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醴陵王慕云殤進了正院,入眼的是醴陵王妃正坐在院里的那顆葡萄下的躺椅上,一邊輕輕地摩挲著手上的玉佩,一邊出神地想著什么,對他的到來完全一無所知。
揮揮手,示意侍候在一旁的丫鬟婆子退下,慕云殤輕輕地走近醴陵王妃,將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肩上,不輕不重的為她捏著肩,輕聲道:“怎么?又想女兒了?”
“能不想嗎?”醴陵王妃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但很快便臉色一轉,問道:“你怎么過來了?可是想為四丫頭說話?”
慕云殤失笑,知道丁姨娘和慕姿怡闖進他的書房,哭鬧了小半個時辰的事情讓她知道了,他搖搖頭,道:“我就知道這家里什么動靜都瞞不過你!丁氏和姿怡剛剛去找我了,又是哭又是求的說了半天……我知道你厭了姿怡,可她不管怎么說也是我的血脈,看她那副樣子我這心里也有些不落忍,所以就想為她說幾句好話。”
“既然知道我厭了她,就不要在我面前為她說什么,那只會讓我更厭煩!”醴陵王妃冷淡的道,根本沒有給丈夫面子的意思,
“你這脾氣……”慕云殤無奈的搖搖頭,道:“姿怡也不小了,你看著給她定一門親事,別讓她整天胡思亂想,更別讓她胡鬧下去,都有人當著我的面取笑了?!?br/>
“她人不小,心更不小,她的親事我沒有心思理會?!滨妨晖蹂樕涞每梢?,對丈夫直接道:“她腦子里轉些什么念頭,我想你也是清楚的。你自己說說,我給她找什么親事才算合適?門第高,人才好,相貌好的。她倒是滿意了,可她是什么身份,一個妾室生的庶女。那樣的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要是超微差一點,自視甚高的她又看不上人家……哼,真以為她是你的女兒,是這府里的姑娘,就是金枝玉葉了!”
慕云殤微微一滯,他也知道這個女兒的最大問題在什么地方,他嘆氣道:“她不是一向最欣賞有才華的讀書人嗎?就給她在新科進士里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出身差點不要緊,要緊的是有志氣有才華……”
“新科進士?人家都放出話了,說自幼立志非狀元不嫁!要真給她找個不介意她名聲的新科進士,她能心甘情愿的嫁過去嗎?我可不希望到時候她又哭又鬧的說我這個嫡母不慈,逼著她下嫁!”醴陵王妃冷笑。當初慕潮陽要她故意放縱慕姿怡,由著她去糾纏董禎毅的時候她不是沒有猶豫過,慕姿怡再怎么說也都是醴陵王府的姑娘,她的名聲不好,難免會影響醴陵王妃的聲譽,起碼會讓人質(zhì)疑她對庶女的教養(yǎng)不盡心。但是,在聽聞慕姿怡說什么自幼立志,非狀元不嫁的原話之后,她便順著兒子。沒有約束慕姿怡,由著她胡鬧了。
“女孩兒家,仰慕有才之士也是正常的,可惜董禎毅已經(jīng)成了親,要不然倒也不錯?!蹦皆茪懸惨娺^董禎毅,雖然不像慕潮陽一樣。一見之下就生了好感,但也覺得那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只可惜已經(jīng)成了親。
“你想的倒是簡單!”醴陵王妃再一次冷笑,道:“我想你一定忘了,很久以前,你還有個女兒說過嫁人當嫁狀元郎……陽兒多年苦讀,會和寒門學子爭那個一舉成名的機會,不就是因為這句話嗎?她以為她嫁了狀元郎一切就不一樣了嗎?就能取代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取代的人嗎?真是無知!”
如果沒有醴陵王妃的提醒,慕云殤還真的想不起來那么久遠的事情,當年的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燕州,對于家人尤其是妻子和兒女都有很多疏忽的地方,他苦笑一聲,道:“你是不是想多了,這事情如果不是你說起的話,我都快記不得了,姿怡當年才幾歲,怎么會記得呢?”
“她是記不得,可有人記得啊!”醴陵王妃冷冷的道:“不過六七歲就知道東施效顰,學人穿衣說話……哼,裝得再像,也都是裝的,真以為裝裝樣子,我就能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了,還肖想我給女兒準備的一切,她當我想女兒想成了失心瘋嗎?”
醴陵王妃可沒有忘記慕姿怡當年在丁月眉的指點下,穿著愛女曾經(jīng)最愛的衣裳款式,說著愛女經(jīng)常說的話,連喜歡吃什么,喜歡做什么都學了個十足十,不就是以為自己失去了愛女,她就能取代女兒,掛到自己名下嗎?卻不知道,她這樣做只能讓人心生厭惡。
慕云殤一陣無言,醴陵王妃卻沒有就這樣輕易放過,繼續(xù)冷冷的道:“我當年就說過,我不會想那些沒有見識的,一味的打壓庶子庶女,但你別期望我把你的庶子庶女當成自己生的一樣對待,我沒有那么大的度量更沒有那么傻,我只能保證不虐待他們,不克扣他們。姿柔,姿容也是你的庶女,她們老老實實地不玩那些個花樣,該她們的,我都一點不少給了她們。但是四丫頭不一樣,肖想不該她肖想的,但是觸了我的逆鱗,我沒有直接將她打落塵埃已經(jīng)給足了你面子?!?br/>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慕云殤只能連聲的賠著不是,他現(xiàn)在真的很后悔年少的時候不知道珍惜,不但聽著母親的話,在妻子懷孕的時候納了通房丫頭,還接受了西寧侯贈與的丁月眉,讓性子烈,容不得半點沙子的妻子離自己越來越遠,甚至都不愿再為自己生兒育女。就算這些年來,他一心一意、心無旁騖的守著妻子,也只是緩和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而沒有了最初的甜蜜溫馨。
“你也別賠小心了!”醴陵王妃也沒有揪著一直不放,她輕輕地嘆一口氣,道:“我知道這也有我的錯。是我太想女兒了,又沒有掩飾,這么多年來除了滿天下的找她以外,還一廂情愿的為她準備了那么多的嫁妝。別說四丫頭,姿容姿柔也一樣眼紅羨慕,不過她們還知道分寸。就算有些小心思也沒有做什么讓我反感的舉動而已!”
慕云殤想到那滿滿當當?shù)膬蓭旆繓|西,想到醴陵王妃這些年準備的那些產(chǎn)業(yè),也默默的點了點頭——醴陵王妃自己的嫁妝,皇后娘娘的賞賜,還有她淘來各種物件,凡是她覺得好的,合適的都存了起來。要給女兒當嫁妝。那些東西之豐厚貴重,別說慕姿怡看了眼紅,恐怕連當朝的公主看了都會羨慕不已,只是他真不知道如果這些東西一直派不上用場的話,醴陵王妃是會變得更加偏執(zhí)。還是心如死灰,唉~
“你對她們已經(jīng)很好了,她們感恩還來不及,又怎么會做些讓你生氣反感的事情呢?”慕云殤笑笑,先頭的兩個庶女還算聽話乖巧,就如醴陵王妃自己說的,雖然沒有把她們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愛,但是該她們有的卻也沒有缺少過,對她們的婚事也費了些心思。挑了合適的人家,不能說能過的多么的風光,但起碼也能平順安樂的過日子。他小心的看看醴陵王妃緩和下來的臉色,試探著道:“姿怡最近的舉動倒真的是有些不妥,拘著她在府里修生養(yǎng)性一段時間也好,等外面的風聲平息之...[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