人的想法:“拿下!”
洛驛緩緩站起,緩緩抬起眼眸,目中寶光流動,看著眾人!
那目光,竟令三百侍衛(wèi)都后退了一步!
無聲的力量!
“皇上,你來拿洛驛,可有證據(jù)?!”他淡淡地,卻是極清楚地問了一句,那聲音有割裂金帛一般的力量。
洛羯陰陰一笑:“證據(jù)?吳臨就是最好的證人,眾人皆知,你與他關(guān)系親厚--他親自交代了你的一切謀逆行為和狼子野心,還需要其他證據(jù)么?”
洛驛微微一笑:“那個吳臨曾經(jīng)和洛驛算得上親厚,卻在三個月前,再也不曾踏足洛驛府上,倒是有人時常見到他在深夜出入當(dāng)日的太子府……也不知此說,是真是假?!?br/>
洛羯面『色』一變,他用了幾萬兩銀子,威『逼』利誘,才讓吳臨答允用苦肉計栽贓陷害洛驛,原以為神出鬼沒,卻不知,他早已察覺。
然而自己現(xiàn)在是皇帝,絕無必要怕一個臣子,他心知此事要越快解決越好,便大吼一聲:“將這口出狂言的逆賊拿下!”
“是!”三百侍衛(wèi)就要涌上。
洛驛處變不驚,將手中茶杯擲于地上!
登時,玉白『色』碎片飛濺。
登時,從這個不大的庭院里,涌出數(shù)十個白衣護(hù)衛(wèi)!
洛羯面『色』一變!
雖說之前先皇已將洛驛的征西軍收走了,卻不知,他還留了幾百精銳力量,收在身側(cè)。
而又挑了其中最精銳的五十人作(色色死士,留在府內(nèi),以應(yīng)付不時之需!
白衣死士與黑衣的侍衛(wèi)纏斗在一處,糾纏不休。
然而畢竟死士們的身手不凡,即便人數(shù)站於下風(fēng),亦是打了個平手。
黑衣侍衛(wèi)們身首異處的甚多!
頓時,這一片寧靜安謐,夢幻一般的櫻花園,變成血肉橫飛修羅場!
洛羯陰著臉,在幾人保護(hù)下,站在混『亂』的庭院一個較安全的地方,忽然,冷冷看著洛驛,道了聲:“你以為這幾十人便可以阻止我么?”
洛驛白衣飄飛,淡淡地立于櫻花樹下:“臣弟無意爭位,皇上這又是何苦?”
“你無意爭位?哈哈哈哈……”洛羯大笑,笑得滿面猙獰,“這話,問天下,有誰信?”
洛驛心中淡淡一陣?yán)⒁狻_實,他原本是有此意的。
卻,在這事實發(fā)生后,特別是在千千竟然變成了皇妹之后,他似乎已經(jīng)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