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襲簡單的白襯衣,黑色的西褲,就那么一步步的走過來。
身姿從容,優(yōu)雅。
白色襯衣上端的風紀扣沒有系,透出幾分的慵懶,不羈!
在他的身后,細碎的燈光為他起舞!
映照出他如星海眸的眸中清晰的倒影,顧一念。
男子先是大怒。
竟然有人敢這樣質(zhì)問他?!
扭頭,在看到來人清冷挺拔的身影時,他瞳孔一縮,整個舌頭都打起了結(jié)。
“靳,靳三少!”
靳言東眼皮沒抬一下,先是走到顧一念的身側(cè),他的眼神似是有穿透力。
直接就落到了顧一念之前被燙傷的手臂處。
不過這是在外頭。
人不少。
他也只是皺了下眉頭,然后就對著顧一念伸出了手。
“十點了,我來接你回家?!?br/>
顧一念的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扭頭看了眼程朵,然后才對著靳言東剜了一眼。
“我都說自己會回去的,你這是不相信我?!?br/>
靳言東好脾氣的一笑,“怎么會,我是順路,看著時間差不多,就想著等等你。”
這話騙鬼去呢。
顧一念翻個白眼,正想出聲,對面,那年輕的男子已經(jīng)結(jié)巴著開了口。
“靳,靳三少,這位是您的朋友嗎?我真的是不知道,我不是有意得罪這位小姐的,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
他說的結(jié)結(jié)巴巴的,他身側(cè)的那個女孩子明顯也有點傻眼的感覺。
同樣是女人,顧一念自然從她的眼里看到那一抹癡戀。
以及,嫉妒。
“我這人呢,向來是小肚雞腸的,瑕疵必報?!?br/>
靳言東牽著顧一念的手,把玩著她的手指,終于舍得抬一下他尊貴的眼皮,
“你剛才羞辱我的未婚妻,還說她要是不給你道歉,你就讓她跪著求你,在這北市待不下去?”
“不不,不是這樣的,靳少,您聽我解釋……”
“解釋?解釋什么,難道你現(xiàn)在告訴我,是我的耳朵出了問題?”
面對著對方一臉惶恐的話,靳言東吃的一聲冷笑,“你覺得,我靳言東是這樣讓人隨意羞辱的嗎?”
他的聲音低沉,啞重。
又帶著一股韻味兒。
猶如大提琴般的悠揚,悅耳。
可落在對方的耳中,卻是臉色慘白,額頭上的冷汗都落了下來。
他一臉的慘笑,“靳少,是我不懂事,還請您別見怪……”
話罷,他抬手,啪啪直接給了自己兩耳光。
是真的用力。
臉都腫了,他卻顧不得疼,只是看向了靳言東,“靳少,您看這樣成么?”
靳言東掃了他一眼,垂下了眸子。
年輕的男子一看靳言東這個樣子,腿肚子都在打顫。
這是,不夠?
他一咬牙,直接又甩了自己兩個耳光。
站在他身側(cè)的那個女孩子先前被嚇到,這會兒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撲過來抱住了他的手,一臉的怒意,“靳三少你也太過份了吧,我們又沒有做什么,不過是說了幾句話罷了,你至于這樣羞辱人嗎?再說,她剛才還潑了我一杯咖啡呢,你怎么解決這事兒?要說錯,她也有錯?!?br/>
年輕的男孩子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剛才的幾巴掌都白挨了!
“閉嘴,你再不閉嘴就給我滾!”
年輕的男孩子狠瞪了眼女孩子,看著她姣好的面容,這會卻只想一巴掌抽過去。
他扭頭,“靳少,她不懂事,您多擔待……”
“道歉,然后,給我滾?!?br/>
靳言東看他一眼,眼神在他腫起來的面龐上滑過去,輕輕勾唇,
“記得以后別讓我們再看到,她。”
“您放心您放心,在下以后看到您和這位小姐立馬避開,絕不會再眼拙的沖撞?!?br/>
年輕男子也算是個精明的,聽了靳言東的話,二話不說給兩人道歉。
“都是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靳言東只是聽著,不置一詞。
這讓年輕人覺得疑惑,納悶極了:道歉不是這位主兒親口說的么?
難道這轉(zhuǎn)眼改了主意?
腦中轉(zhuǎn)了一圈,他抬眼看到靳言東只是低眸望著顧一念。
那滿臉的溫柔與憐惜。
瞬間恍然,他想也不想的向前兩步,還沒忘拽身邊的女孩子。
“快,剛才都是咱們魯莽,沖撞了這位小姐,這位小姐,您大人大量,就原諒我們這一回?!?br/>
顧一念抿了下唇,眼神落到他腫起來的那張臉上。
身側(cè),靳言東用力的捏了下她的手指。
掌心猛的傳來的痛讓顧一念回神,眸光微轉(zhuǎn),落在靳言東的身上。
這人,好好的捏她做什么?
這是又抽的哪門子的瘋?
“不許看他。”
極是霸道,滿滿都是獨占欲的低啞聲在顧一念的耳側(cè)響起來。
溫熱的氣息撲到她的臉頰。
顧一念扭頭就看到靳言東放大的臉,以及,深如海的眸子。
她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橫了眼靳言東,她趕緊收斂心神,把視線落到了那對狼狽的年輕男女身上。
是很狼狽。
但顧一念卻沒有半點的同情,她看著他們,抿了抿唇。
“要是沒有靳言東,你們會給我道歉嗎?”
男女兩人,“……”
“所以,你們走吧,這個道歉我不用接受,還有,以后別再我面前出現(xiàn)?!?br/>
“特別是她?!?br/>
顧一念指了那個年輕的女孩子,眉眼透著淡淡的笑意,看向她。
“我知道你這會心里頭恨不得我死,可是你卻只能彎著腰在這里給我道歉?!?br/>
“很生氣嗎?”
“這就是我的本事?!?br/>
她勾了下唇,回頭挽了靳言東的手臂,似笑非笑的,“有本事,你也去勾搭一個靳三少呀?!?br/>
“哦,我忘了,這整個北市也就一個靳言東?!?br/>
“不過好可惜,你晚了哦?!?br/>
“或者,你可以等他把我踹了的時侯,試著勾搭下他?”
在場諸人,“……”要不要這樣氣人呀,沒看到人家女孩子眼都紅了?
拉仇恨值也不帶這樣的呀。
不過,顧一念就想這么張揚一回:這一個個的,都當她軟杮子,時不時的來捏一下?
也不怕硌了手,磞斷了手指頭!
靳言東也喜歡呀,不過,他不樂意聽她最后那句話。
低頭,在她臉頰上咬了一口,還帶示威般的輕輕磨了兩下。
疼的顧一念直皺眉,伸手把他的臉推了出去。
“咬人不疼嗎?你屬狗的啊。”
靳言東低低的笑,“我只咬你?!?br/>
誰讓,她說自己會踹了他呢?
到現(xiàn)在對他還沒有一點的信心,該罰!
顧一念白他一眼,“正經(jīng)點,朵朵還在呢?!?br/>
“咳,那個,我沒事,你們當我不存在,繼續(xù)好了?!?br/>
程朵干咳兩聲,擺擺手示意顧一念當她不存在。
眼珠子卻是轉(zhuǎn)的嘀溜溜的。
要是她現(xiàn)在用手機拍下來這一副畫面,明天賣給雜志。
絕對是一個好價錢啊。
心動,卻不敢行動!
“靳少,這位小姐,您看我們……”
年輕的男子又狼狽又尷尬,他好歹在這北市也是個人物。
可面對著靳言東,卻是半點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來!
靳言東看了眼顧一念,“讓他們走?”待在這里杵著,打擾他和小丫頭的兩人世界!
“嗯,讓他們走吧?!?br/>
顧一念發(fā)了話,靳言東自然是無不可的。
年輕的男子心頭著實的松了口氣。
再三的道謝,然后又保證,絕不會讓那個女孩子再無禮云云的。
最后,拽著那女孩子逃命般走了出去。
這一幕自然被大家都瞧到了眼里頭。
一開始大家議論紛紛,甚至還有指責靳言東太過霸道的。
可知道了靳言東的身份,一個個的人都閉了嘴。
靳三少,真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吶!
“走吧,我們送你回去?!?br/>
顧一念牽了程朵的手,先向著甜品店外頭走去。
身后,靳言東為著她嘴里的那句‘我們’,笑容溢滿了眼底。
送走了程朵,兩個人回到家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
顧一念生怕靳言東發(fā)現(xiàn)她手臂上的那片紅,特意穿了長袖的睡衣,結(jié)果還是被他給發(fā)現(xiàn)了。
眼底醞起重重的風云,“是那兩個人?”
“不是,是那個女孩子,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想給伍晨瀅報不平?!鳖櫼荒羁戳搜鬯?,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或者,還有一個可能,那女孩子嫉妒我能在你身邊,而她倒是想往你身邊湊,往你床上爬,可你不給她機會……這是因妒生恨?!?br/>
靳言東瞪了她一眼,重新給她涂了藥,擰著眉頭,
“明天去醫(yī)院打一針,免得發(fā)炎。”
“這才紅了一塊皮,不要打針?!鳖櫼荒钪苯訐u頭,她不要打針。
兩個人相擁在一起說話,顧一念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輕輕擁了下她,靳言東起身下床。
陽臺上。
他接通手機,“什么事?”
“三少,我查到一個消息,顧姑娘的爸爸,有可能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