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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碼 種子bt 螞蟻下載 阮箏和徐天頌

    阮箏和徐天頌到達香港時,已是華燈初上。

    她坐上了來接他們的加長車,先去了徐天頌在香港的某套別墅。前幾天預(yù)訂的那套桃花紅禮服已經(jīng)一并送了過來,造型師化妝師整裝待發(fā),帶著一臉親切的笑容正在屋里等著阮箏。等她梳妝完畢后,徐天頌領(lǐng)她去見了一個朋友。

    阮箏進門的時候那個男人正捧著本書坐在沙發(fā)里翻著,幾乎是第一眼她就認出了他。

    他們之前確實見過。訂婚禮那天阮箏去后臺換衣服,曾經(jīng)走過徐天頌的休息室,當時有兩個年輕男子陪著他打臺球,其中一個就是今天端坐在那里的一位。

    他微低著頭,整個人顯得沉穩(wěn)而干練,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端正的氣息。從阮箏這個角度望過去,這個男人相當有味道,五官立體而分明,是那種傳統(tǒng)意義上英俊瀟灑的長相。他整個人修長而挺拔,即便是坐著都令人感覺到頎長的身形。阮箏覺得他站起來甚至要比徐天頌還要高大,是相當能給人安全感的男人。

    和徐天頌的明艷動人不同,他是低調(diào)而正直的,阮箏一下子就對他產(chǎn)生了好感。

    一見他們進來,男人合上書本站起來身來,客氣地沖阮箏伸手:“你好,我是鄭楚濱?!?br/>
    他一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又給他增添了幾分魅力。阮箏不由回頭看了徐天頌一眼,那目光分明在說:你的朋友可是與你旗鼓相當哦。

    徐天頌微微一挑眉:“阿濱你應(yīng)該認識?!?br/>
    “嗯,訂婚禮的時候我看到你們在……”

    “不不,我不是指那個?!毙焯祉炛苯哟驍嗳罟~,“這個名字沒能讓你想起什么?”

    阮箏細細品了品這個名字,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三年前,麗晶酒店……那案子?”

    因為當著鄭楚濱的面,阮箏生生將“謀殺”兩個字給咽了下去。

    鄭楚濱卻很大方,甚至沖她微微一笑,點頭承認:“是,我就是當時那個嫌疑人。”

    阮箏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異常的平靜,帶了種高高在上的氣勢,甚至有幾分霸氣。當年麗晶酒店謀殺案發(fā)生時阮箏人在美國,但這個事情在華人圈里引起過爭論,很多人都不相信這個聽說擁有軍方背景的男人會是殺人兇手。如今看他這般氣定神閑,阮箏更加肯定了他的那種背景。

    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高貴氣質(zhì)是很難掩飾的。這樣的人會跟徐天頌成為生死摯交,倒頗令她感到好奇。

    她又一次看了徐天頌一眼,只聽對方道:“今天我讓阿濱帶你入場,別給我惹麻煩知道嗎?”

    阮箏沖他嫣然一笑,轉(zhuǎn)頭沖鄭楚濱道:“爸爸你放心,我怎么會給鄭叔叔惹麻煩呢?我一向都很聽話。”

    她說出這番話時,兩個同樣出色高挑的男人臉上同時露出即將崩壞的表情。

    有了鄭楚濱這樣的型男加持,那天阮箏在宴會現(xiàn)場出現(xiàn)的時候,成功地搏得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光阮箏不小心掃到的女人里,就有至少十幾個對她露出了憤恨的表情。但同時也有不少或年輕或不再年輕的男子對她露出垂涎的目光。

    徐天頌還真如她所說,帶了個身材高挑容貌出眾的年輕女人進場。那女人掃視全場時明顯帶著傲人的目光,那股子天下唯我獨尊的氣場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至。

    她身上穿一件寶藍色的長禮服,跟阮箏前幾天挑中的那條有點類似,但并不完全一樣。那一剎那阮箏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原來徐天頌一早就知道他的女伴要穿什么顏色,所以才讓她穿了桃花紅。

    盡管內(nèi)心有小小的不悅,阮箏依舊目送著兩人在人群中走遠,臉上始終維持著甜美的笑容。她在美國時參加過不少派對,跟今天的場合比起來明顯隨意放松很多。那些都是年輕男女求歡尋樂的場合,不像今天這場宴會,明顯帶著政治與金融的雙重較量。

    阮箏既不當官也不做生意,與這里的人其實沒什么利益沖突。鄭楚濱似乎也沒有把她介紹給別人的意思,領(lǐng)她進場后兩人模棱兩可地說了幾句莫測高深的話后,鄭楚濱轉(zhuǎn)身離去。

    阮箏想起了剛才在門口見到的那個女人,溫和甜美的長相,看向他們的目光有些復(fù)雜,她幾乎憑著本能就猜測出了她和鄭楚濱的關(guān)系。只有相愛的男女,眼中才會流露出如此糾結(jié)的情緒吧。

    她毫不懷疑鄭楚濱此刻離去是去向那個女人解釋與她的關(guān)系,她并不在意,她倒是更在意剛才鄭楚濱同她說的那番話。

    他說她很聰明,還勸她要善用一雙眼睛去看清這個世界。阮箏細細回味只覺得有些想笑,她就是因為看得太透徹了,今天才會站在這里。如果她能有哪怕一點點的裝糊涂,或許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上平靜的生活了。

    十七年前她遇上了徐天頌,就注定她這一輩子都難以活得安寧了。

    阮箏喝干了杯里的紅酒,轉(zhuǎn)身走出了大廳,往洗手間走去。屋里混雜了太多男男女女的香水味,聞得她有些反胃。一走出那間充滿了虛偽與博弈的屋子,阮箏頓時覺得空氣清新了不少。

    她在去洗手間的路上聽到兩個女人在交談,話語里充滿了濃濃的酸味兒。其中一個瘦高個的臉上的笑容極其不屑:“那個劉碧芝還真以為她自己是個人物了,在s市整天張牙舞爪還不算,居然跟到咱們地盤上來搶人了。”

    旁邊那個嬌小的一臉悲憤狀:“就是,居然敢打天頌哥哥的主意,真是氣死我了。仗著自己老爸是s市的副市長,就不把別人放在眼里了。她算個屁啊!真以為天頌哥哥會娶她嗎?”

    阮箏一聽到“天頌哥哥”四個字,沒來由地就感到一陣惡寒。她雖然不知道徐天頌今年多大了,但人家兒子都成年了,他再年輕也年輕不到哪里去了。哪怕他年年看上去如二十五歲,也掩蓋不了他其實已經(jīng)是個老菜梆子的事實了。

    這個小女人看著不過二十幾歲,居然管徐天頌叫哥哥,阮箏真是琢磨不透她的心態(tài)。她慢慢地從兩人身邊走過,感覺到她們的目光似乎追在她的屁股后頭。說不定一會兒她離開了,她們又要開始討論自己了,鄭楚濱顯然也很受女人歡迎,她在這些人的心目中,十有八/九也是討人嫌的角色。

    阮箏去洗手間洗了下手,又理了理衣服和頭發(fā),走出去的時候突然特別不想回宴會大廳去。鄭楚濱已經(jīng)走了,徐天頌肯定還在跟那個劉碧芝招搖過市,無論她在大廳里做什么,總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蕩,想搞點小動作也不太容易。

    于是她索性繞到后面的花園里去透透氣,順便理一理腦海里那幾張臉。她事先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今天來的都是些什么人。是今天就放網(wǎng)抓魚,還是過兩天再說,阮箏目前還沒有想好。

    她一個人走在酒店大而精致的花園里,夜色里青草的香氣顯得特別濃郁,比起里面的胭脂香氣更顯讓人心情舒暢。

    阮箏順著長長的走廊邊走邊看景,冷不防就看見前頭人工湖邊上立著個人影。看樣子是個女人,個子高挑身材玲瓏,路燈下可以看到她身上的寶藍色長裙正暗暗泛著光。阮箏一下子就猜出了那人是誰。

    像是有心靈感應(yīng)似的,那女人也突然轉(zhuǎn)身,朝阮箏站著的方向望了過來。兩個女人四目相對,彼此都客氣地朝對方微微一笑。

    劉碧芝轉(zhuǎn)身的動作很是優(yōu)雅,望著阮箏的目光定定的,然后她就邁開步子,朝阮箏走了過來。阮箏一想到她有可能要跟徐天頌結(jié)婚,腳步不由有些頓住。那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應(yīng)該跟她搞好關(guān)系,索性也朝對方走了過去。

    “你是阮箏吧?!眲⒈讨ヒ簧蟻砭烷_門見山,“訂婚那天我見過你,你跟阿琛真是天作之合?!?br/>
    阮箏:“謝謝?!?br/>
    “怎么不在里面玩,是不是也跟我一樣覺得太悶,出來透透氣?”

    阮箏突然有種叫她“媽媽”的沖動,她覺得那樣一定很有意思,說不定比叫徐天頌“爸爸”來得更富有戲劇性。但人家畢竟沒招惹她,她也不好做得太過,只能客氣地回答道:“是啊,里面有點熱,外面涼快一點。”

    說到這里她突然打了個噴嚏。外面豈止是涼快,根本就是很冷啊。她雖然在禮服外套了件小披風(fēng),但冷風(fēng)還是嗖嗖地往里鉆。

    “哎呀,你是凍著了吧,外面太冷了,不如咱們進去吧?!?br/>
    “不用了,外面舒服一點,走走就暖和了?!彪y得有跟劉碧芝單獨相處的機會,阮箏不想輕易就進去。一進去劉碧芝就會被徐天頌帶走,到最后還是得剩她一人。

    劉碧芝于是提議道:“那不如這樣,咱們喝點酒吧?!?br/>
    她正說著就有個侍者走過,她立馬叫住那人,吩咐他道:“麻煩替我們拿兩杯香檳來?!?br/>
    那侍者見她們兩人衣著華貴,自然爽快地應(yīng)了下來,不多時就端著兩杯香檳過來。劉碧芝拿了酒遞給阮箏,又從小坤包里拿了幾張港幣出來,放到了侍者的托盤里。

    對方滿心歡喜,忙不迭地道謝走了。

    阮箏接過那杯香檳時,無意間瞥見了劉碧芝眼里的神情。那眼神充滿了戲謔與算計,雖然轉(zhuǎn)瞬即逝,卻看得人頭皮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