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沉寂,夏季的深夜里面,蟈蟈和蛐蛐還在唱歌,烏蘭色的夜空下,繁星點點。
“為什么?”
“因為,你需要變得強大,因為,你是許一凡?!卑⒗煽粗媲暗脑S一凡,琉璃色的眼底是很復(fù)雜的情感,因為,你需要變得強大,因為,你是許一凡,也是因為最后的你會成為自由之神,因為,你不知道你的肩膀上承擔著多少重擔,真是因為這些因為,所以你更要在最短的時間里面變得強大,許一凡,你不是普通人,你的未來,注定和別人不一樣,這樣的你,是不能躲在我的懷里的,而我,也不能為你遮起所有的風(fēng)雨,因為,你不僅僅屬于你自己,你還屬于神話氏,屬于天下,屬于自由之神,屬于樹海,屬于樹海之中那無數(shù)生靈的信仰,所以,許一凡,你要變得強大起來,所以,許一凡,我不會在過多的插手你的事情,我也不會把你納進自己的羽翼之下,讓你的成長變得緩慢不堪。阿郎看著許一凡,心底五味沉砸,這些事情,他是不能告訴許一凡的,這些事情,也許許一凡自己也不知道,他做的,他能為他做的,也只有守護,因為,這或許也就是他的宿命。
這一刻,他仿佛明白了,為什么仙魚祥飛讓自己陪伴著許一凡離開仙魚一族的駐地,不遠萬里的奔赴去望都,也許,這正是一種特殊的歷練,他想在這萬里的征途之上,給許一凡一個成長的空間,可是自己呢?在赤城的時候,關(guān)照著許一凡,在前往赤城的路上的時候,依然細微的照顧著許一凡,若不是在赤城的時候遇到了白貍,若不是聽白貍說起了樹海深處的慘狀,或許,執(zhí)迷不悟的他還會陪伴在許一凡的身邊,幫助她遮風(fēng)擋雨,原本,他以為,這就是他的任務(wù),原本,他以為,只要做到如此就好,可是,了悟過后的他,忽然發(fā)現(xiàn)了,自己之前是做的有多么的離譜,多么的不切實際。
許一凡,他是屬于很多人的人,他的肩膀上,承擔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重擔,而他,不能在這樣的執(zhí)迷不悟下去了,為了許一凡也好,為了別的人也好,總之,是不能這樣下去了。
看著許一凡奇怪的目光,阿郎別過臉去,遠處的山色交融在夜色之中,形成閃耀在高山的頭頂。
“你不能一輩子都需要幫手,你應(yīng)該有獨當一面的能力,許一凡,你還記得自己曾經(jīng)的壯志凌云嗎?你還記得自己在密林之中的無奈嗎?所以,不管為了什么?我以后都會盡可能的不去管你的事情?!?br/>
阿郎輕聲的說著,那聲音,隨著夜晚的清風(fēng)飄飛的很遠很遠。
清冷的夜色里,忽然一只玉手抓握住了阿郎的胳膊,暗夜里面,許一凡目光灼灼,他看著面前側(cè)過臉去的阿郎,看著阿郎清雋的側(cè)臉,許一凡會心一笑道,“我知道了,阿郎,謝謝你。”
“謝我什么?”
“謝謝你為了我著想,謝謝你愿意把心底的想法告訴我?!?br/>
看著阿郎回轉(zhuǎn)過臉來,看著阿郎琉璃色的眼睛,許一凡燦爛的微笑著,沒有一點點的不自在“阿郎?”
“嗯!”
“我們約定,以后不管心里面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訴對方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好不好?”
燦爛的星空之下,許一凡微笑著,那醉人的笑容和明晃晃的眼睛,讓阿郎一時間被蠱惑住了。
“好,我們約定?!?br/>
不是不知道阿郎的心意,也知道他會對她好,可是這番話,能從一向冷淡的性子的阿郎嘴里說出來,許一凡覺得,她是感動的,感動于阿郎的認真和對她的好。
星光燦爛的夜晚,霍達尓大游嶺一片安靜祥和,寬闊的馬路上,周圍是郁郁蔥蔥的樹木,生機勃勃的站立在道路的兩邊,像一個衛(wèi)道士一般。
東方露出了魚肚白的顏色,阿郎低頭看了看懷里的許一凡,略有疲憊的臉上閃過一抹寵溺,只是,這樣的目光,許一凡看不見。
“呦喝!兩位小哥原來在這里雙宿雙飛呢?”烏克詭異的笑著,臉頰上那道和刀疤男一樣猙獰的刀疤被扯得越發(fā)的猙獰。
身后,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哄笑著,看著阿郎懷里的許一凡,指指點點的對著身邊的拖拖塔調(diào)笑著,粗鄙不堪的語言,放肆爽朗的笑聲,伴隨著周圍鳥兒的竊竊私語,許一凡朦朦朧朧的睜開了眼。
清晨的陽光溫暖和煦,照射著面前的土地,烏克笑意瑩瑩的看著面前的許一凡,一雙狡猾的眼睛里面,是說不出來的戲謔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