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痛.手指逐漸收緊.她被迫被抬起下頜.與他對視.
“郁驥……我叫你郁驥……”
步蓮華心中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面前的郁驥是她全然不熟悉的男人.
郁驥一向寡淡.對人對事.即使是這么些年.一直教授她武功.也向來是不輕不重.不咸不淡.極少流露出情緒.
可現(xiàn)在的他.帶著一種狂風暴雨前的片刻寧靜.美得驚人.
說男人美.似乎極不恰當.可是.放在此刻的郁驥身上.再合適不過.
柔和的面部線條.明亮的眼眸.像是被一層薄薄的霧靄籠罩.郁驥年紀最長.卻在三兄弟中看起來最為年輕.
“郁驥.你叫我郁驥..”
一聲冷哼.他猛地拉近她.帶著一層冰霜的唇移到她胸前.
冰涼的舌尖.像是一尾毒蛇.細細地沿著那顆小小的粉色蓓|蕾舔噬了一圈兒.
熱熱的肌膚.被那冰涼刺激到.粉|嫩的花骨朵兒.立時豎立起來.在繚繞的熱氣中.戰(zhàn)栗著膨|脹起來.
步蓮華微微掙扎起來.胸前的刺痛令她緊緊皺起精致的眉.條件反射般立刻松開一直抓著郁驥手臂的手.用力地去推他的頭.
“嗯嗚……”
她細細地呻|吟.很快舒服起來.甚至連自己都沒有察覺.而挺起了自己的上身.全身幾乎都依靠在他的身上.
陷在情|欲中的少女.完全沒有心思去分辨他話中的含義.也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眼中清冷的眼神.
見她已然動情.郁驥抬起頭.嘴角是一抹亮晶晶的銀絲.連在她的胸前與他的腮邊.
妖孽的男人.仿佛是來自的地獄惡魔.已經悄悄地張開了一雙巨大的黑色翅膀.將她籠罩.吞沒.
大掌順著挺直的背脊往下.那毫無一絲遮擋物的嬌|軀.盡在他的掌中盛放.
郁驥忽然大力起來.她痛.可莫名地在體內深處生出一種快意.連帶著.那痛也就不覺得痛.反而好期待他的下一次用力按捏.
“嗯嗯……”
她不敢大聲叫出來.怕郁驥不齒她.嫌棄她.
意識到步蓮華想躲.郁驥快她一步.一只手卡在她的腰上.按住那凸起的盆骨.
郁驥不比她好受.他眼前已經開始斑斕一片.不時有zǐ色和藍色的.宛若鬼火的光在眼前飛逝而過.
那是每次發(fā)病前的征兆.
他想撕開自己的身體.想要把自己的每一寸都浸泡在滾燙的水里.似乎唯有那樣.才能暖和起來.
他無比渴望.渴望新鮮的血液.
整個人虛浮地泡在熱水中.他們二人身邊.是一波一波的水紋.沖擊著兩具赤|裸的身子.
“郁驥……”
她好像不記得方才他的質問.再一次不由自主地喚著他的名字.
一聲聲嬌|媚的呼喚.似乎要把多年來的情愫.一時半刻間完全傾盡表露出來.
他聽到她的聲音.抬起頭.揚起脖子.眼中閃爍過嗜血的光芒.照著她的嘴兒.尖利的牙齒重重咬下.
“嗯啊……”
聽著步蓮華壓抑不住的痛哼.郁驥心中升騰起止不住的快|感.此刻的他.已經被那體內的寒毒迷失了心智一般.
滿意地伸出舌.舔干凈嘴角沾上的她的血絲.那淡淡的血腥氣.叫他得到了些許的滿足.
那眼中可怕的嗜血的an.看得她大驚.終于明白了.此刻的他.或許并不是想得到她的身子.而是……
她的血.
這個認知.終于令她害怕起來.
一陣窒息般的眩暈過后.她可憐的身子.又再次被他牢牢鉗制在懷里.掙脫不得.
他要她陪他一同下地獄.
郁驥重重地起身.眼前滿是一簇簇的火花.幾乎令他看不清周遭.
他憑借著過人的忍耐力和耳力.用力抱起無力地滑入水中的步蓮華.
渾身的水.嘀嘀嗒嗒.蜿蜒了一路.
重重的身子.急促的喘息.男人胡亂地將少女壓在重重疊疊的錦被之上.
兩個人身上的水珠.瞬間打濕|了床單.開出一朵朵湮濕的花兒.
她輕叫著.因為他忽然而至的粗|魯.
他鐵青著一張臉.口中的寒氣噴在她的臉上.胡亂地吻住她的眉梢、眼角……
耳畔是他粗嘠的低喘.步蓮華只覺得自己的眼睛熱熱的.酸酸的.強睜著眼看著他.
而她的身體.盡管被他冰著.卻是越來越熱.郁驥早已被寒毒逼|迫地說不出話來.此刻.他只想撕裂她.得到噴涌而出的熱血.用它來溫暖自己.
他要她.那顆.鮮活的跳動的心臟.
“郁驥.郁驥.……”
步蓮華終于察覺了身上男子的古怪.他此刻的猙獰面容.完全是要將她至于死地.
強大的真氣.似乎在他身上沖撞開一個口子.四處流竄.
眉間.眼梢.他的膚色起了變化.原本白|皙的皮膚上.開始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泛著詭異的藍色.
郁驥對她的呼喚.儼然未聞.只是用力地揉擠著她柔嫩的肌膚.
那吹|彈可破的嬌弱.已經被他的口.他的手.折磨得泛紅.出現(xiàn)淡淡的擦痕.
他仍是不饒過她.唇猛烈地咬住她的嘴兒.
一朵血腥的血花盛開在嘴角.絲絲鮮艷的紅色痕跡連在二人黏合的唇|片上.
“啊……”
步蓮華痛得想要坐起來.血珠兒掛在腮邊.眼中涌動著淚花.
天啊.郁驥瘋了.
他的毒.是瘋子一樣的毒.
她大駭.終于反應過來.那些女人不是被他金屋藏嬌.而是……
死了.
她開始慌亂地掙扎.然而越是掙扎.他的雙臂就擁得越緊.重重的身子壓住她的腰部以下.
她一個不小心.被郁驥抓|住兩條雪臂.整個人用力一帶.兩個人堪堪.從床|上滾落在地.
郁驥已然是完全沒有痛感了.也絲毫感受不到地上的寒意.
猝不及防.身子狠狠地跌在冰涼的地上.那地氣.便順著背脊.沿著尾椎骨.攀爬上來.
“郁驥.你瘋了.放開我……”
步蓮華低喊著.試圖喚回他的理智.
卻是徒勞.
她又怕.又擔心.洶涌的淚水止不住.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
終于.他的手.覆上了她依舊溫熱的心房.
凝滯的眼珠兒.終于回神般地一轉.泛藍的顏色.深如海底.郁驥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來.
身下的步蓮華.松了一口氣.以為他終于認出自己.
他年輕時.一定是個美男子.不知迷倒過多少閨中少女.她暗自神傷.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他噙著那抹古怪的笑意.慢慢俯下|身.將身下那具溫熱的軀體壓住.
力道嚇人.好像要把她揉碎.滲入自己的骨肉之中.
聽雨樓里.安靜得.似乎一切生物.都已經死去.
只有那案上的更漏.仿佛不知疲憊的.一滴.一滴.一滴……
郁驥素不喜熏香.然而每逢十五.必會要求下人.置上山莊里百年的銅香爐.單撿一小截上好的龍涎香.
他喜歡在滿室的氤氳沉香中.用年輕的血.來溫暖自己生寒的身體.
眼前早已遍布那絲絲縷縷的妖光.他再也忍不住.一雙大手.卡住她細長柔嫩的頸子.
“咳咳……”
她被那股可怕的力量鉗住呼吸.頓時.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眼前的世界驟然扭曲.
視線朦朧中.只看見他扭曲的臉.低沉的粗喘.裹挾著嗜血的興奮.時遠時近地響在她耳邊.
“嗚……咳咳……”
她無力地抬起手.試圖用自己的手.掰開他的大手.
那一雙像是鐵鑄的手.死命地勒著她的脖子.不斷收緊.收緊.
窒息般的暈眩.使她昏沉.眼白不斷上翻.
原來瀕死的感覺.就是有些飄飄欲仙.整個人像是要飛起來.輕飄飄的.
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體還在.可意識好像已經不受控制.風一吹.就要散掉一樣.
郁驥圓睜著雙眼.粗重地喘著.每一次收緊手上的力氣.都使他得到一種快意.
一種毀滅一切.也能重塑一切.更能把握一切.
他曾經弱小.曾經寄人籬下.曾經看人眼色.可是.那都只是曾經.
曾經是多久.
好多年前了……久的.他都以為自己會忘掉……
“唔……咳咳.”
一聲近在咫尺的悶聲尖叫.將陷在回憶中的郁驥喚回來.
原來.他剛才.竟然不自覺地松開了少許.步蓮華便趁著他的略一分神.掙開了一些鉗制.
卻不料.郁驥極快地捏住了她的喉嚨.像是捏一只小雞一樣.捏著她.
眼前的女子.卻不是那一個.
同樣都是嬌|媚的臉兒.明亮的大眼.視線往下.同樣有一顆痣.長在幾乎完全一樣的地方.
卻不是那一個.
郁驥心頭.驀地.再沒有一絲憐惜和遲疑.
步蓮華黑亮的瞳仁.已經開始顯出一抹絕望的深紅色.
那是無法呼吸后.渾身的血液直沖入腦.在眼中呈現(xiàn)出的血氣.
他額上凝結的一粒冰渣.動作之間.滴落在她的腮邊.
她能感覺到.它慢慢融化成一滴水.然后順著腮.流下來.
她決定.坐以待斃.
若就這樣死去.也好.
若與你.執(zhí)著一場夢.也好.
郁驥疼得皺起眉.身上的穴|道似乎都在逆轉.每一個位置.都被寒氣所占據(jù).
那冷.變作一把把食肉的小刀.割著他的肉.一寸一分.
一股濁氣涌上心頭.郁驥猛地大力推開她.同時也松開了她的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