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的人是他,我只是回來看望老朋友而已?!苯K于停止對若雪的逗弄,嚴君昊在她旁邊的沙發(fā)重重地坐了下來,然后,像在自己家一樣直接窩進去,長長地腿抬起來擱在小桌上,一臉的自在與隨性。
“Sneidjer回國了,你知道的吧?”江浩然睨了一眼若雪后稍稍停頓一會才開口。既然霖讓她在這里,那就應該沒有回避的需要吧?
大哥,我也不想坐在這里的好不好?聽你們說那些事像天方夜譚一樣。若雪看到江浩然看了她一下才開口,心里暗暗叫苦,可是那個坐在一邊的暴君都沒有開口讓她走,她怎么敢離開?
“嗯?!绷何玖芈牭竭@個名字,只是輕輕哼一聲。稍早的時候阿竟剛提起他,現(xiàn)在連警方也要來打聽了。看不出來,一個散家之犬而已,竟然有那么多人關心。
“上頭放下話來,我們這次的目標,是他。”
“所以?”梁尉霖輕輕吐出煙圈,不在意道。
“聽說他跟你有一些淵源?!边@就是為什么他們今天會來找梁尉霖的原因了!有些事情臺面上解決不了的,放在臺面下來處理會更好。
這個世界,并不只有黑與白,還有灰色地帶,有時警察管不了的事情,黑道可以擺平,而且處理得很好,這么多年梁尉霖心情好時,可幫了他們不少大忙。
“你們想要如何?”要他出面抓他嗎?這游戲不怎么好玩啊!他根本不想玩。
“上次的毒品交易,上頭很惱火。這個Sneidjer我們是非要不可。生要見人,死要見尸。”江浩然望著梁尉霖,認真地說道,來知會他,就是怕他們會有其它的牽扯。
“我們已經與泰國的警方協(xié)商好了,全力追查他在那邊的手下還有生意?!彪m然梁氏集團表面上看來已經與黑道無關,但是國外的生意,他們多多少少會有涉入,程度的深淺而已。但是不管怎么樣,他們都會動手。
其實這些話,說說也就罷了!梁氏集團在泰國有什么樣的勢力?他們會不知道?就算放眼整個東南亞黑道,也沒有誰能隨便動他一根手指。
“請便?!绷何玖忠荒樒届o,仿佛“聽”就是今天的唯一功能。原來只是來知會他一聲而已,不是要他動手?。】床怀鰜砺毮懿块T這次下這么大的力度??!就不知道會不會收到效果了。
“好,話說完了,我們就先走了。這個,謝謝了?!闭勍暾?,江浩然又恢復一臉的輕松,站起身來,向梁尉霖揚了揚手中的槍。
嚴君昊隨之起身,朝若雪揮手,“雪兒妹妹,下次再見。有空你要經常出去走走才行,跟在他身邊久了人會發(fā)霉的。一個青春少女變得跟他一樣死氣沉沉可不好啊。要不,有空去泰國找我玩,我保證帶你……”
“嚴先生,江先生已經上車了。”阿竟走過來,打斷他熱情的邀約,提醒道。都不知道主子怎么會有這么多話的朋友,據(jù)說他們還是同學呢?但是主子怎么會有個做醫(yī)生的同學?
“???這么快???霖,我先走了。下次你到泰國我們再好好聊。”浩然真是的,說走就走,都不等他一下。如果不是等會還有事要做,他一定會留下來逗一逗這個可愛的小妹妹??上Я诉@么一個如花朵般美好的人兒,就這樣被梁尉霖這個魔鬼給摧殘了。
不到一分鐘時間,一陣強勁的引擎聲傳來,再是車子遠去的聲音??磥砟遣萜た隙ū徽垓v夠了。
空蕩蕩的客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連阿竟都不知道去哪了。
若雪抬起眼忽然意識到,自己還坐在客廳里,還在他的身邊,帶著幾分不安地望著那個一直沉默不語且冷冷的盯著她看的男人,與那雙漆黑的眼才對上不到一秒,她馬上又垂下了眼。她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敢與他對視。
可是,剛才阿竟明明有打電話說他讓她回來。不是有事情要跟她說嗎?為什么在那兩個莫名其妙的男人走后,他還不出聲?
他找她會是什么事?現(xiàn)在是白天,不會就要……難道是家里的事情?
還真是嫩啊,一點心思都藏不住。梁尉霖一手放在沙發(fā)扶手上,一手撐著下額,冷冷地打量著她。如果他一直不開口說話,那她會怎么樣呢?
在他的視線里,若雪坐立難安:“你不是要找我……”
氣場太強大,可是,她還是小小聲地問了。再被他用這樣的眼神盯著,她身上要穿洞了。
“準備一下,去蘇黎世?!备赣H不是要他給母親一個交待嗎?也許帶她去,會是個不錯的主意。
半晌,他依然沒有回話,然后站起來,丟下一句話,走了。
她愕然,去蘇黎世?為什么要去蘇黎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沒有人可以解答她的問題,因為那個男人已經走了。
若雪覺得自己丟臉死了,生平第一次坐飛機,還是他私人的豪華專機,居然暈到不行,飛機還沒有起飛,她已經頭暈起來,當機身傳來第一下震動時,她再也忍不住吐了出來。
而且吐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真是,再尷尬不過了。他不會把她扔下飛機?她全身軟軟的不敢看他。
這個該死的女人!梁尉霖氣得臉色發(fā)青。黑色襯衫上那一堆臟兮兮的東西真的是……
“對不起,我第一次坐飛機……”終于緩過一口氣的若雪不用看也知道他一定很生氣,還是趕緊道歉吧??墒?,道歉有用的話……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
“我……我去幫你弄干凈?!笨吹剿鹕?,若雪忍著全身滿滿的不適站起來,人還沒站穩(wěn)就被他推回了座位上。
“老實點,不要給我添麻煩就好?!边@個蠢到死的女人不知道這是他的飛機嗎?當然會有他隨身換洗的衣服。不過,他可不想跟她解釋。
梁尉霖換好衣服回來時,看到剛才那個吐得一臉蒼白的女子已經睡了過去,可是,好像睡得很不安穩(wěn)的一直轉動著小小的頭顱。
看著那個被暈機折磨得慘兮兮的女娃娃,一股從未有過的沖動讓他在她旁邊坐了下來,直接摟她進懷里,讓她的臉蛋埋入他的胸膛。
若雪半夢半醒中,感覺到自己被摟進一個溫暖的懷里,好久好久沒有人再給她這樣的溫暖了。一定是做夢吧?要不然除了爸爸媽媽怎么會有人抱她呢?
鼻端吸進去的,是清爽的男性氣息,還有淡淡的刮胡膏的味道,讓人有一種很心安的感覺。是的,心安。這半年來的提心吊膽,夜不能寐終于也有了如此心安的時刻。
但愿,夢不要醒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