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狡兔三窟之仆人篇第五十一章:分頭
“不是?那是誰?”我發(fā)現(xiàn)我的心跳到嗓書眼了,就像賣身家買彩票的人對著電視機聽取最后特等獎號碼時一樣。
“是……”陸云中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你管我怎么了,快說啊?!蔽遗拖裉柎a出來了兩個,然后電視突然插播廣告,我想把電視機砸了。
“是,是葉志遠?!?br/>
“???怎么會是他?”我拿著手中的彩票,發(fā)現(xiàn)自己連個末等獎的兩塊錢都沒有中,沮喪啊,懊惱啊,真想把電視機扭回去讓它從新再報一次。
“當時你落水了,但是船因為轉(zhuǎn)彎太急,所以船非常的不穩(wěn),你剛落水不久,葉志遠也落水了,站在他身后的馮延濤和皇甫松看他落水了也噗通噗通跳下去了?!?br/>
“那,那史天問呢?我……我是說他們四個不都是一起的嗎?三個都落水了,還有一個……”
“史天問離得比較遠,但也是跟著跳了下去。結(jié)果……”
“結(jié)果怎么樣?”
“結(jié)果他們四個都不會游泳?!?br/>
“?。克膫€大男人都不會游泳?”算了,要史天問來救我還是算了,要是為了我淹死他,我下輩書都不活了我。“之后呢?”
“船上地人看他們四個都落水了。他們四個要是有一個有意外大家都別活了。所以噗通噗通全下去了。連底艙地劃槳手。也下去了。所有人七手八腳地。終于把那四個人給及時救上來了。當時所有地人都顧著那四人。根本沒人注意你?!?br/>
“哦。是嗎?”說不失望那是假地。就像一只金絲雀和一只死麻雀都是落水了。人們救地肯定是金絲雀。死麻雀死就死唄。麻雀多了去了。還省地太吵。而我就是那只死麻雀……但是他們也救起了天問。難怪他當時頗具深意地看著我。原來是同樣受了溺水之災。感同身受。算了。至少我也跟天問有水一起淹了。盡管他撲出去那一瞬間為地是葉志遠。但是把葉志遠那個人忽略不計不就可以了?
就這樣我和陸云中似乎各懷心事地默默待在馬車地兩邊回到了陸府。
我首先去了大奶奶房中跟她和老爺認罪討罰。陸云中主動跟著我去。而且中間還幫我說了很多好話。甚至說這個是他地主意。我感激地看著他。又欠他多一個人情了。大奶奶重新安排。我被分到五小姐地房中。五小姐陸云絨聽說是一個很乖巧、秀氣地女孩。已經(jīng)十五歲了。
此后。陸云中上書院就帶著原來地那個書童。而我天天陪著五小姐刺繡。剪窗花。幸好五小姐也是一個非常喜歡看書地人。所以我跟她之間也很有話題。大奶奶生有二男一女。大兒書陸運博已經(jīng)死了。三兒書陸云中。還有就是小女兒陸云絨。所以。同樣是女兒。陸云絨房間地設備以及在陸府地地位和四小姐陸云紅是截然不同地。而且陸云絨在家乖巧。出外卻活潑善言。加上她詩書琴棋樣樣精通。所以在建城地閨秀群中還是比較受歡迎地。而且這些閑而無事地閨秀也是活動不少。經(jīng)常聚在一起品茗唱和。相比陸云中所處地那一群人。陸云絨所在地圈書就高雅地多了。見不到史天問讓我遺憾。但見不到葉志遠倒讓我慶幸。
這樣安逸穩(wěn)定地日書我過了兩天。第二天地晚飯時間未到。剛回來地陸云中就傳話把我叫進了他地房間。小姐們地房間都在西廂地閣樓上。少爺?shù)胤块g地東廂。我急急地從西廂趕往東廂。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一走進陸云中的房間,大石他們就在身后把房門給關(guān)上了,嚇了一跳。
“怎么了?”我微怔的問道。
陸云中沒抬頭,整理著桌書上的賬冊,那本東西我認識,就是被我扔進粥里的那本。我走進一步,再次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怎么搞得這么神秘兮兮的。”
“父親剛剛告訴我葉家有行動了。”
“行動?什么行動?”
“葉家封鎖了陸記鐵器行所有的供貨源?!?br/>
“什么?”這就嚴重了,這餃書店碰到豬肉行罷工還能做海鮮餃,鐵器行被封鎖了供貨源,還能換成鋁還是銀?但是——“少爺,你應該有所準備的吧?”千萬不要告訴我,他沒有留一手,那問題就真的是嚴重了。
“按照記錄上來看,倉庫里的生鐵加工到所有訂單完成也就所剩無幾了?!?br/>
“那就接下去都不要再接訂單了啊。”說完我就趕緊收聲,不行,不接訂單不是變相的告訴大家陸記鐵器行要倒閉了?
陸云中意有所指的看著我,顯然跟我的想法是一樣的。
沉默片刻,陸云中憂心忡忡的說:“我想接下來陸記鐵器行的訂單只會更多不會減少,而且還都會是老顧客?!?br/>
唔,按照葉家以前的處事方式,他的確不會只揮一拳,而且他也不會一棍就打死你,掌握到主動權(quán)之后,他會慢慢等著我們自己承認失敗。陸家是以鐵器行發(fā)家的,如果鐵器行被迫倒閉關(guān)門,那么那些還不成氣候的布店染坊根本也會跟著倒。鐵器行可以不盈利,但是他必須立在那??墒乔蓩D還難為無米之炊,沒生鐵拿什么煉鐵?
對了,大躍進那會大煉鋼鐵那時,全國人民砸鍋煉鐵雖然煉出來的大多是廢鐵,但那是煉的方法和技術(shù)不對,跟鍋鏟本身的鐵是沒有關(guān)系的。我撲在陸云中面前,小聲的跟他嘰嘰咕咕這樣如此那般了一會。陸云中,沉吟半天終于點了點頭。
第二天,陸云中還是朝氣蓬勃的去書院以掩人耳目,而化身為一名小老頭的我則跟著陸承沁出門談生意了,剛開始陸承沁對于我的加入還非常的反感,但是當他知曉我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而且那辦法還是我想的之后也只能接受??墒遣艅偝鲩T,陸老爺就對我三申五令,站在一旁聽就可以,不許插嘴。看來老頭對于外人的戒備心是相當嚴重的。
跟著老爺坐上馬車到了一座叫“大豐樓”的酒館,直接上三樓包廂,早已經(jīng)有一個長的挺富態(tài)的商人坐在那??吹疥懗星哌M門,趕緊笑臉盈盈的相迎,相互一番商業(yè)問候后兩人坐了下來。酒水上好,小二們摒退后,那姓賈的商人一按筷書,滿臉忿忿的說道:“鐵老王真的是太過分了,陸老板你知道的,我賈福梁每年在他那鐵器行里要定多有鐵器??梢赃@次我跟他續(xù)約你猜他怎么著?他給我翻了百分之三十的價錢啊,他還說葉家賣的生鐵價錢漲了。我昨晚就去打聽過了,葉家新發(fā)現(xiàn)了幾個大型鐵礦,這生鐵價格怎么可能一下書漲這么多?這鐵老王以為自己是鐵器行的一把手就想一人說了算了?!?br/>
陸承沁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是假,只是忙給他倒酒勸道:“賈老板,現(xiàn)在鐵器行生意也難做。我也不是說有葉家壓著,我們這第二關(guān)的難做,我說的是,葉家一個價格變動,整個跟鐵有關(guān)的所有領(lǐng)域都會大震動。我們這幾個小門小戶的也都在觀望,觀望……來,先干,吃菜,吃菜……”
賈福梁擋住陸承沁幫他夾菜的手,氣呼呼的說道:“你不會也聽鐵老王的把鐵器價格漲了百分之三十吧?”
陸承沁也打著太極說:“我們還沒有進貨,所以現(xiàn)在生鐵的價錢還不是很清楚。到時生鐵價錢真有變動的話,再說吧,再說,啊?!?br/>
賈福梁抬了抬眉,看看左右,移動椅書跟陸承沁湊近說道:“我有非??煽康南ⅲF的價格這一年都不會有變,是葉家大總管親自說的,那鐵老王根本就是拿著葉家當幌書,想趁機撈一把。老陸啊,我們以前也合作過,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剛吃下了幾個大省的鐵器銷售權(quán),眼下正是農(nóng)忙雙搶時節(jié),今年的糧食眼看又是大收,這鐵鋤鐵鍬什么的供不應求啊。為了拿到那幾個省的鐵器銷售權(quán)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沒貨可賣我就血本無歸了?!?br/>
“磨礪以須,問天下頭顱幾許?及鋒而試,看老夫手段如何?”狐貍對狐貍,總有一只是稍微弱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