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慢慢圓潤了起來,逐漸變大,比我還大——我的意思是它比我這個人還大。
慢慢地,在那透明的身子上逐漸浮現(xiàn)出了五官。眼睛緩緩睜開,很是靈動。頭頂那鼓起的小包,滿滿的懶狼狼的既視感。
它開口說道:“年輕的樵……朋友啊,我是套神:杰士岡本、多樂感、蝶、杜蕾諾斯,你可以叫我小思思,啾咪~”
它沒有手,所以沒有剪刀手。
畢竟失業(yè)了,我心情很不好。我知道此時的心情不應(yīng)該是這個,可我就是心情不好。
它見我不說話,可愛道:“我是神,我能給你一項超能力,你想要什么呀!歐~尼~醬~”
比我還粗獷的嗓音醬你個舅姥姥。
再次強調(diào)一下,我失業(yè)了,心情不好。
我:“我不想和你說話?!?br/>
套神:“叮咚。賦予完成!恭喜你獲得超能力:我不想和你說話?!?br/>
我愣了一會,終于意識到這事情不簡單,急忙把想重新鉆回包裝的它給拉住,蹭了一手黏糊糊的東西暫時忽略,我問它這超能力怎么用。
它被我拽疼了,擺出一副寶寶不開心的狀態(tài)。
我哀求了一陣,它說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用?!?br/>
“那你告訴我怎么個設(shè)定吧?”我連忙問道。
“怎么設(shè)定就看你后面怎么寫了。寶寶累累,寶寶要碎覺覺,哼!”說著,它逐漸變小,變成了正常大小,變成了捐軀后的形態(tài)。
單身男青年的床上出現(xiàn)了計生用品的尸體,怎么想對我這光輝的形象都是一次打擊。我慌慌張張地把它撿起,沖刺到洗手間,將其甩進馬桶,按下沖水。
北半球的逆時針漩渦,此時可愛的無以復(fù)加。
不對。
剛才它說它是神吧,我這行為是不是弒神了?還有,人家只說要睡個覺吧,萬一人家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下水道里會不會來找我報仇?。?br/>
看著它逐漸消失的身影,我想都沒想地把手伸進馬桶中,準備挽留它。
最遠的距離是什么?你在我身邊我卻看不見,還是懸崖邊上,那手指輕觸卻來不及握緊的生死訣別?
都不是。最遠的距離是我手進了馬桶卻什么都沒留下,手表還卡在馬桶洞里了。
萬幸,小天才手表是防水的。
但這都無關(guān)緊要。我整理了一下思緒,認真地思考起這所謂的超能力。
何謂超能力?首先要了解它的定義。超能力,即……有興趣的可以去谷度一下。
那么我這個超能力嘛,應(yīng)該類似一句咒語?
“我不想和你說話!”
我馬步扎得穩(wěn)當,雙拳握出青筋,一副便秘臉地大喊一聲。
許久之后。
馬桶沒炸,鞋刷子沒有戰(zhàn)斗形態(tài),時間沒靜止,地球該轉(zhuǎn)還是轉(zhuǎn)。
我沒變綠,也沒有代表月亮消滅誰。
哈哈,這是夢,睡一覺就好了。
我睡得著就有鬼了。
賊心不死的我跑進了廚房。對著黃瓜喊出咒語,無效;對茄子試,無效;對絲瓜,對蘿卜、香蕉、榴蓮試,都無效。
奇怪了,合租的全是男人,怎么都是這種類型的食品?
這東西不能細琢磨。
我犯著惡心洗了洗手,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點上煙,看離吃飯的時間還早,玩了幾把超級瑪麗。原本一命通關(guān)的能耐,在套神的驚嚇后徹底喪失了。
三次都是在變大之前結(jié)束的,這對男人來說就是恥辱。沒了心情玩耍,漫無目的在家里溜達,總覺得這事情透著詭異。
給了自己一巴掌,發(fā)現(xiàn)不是夢,揉了揉紅腫的臉頰,尋思給我媽打個電話吧……
不好意思,我沒有父母雙亡。小說甚少涉及至親的原因,大抵是覺得多寫一份感情難以駕馭,以此偷工減料自然是好事,當然我也不是說我有能耐駕馭的了。
父母健在,活得瀟灑。嗯,他們出去旅游了,說是要游玩好幾年的時間,不一定什么時候回來——這么寫多簡單。
我家很有錢——不要管為什么很有錢……
好吧,我爸是某省的副……算了,我家中了一次彩票,因此很有錢。
至于我沒錢的原因是我不想要。不啃老,自力更生,人格與經(jīng)濟雙獨立,這么正能量的設(shè)定就不要糾結(jié)了,反正我父母有錢,我沒有。
“媽,我問你個事兒?!?br/>
“兒啊,有什么事情抓緊說。我和你爸在埃塞俄比亞呢,聯(lián)動的漫游費好貴噠!”
“關(guān)于套子的事,不是,你先聽我解釋!”
“我的兒啊,你可算長大啦!等我們回去抱孫子哈,不和你說了,掛啦!對了,小嵐理你了沒?實在不成咱就回家吧,到時候媽回家給你介紹好些個姑娘,拜拜!”
嘟嘟嘟。
嘟你妹!
我把諾亞基摔在了地上,立刻心疼地去檢查地板,萬幸躲過一劫。
父母靠不住,朋友能靠得住嗎?
“海哥,我問你,關(guān)于套神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套你大爺!別和我說套,要說解套知道嗎!”
嘟嘟嘟。
諾亞基和地板造不成互相傷害,我也沒必要再扔一次。
一定要冷靜。
用我這初級掃雷僅需0.7秒的智商認真思考一下——手速就別管了。
套子成精是神經(jīng)病才能想出的設(shè)定,既然真實發(fā)生在我身邊了,那肯定還是有門道的。
“我不想和你說話!去吧,皮丘卡!”我拿起柑橘,大力地扔了出去。
橘子砸到了墻上,那只黃色的不明生物沒出現(xiàn),一灘黃色液體到是洇了上去。
“我不想和你說話!啦吧吧小魔……”我拿起一根粗壯的黃瓜,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咒語并沒有念完。
又試了很多東西,世界還是最初的模樣。
“我不想和你說話!受人永不為奴!”
“我不想和你說話!神偷狄仁杰!”
“我不想和你說話!一柱擎天,變身!”
“我不想和你說話!媽嗶,我們?nèi)ツ睦镅健?br/>
喝了口水,又用英語嘗試了一遍,還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我也是有病,就這么玩了一個多鐘頭。
眼瞅著中午頭了,尋思吃點什么補充一下茶拉客,房門緩緩打開。
我的室友之一李帆回來了。
“喲,套子,今兒怎么有空回家?”
他一直是一副大哥哥的人設(shè),笑呵呵說著話,扔下背包后注意到墻上的一灘黃色……略顯糾結(jié)地望著我。
“你……用的什么姿勢辦到的?”
我覺得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干脆用手指在墻上蹭了一點,舔了舔。
這么有效的解釋多好,況且這季節(jié)的柑橘,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