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已無法前行,但我的目光將永遠伴隨著我的勇士們,我的靈魂不會上天堂,他將永遠為我的勇士們指明前進的方向?!?br/>
看著雕刻著的一段話,洪揚覺得這恩里克確實不一樣,在這個信仰至上的時代不讓自己上天堂顯然不是隨口一說這樣的小事。
補給快完成了,在和大人物們一起回到船上的時候,洪揚看到一個年輕的黑人奴隸正在被剛才肥胖的碼頭官員使勁的抽打著,年輕黑人一直在用生疏的葡萄牙語求饒,洪揚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想,不過洪揚從黑人身邊路過不經(jīng)意間和那黑人的眼神對視的時候,那無助絕望的眼神讓洪揚心里一顫,一跺腳咬了咬牙走了過去,用了兩個銀幣也就是一杯小麥酒的價錢痛快買下了年輕的黑人。然后不出所料,因為船上不允許平民帶奴隸,所以洪揚只得讓他有多遠跑多遠,而跑之前年輕的黑人緊緊的盯著洪揚,似乎想把他的模樣牢牢地記下來。
洪揚的這些后迪亞士看在眼里略有所思并為多說什么,不過一些同行衛(wèi)兵卻在低聲嘲笑著洪揚。碼頭官員能把奴隸賣給洪揚幾乎全是看在迪亞士的面子上,雖然自己不認識這個東方人,但能和迪亞士這樣的大人物走在一起,自己就沒有得罪的必要。東方人讓黑人自己跑,那就怪不得自己再被抓回來了,被嘲諷的洪揚也似乎想到了這一點,屏蔽起了周圍黑奴那一雙雙渴望的眼睛,洪揚急忙的往自己船上走去。
所有人回到了船上,在洪揚和大人物們之后老薩利等人也同樣去瞻仰了恩里克王子的雕像。“小子,多和大人物接觸對你有好處,哈哈,不過這趟回去后我們也會是貴族了,酒館里的那些小娘們見我以后也要親切的喊我一聲貴族老爺了,哈哈“。雖然這艘船的船長幾人眼神不屑的看著老薩利并碎碎的念著,但這并不阻礙老薩利的好心情,在碼頭官員諂媚的送別中,船隊再次起航了。此時,在不遠處的一所剛好可以看到海港的隱蔽處,那個年輕的黑人仿佛正在默念著什么,似乎是在保佑著洪揚。
海上的天氣如同老薩利的心情一樣好,船隊并沒有遇到什么風浪就來到了第二個補給港-埃爾米納,這次由于是傍晚時分靠岸,所以洪揚一行人得在埃爾米納港呆了一宿,望著面前的埃爾米納城堡,這標志性的城堡并沒有讓洪揚一行人產(chǎn)生多大的興趣,下船后的水手們都已迫不及待的涌進了水手酒吧,雖然不能暢飲,但是小酌幾杯也無傷大雅,所以迪亞士并沒有阻止眾人。酒后的紅燈區(qū)便是所有水手最快樂的地方,知道滋味的洪揚掙扎的拒絕了老薩利一行人的邀請,面帶正義的說了一句:”我的身子要留給我的那個她!“留下一臉錯愕的眾人然后瀟灑的轉身離去,不久后便聽到了一陣陣的口哨笑罵聲。
自己一人慢悠悠的往旅館走著,剛回到旅館的時候恰好看到了,約翰被幾個滿臉沮喪的衛(wèi)兵護送著回來,這沮喪洪揚深有體會對這幾個衛(wèi)兵產(chǎn)生了深深地同情。老薩利他們有他們消遣的地方,而貴族們也同樣有他們的地方,兩者之間并不相交。
”哎呦?你沒去嗎?“瞅到洪揚的約翰問道。
看著這個好看的不像話的少年,洪揚反問:“你不也沒去?”后,接著自己就給自己解釋了,這么好看去玩的話到底是誰玩誰?
”我要留給我未來的愛人”心在流血的洪揚繼續(xù)裝X道。
約翰的臉上顯出一絲別樣的神采,回到:”是嗎?那我和你一樣!“洪揚覺得裝x失敗,看著約翰聳聳肩,他決定不管這些,準備回去和周公商談春秋大事,而約翰此刻顯然來了興致:”你覺得我們這次能成功嗎?“
洪揚翻來翻白眼回到:”我說,約翰少爺,我只是個干雜活的,你的問題是不是該問問你們船上的測量員和觀察員又或是迪亞士船長呢?“沒法體會快感,心里有火的洪揚不是很想和約翰有接下來的談話。
”在往南就是未知的海域了,沒有航海圖。只有零星的記載了?!凹s翰嘆息到。
洪揚也是沉默,因為他看到埃爾米納城堡的時候也大體知道了這時候在哪,應該是在幾內(nèi)亞灣里,而再往南還需要好遠才能繞過非洲。洪揚不能把這些事說出來,否則會發(fā)生生么,他根本無法預料。不過聽著約翰的嘆息和臉上的迷茫,要不給他打打氣?
”肯定會成功的?!焙翢o任何修飾洪揚生硬的回了句,自己覺得已經(jīng)完美的完成了給約翰打氣的任務,說了聲再見,無視“兩米大長腿”約翰的詫異眼神回到了水手們的合租房,平民水手的待遇可不是和貴族老爺一樣,但這也比船底好多了,況且今晚的床并不擁擠,今晚似乎也只有自己一個人,恨恨的埋汰了老頭子兩句,洪揚沉沉的睡下了。
”在海上不要掏空自己身體,很多時候可能差的就是那一口氣,想發(fā)泄什么時候都可以...“睡夢中的洪揚似乎回憶著當時自己和老頭子釣魚時在船頭尿尿時老頭子莫名其妙的一段話,而自己竟然記得那么清楚“混蛋老頭子,呼……”
清晨,洪揚醒來后和不少回來的人打招呼,還有不少沒回來的人估計還躺在女人的肚皮上。
“1487年12月25日……”洪揚和眾人在船上簡單的過了一個圣誕節(jié),沒有什么好吃的,也沒有什么大慶典,聆聽者眾人的禱告后,就草草的收場了。眾人進入這片未知海域后,從最初的緊張到現(xiàn)在右邊的懶散,海上平靜是罪魁禍首。并無任何的情況發(fā)生,而洪揚沒事便聽老薩利等人吹噓著自己年輕時候差點殺掉一頭龍的故事又或是和船長和航海士學習著航行的知識,過的也并不算太無聊,海上的平靜讓船上的人們把最初對于未知的恐懼漸漸的收拾了起來。
時間飛逝轉眼的時間,1488年,船隊終于有好消息了。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可以停泊天然口岸,在簡單的休整補給并宣布這里歸于葡萄牙后船隊又再度向南駛去,迪亞士讓記錄官員把這個地方命名為盧得瑞次,很奇怪但又很葡萄牙的名字。
誰都希望一直平靜的回到里斯本,不過美好的想法似乎結束了,船隊從盧得瑞次起航后不久被幾艘簡易的小帆船給盯上了。對著幾艘船上明顯的海盜打扮的黑人,迪亞士毫不猶豫的發(fā)出了進攻的命令,雖然并沒有火炮船的跟隨,不過洪揚覺得以船上的火銃和幾門小口徑的火炮足以應付還拿著大刀正在“烏拉烏拉”原始海盜了,原始海盜似乎并沒有什么裝備和等級差的覺悟,快速的駛了過來。
“安尼號,收橫帆,左滿舵,火銃手準備,3.2.1開火!”
“杰克號,拉帆,橫向,準備第二輪。3.2.1 炮擊!”
“力諾號,全速包抄后路?!?br/>
在迪亞士大聲的指揮下,船上的旗手不斷打著手勢,指揮著船的隊形。洪揚在大開眼界的同時內(nèi)心也在暗爽,:“次奧,次奧,這是真的!這太有感覺了!啊啊啊!“這種事電影和電影完全兩碼事啊,洪揚拉著纜繩站在船邊,隨著浪頭和船擺大呼過癮,在全面差距面前原始海盜沒有任何抵抗,只在一輪的攻勢下,便都喪身大海,變成魚食了。洪揚大呼過癮但很明顯迪亞士等人并無太多的感覺,對于他這個經(jīng)歷無數(shù)戰(zhàn)斗的大人物來說,面對這樣的海盜和踩死幾只大螞蟻沒什么區(qū)別。船隊正在等力諾號歸位回到隊形,但此時迪亞士卻眉頭一皺伸手試了下風向后猛的回頭,在看到還遠處滾滾而來的烏云后臉色直接變了:”這怎么回事?“”?。??什么”眾人不解也是回頭?!鞍?!這是什么?。〔豢赡馨。∫稽c征兆都沒有??!“航海士也同樣看到了極速形成的風暴哭喪著臉說到。
不遠處,泛白的浪花已經(jīng)出現(xiàn),沒有參照物無法看出浪頭的大小,但那夾雜著無數(shù)閃電正在瘋狂的涌動著黑云儼然說明了它的恐怖!還在興奮中的洪揚也看到不遠正處極速涌來風暴,臉直接綠了...如一盆涼灑滿全身,側眼望去,此刻老薩利等人的臉上也只有深深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