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媳婦嗎？

    假的吧。

    溫婉蓉以前敢這么跟他說話？

    覃煬要她哪涼快哪待著去。

    溫婉蓉不走，還調(diào)戲他：“業(yè)精于勤荒于嬉，你是不是該早上起來練功？”

    覃煬問多早。

    溫婉蓉想想，回答：“你卯時進(jìn)宮，提前半個時辰起床，再往前提前半個小時唄?！?br/>
    覃煬反應(yīng)快：“寅時起床？”

    溫婉蓉點點頭：“四更天，五更天的樣子。”

    “起來練功？”

    “有什么問題嗎？”

    “黑燈瞎火，叫老子起來練功？”

    溫婉蓉坦然道：“你起不來？”

    覃煬歪理邪說：“起得來，只能床上練，你陪我?！?br/>
    說著，一只手摸上去，被溫婉蓉躲開。

    溫婉蓉越躲，覃煬越黏上來。

    “剛剛不是嫌熱嗎？現(xiàn)在貼一起就不熱了？”她推了推他，沒推動。

    覃煬在她腿上來回蹭，沒過一會，他壞笑湊她耳邊：“哎，你勾引老子，要負(fù)責(zé)瀉火?！?br/>
    溫婉蓉哭笑不得，盯著他好一會，笑罵他厚臉皮：“你自己蹭出來的，還怪我勾引？”

    覃煬不管，要她去關(guān)門，快回來肉償。

    溫婉蓉倒聽他的，再回到廂床里，她一臉無語，覃煬已經(jīng)脫得光溜，四仰八叉躺著，某個部位直立立示威。

    “你，你……”溫婉蓉下話還在嘴邊，被一把拉進(jìn)廂床里。

    她驚叫一聲，下意識喊，“肩膀，疼……”，就栽倒覃煬懷里。

    肉到狼嘴里，豈有不吃的道理。

    覃煬在下，她在上，頂?shù)脷g實，臭不要臉問她舒不舒服，要不要多來幾次。

    溫婉蓉又熱又累，一輪完畢，整個人趴在他胸口不想動彈，身上的汗又黏又膩。

    “白洗澡了，我還得重新擦身子?！?br/>
    像抱怨，像撒嬌。

    覃煬笑出聲，問她干脆一起。

    溫婉蓉爬起來，指指肩膀，搖搖頭：“我剛上了藥，碰了水，怎么辦？”

    覃煬說有他在，保證不會碰到水，隨即他把放在床上，起身抓件衣服套上，出去叫人倒桶溫水來。

    他把她扶進(jìn)水，避開傷口搓背。

    溫婉蓉受寵若驚，他們共度兩年，只有她給他搓背的份。

    “你今天怎么這么好？”她心里泛起無比的甜，回眸笑得開心。

    覃煬嘴上沒正經(jīng)：“因為你表現(xiàn)得好，老子獎勵你?！?br/>
    溫婉蓉嬌嗔：“你的意思，我以前表現(xiàn)不好？”

    覃煬繼續(xù)嘴賤：“沒這次帶勁。”

    溫婉蓉轉(zhuǎn)身推開他：“我出去了，你自己泡?！?br/>
    覃煬笑的不行，摟住她的腰，不讓動：“哎，我就隨口一說，還當(dāng)真。”

    溫婉蓉哼一聲：“句句當(dāng)真！”

    “好，好，每次都帶勁。”

    “你有正經(jīng)話沒？”

    覃煬點頭，無辜道：“我每句都很正經(jīng)啊?！?br/>
    頓了頓：“是你內(nèi)心臟，才覺得老子不正經(jīng)?！?br/>
    “走開！”溫婉蓉瞪他一眼，就覺得覃煬現(xiàn)在越來越?jīng)]正形，尤其單獨兩人時各種胡說八道，一天不調(diào)戲她，心里難受。

    覃煬說不走。

    溫婉蓉又翻起舊賬：“你以前不這樣的?！?br/>
    覃煬倚在桶邊笑：“以前哪樣？”

    “能哪樣，就是對我不好唄?！?br/>
    覃煬問：“現(xiàn)在呢？”

    “好過了?！?br/>
    “好過了，是好還是不好？”

    “不知道?！?br/>
    溫婉蓉看出他壞笑，不想繼續(xù)說下去，吵著不洗了。

    覃煬隨她，兩人一同出浴，為保險起見，他又給她上遍藥。

    然后兩人吃過晚飯便睡下了。

    一覺香甜，無論他還是她。

    溫婉蓉半夜醒過一次，條件反射翻身找覃煬，湊近抱著孔武有力的胳膊繼續(xù)睡。

    她一動，他就醒，見她睡熟，伸手撥了撥耳鬢一綹頭發(fā)，輕輕往她身邊挪了挪，免得她醒了，找不到他。

    再醒來已經(jīng)寅時過半，覃煬要起床穿衣，吃飯準(zhǔn)備，趕在卯時前進(jìn)宮早朝。

    溫婉蓉跟著起來伺候。

    兩人吃完早飯，她送他到垂花門。

    一連幾日，都是如此。

    冬青問起紅萼兩人最近如何，總算松口氣。

    老太太難得露出笑臉，一邊喂颯颯，一邊照顧英哥兒吃飯，又問起尋找覃昱的情況，冬青搖搖頭，說還沒消息。

    老太太摸摸英哥兒的小腦袋，嘆息一聲，說英哥兒和覃昱小時候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冬青聽罷，沒吭聲。

    老太太沉吟半晌又說，如果找不到覃昱，要覃煬多帶帶英哥兒，好歹他是叔父，男孩子總不能跟一屋子丫鬟長大。

    冬青點頭說知道。

    于是每天下午颯颯和英哥兒會一起送到溫婉蓉屋里。

    英哥兒在老太太那住了一陣子，倒教得規(guī)規(guī)矩矩，坐有坐相，吃有吃相，和覃虎妞颯颯比起來，好像性別反了。

    颯颯碰見愛吃的，才不管那些，嘴巴張得大大的，等著銀勺喂嘴里。

    溫婉蓉哭笑不得，一邊喂一邊輕聲說：“你看看哥哥，吃得多斯文，你個姑娘家，一副饞滴滴的樣子，你爹看見還以為我不給你吃?！?br/>
    但說了白說，颯颯繼續(xù)吃自己的。

    英哥兒至始至終很安靜，吃完小碗里的雞蛋羹，才抬頭對溫婉蓉奶聲奶氣道：“嬸娘，英哥兒吃完了?！?br/>
    溫婉蓉摸摸他的頭，贊他好乖。

    颯颯不高興溫婉蓉當(dāng)她的面說英哥兒乖，細(xì)聲細(xì)氣“娘，娘……”叫了幾聲，見沒人理，尖叫起來。

    溫婉蓉看過去，蹙蹙眉：“不許叫，跟你說了多少遍，姑娘家不可以亂叫?！?br/>
    颯颯在厚臉皮這點上，跟覃煬如出一轍，反正她就要溫婉蓉和她說話，至于什么內(nèi)容無所謂，并且附上甜甜一笑。

    笑得什么脾氣都沒了。

    溫婉蓉肩膀沒好，抱不了孩子，就叫乳娘抱到門廊下納涼，轉(zhuǎn)頭又對英哥兒好言好語：“一會叔父回來，跟他打招呼，知道嗎？”

    英哥兒乖巧點點頭。

    于是一行人等到申時末。覃煬一進(jìn)院子就看見颯颯和乳娘玩得正開心，過去逗了逗，余光瞥見英哥兒，正納悶老太太怎么把覃昱的小子也帶過來，就聽見小家伙恭恭敬敬叫一聲“叔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