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一應高度.她手中運氣.抽出劍來.一個翻身.以破竹之勢直沖而下.
不知是不是她真如仙女般會飄飛之術.那人兒劍指玉磚.呈倒掛之勢.百官叫好.一時間對于莫家二女的贊譽聲不絕于耳.a愨鵡琻
顧傾源也在不經(jīng)意間隨著眾人鼓起掌來.
偏巧這一舉動讓莫滌蘊盡收眼底.
女子不禁嬌笑.
她又望了一眼右首的穆裘語.心下冷笑.要知道他的琴音是被這全堂的贊譽聲淹沒的.
穆重擎道贊揚道:“莫二小姐好劍法.皇弟的琴技也是高湛.”
又道:“母后對這樣的兒媳可是歡喜.”
坐在副首的端嘉一笑道:“但見今日莫二小姐動如脫兔.該是病況大好才對.”
不用端嘉提點.大家也知道圣上原有旨意.若是莫二小姐病愈.那便是即日要與穆裘語完婚的.
穆裘語端著架勢.在他眼里這個女人身上倒也有幾分景亦雪的影子.且讓他看看.她會如何逢迎自己的母后.
“回太后.滌蘊的病早前就好了.”
她回著話.又去看皇帝的臉色.畢竟三個月前她還和皇帝相識了一番.
“既然好了.如何不派人傳話來?你可知道自己是哀家的準兒媳.”
那女子揚眉絲毫沒有畏懼:“知道.只是臣女不贊成這莊婚事.如此便沒有給宮里傳信.”
“你這丫頭倒還有理了.”又見穆重擎接過話茬.
“皇上.當日您圣諭賜婚.滌蘊尚是臥病在床.現(xiàn)在活蹦亂跳地站在您眼前.還請皇上給臣女一個拒婚的機會.”
什么.拒婚.
這無疑是這場盛宴中的第一個驚雷.底下人皆是言論開來.紛紛把猜疑的目光投向將軍府.
“所謂長姐如母.你姐姐又是當朝賢妃.替你應下也無不可.”
皇后本是不說話的.只是這女子說話好生稀奇.叫是她也弄不明白了.
“回皇后娘娘.今日饒是長姐不在殿上.若是她在..”
說道此處她稍作停頓.又道:“既然是她替我應下的.不如讓她去嫁好了.”
一語驚四座.就連當朝一品武將莫大將軍也起身了.
“小女口無遮攔.恕臣管教無方.還請皇上降罪.”
“莫愛卿何必當真.快快請起.朕料想令愛這是在開玩笑話才是.”
穆滌蘊一聽.不經(jīng)在心底為自己伸冤.這哪是什么玩笑話.她就是不喜歡莫裘語.
“莫丫頭畢竟出生武將世家.這般唐突了皇后……”
端嘉此話說的極有深意.
就算是莫將軍也聽出端倪來了.這婦人這是在諷刺她們莫家的女兒不如景家的女兒賢淑呢.
“本宮無礙.倒是想聽聽莫二小姐為何要據(jù)婚.”
聽此一句.那女子回身看了下首的顧傾源.正逢那個人也在看她.
她笑了.笑得自信滿滿.顧傾源.從今日起.這世間無人不知我莫二非你顧傾源不嫁了.
那女子跪地一拜:“回皇上.皇后娘娘.臣女此生只鐘情于顧傾源一人.”
這女子也未必太過膽大.沒想到會當著太后還有羅云王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大選前夕.臣女不幸從自家畫舸里跌落到寒江當中.而當日將滌蘊救起之人便是尚未入朝為官的顧大人.”
“原來顧大人還是你的救命恩人.”景亦雪不經(jīng)嘆道.
“臣女懇請皇上.成全滌蘊.”
她又是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莫將軍要攔也是攔不住了.
景若雪已是深深為之動容.一個女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請求皇帝賜婚,這該付出多大的勇氣.
“皇上.這樣的兒媳.哀家可是要不起.”
穆重擎見到莫老將軍的面色不是太好.想必他是動氣了.這樣也好.對于他這皇帝來說.何不坐看鷸蚌相爭.
“這是還得問問皇弟的意思.”
說到穆裘語.那人走上前來.眉眼微醺.像是喝醉了一般:“裘語要的是美嬌娘.至于莫二小姐么……太過張力了.要不得要不得.”
莫老爹的臉色更是黑成了鍋底.這話在朝野上傳開.他的女兒如何嫁的出去.
莫滌蘊卻是知道.這人只是裝作酒后胡言.她投以感激的目光.
穆重擎思量道:“既然兩家都無和親之意.那朕也不好亂點鴛鴦.”
那女子又是下跪叩首:“滌蘊叩謝主隆恩.”
“不必.你要下嫁之人是顧傾源.朕還得問問他的意思.”
穆重擎點的很明白.一品大員之女嫁給四品工部侍郎.作為‘下嫁’.
只是還沒等到顧傾源開口.莫老爹先是奏明:“滌蘊乃是微臣的掌上明珠.除非顧傾源肯入贅將軍府.否則這樁婚事.老夫不答應.”
眾人嘩然.畢竟這場慶功宴的主角是顧傾源.莫大將軍這般說話.著實不太客氣.
“莫將軍這話可不太中聽.雖說你視令愛為掌上明珠.但是這傾源也是老夫的得意門生.”
景相從位置上站起.眾人這才幡然大悟.要知道這景莫兩家可是仇深似海.
“那便不要肖想本將的女兒下嫁給你的得意門生.”
“爹.”莫滌蘊方要開口指責.哪怕是她的父親.她也不允許他這樣辱沒顧傾源.
“你給我閉嘴.”
“朕說二位愛卿.不如先看看顧愛卿的意思.”
皇帝都發(fā)話了.他們也不好繼續(xù)掐架.
顧傾源起了身.一襲海藍色朝服愈發(fā)襯得他謙卑恭敬.
“微臣承蒙小姐錯愛.傾源要是有半點這分意思.便是高攀了.”
穆重擎不禁調笑道:“你倒是知足常樂.”
話鋒一轉對莫滌蘊道:“顧愛卿的話.想必莫二小姐也聽明白了.”
莫滌蘊沉默了.這三個月來.每一日她都追隨著他到天涯海角.百般討好.她還是沒料想到他會這般絕情.拒絕的這般徹底.
“顧大人.良人難得.莫要辜負了莫小姐的一片癡情.”
景若雪不懂政局.但她希望.莫滌蘊這般勇敢癡情的女子.最終能收獲自己美滿的愛情.
“皇后可真是好心.不明白的人都以為莫二小姐這是嫁不出了.”
端嘉自然不會說出什么好話了.景若雪心下本是沒有防備.這下聽她這樣說來.心中好是不安:“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幾個意思.”
“太后..”景相出聲.他再是對這個大女兒失望.也不得不承認若雪是景家長女.
“臣認為傾源只是一時糊涂說錯了話.畢竟這么盛大的場合讓他多少有些緊張.”
端嘉聽得一頭霧水.方才景相還同莫將軍爭執(zhí)不休.難不成現(xiàn)在要反過來為莫家出氣了.
“景相的意思是.”穆重擎的神情波瀾不驚.景相此舉不論為何.于私他是贊成的.畢竟景家若是在與莫家相抗下去.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一門牽扯到亦雪一家.一門牽扯到莫玦一家.
若是這樁婚事能緩解兩家的仇恨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微臣的意思是.皇上不如再問問傾源的意思.”
“哦.”穆重擎質疑了一聲.畢竟他還知道顧傾源心愛的女人是覆雪丫頭.以他的人格.萬般不會接受這樁婚事的.
只是那人跪地.叩首道:“微臣顧氏傾源.愿意入贅到將軍府.懇請皇上恩準.”
所有的人皆是一驚.對景若雪來說也是喜憂參半.一方面她是希望莫滌蘊能同顧傾源喜結連理.一方面又是在心疼顧傾源的這一跪.這一跪.答應的不單單只有入贅一說.還有顧傾源在朝的聲譽.
莫滌蘊又驚又喜.不論如何.顧傾源愿意娶她不是嗎.這就夠了.
“方才還是不卑不亢的拒婚.現(xiàn)下怎么又反悔了.”
“回稟太后.請恕傾源唐突.方才一時意氣用事.心底已是萬分悔過.傾源能得莫將軍賞識真是生平大幸.”
“你可真是不怕被笑話.莫將軍可是要你入贅呢.”
“傾源本無多少在朝任職閱歷.官居四品.再怎么算都是高攀將軍府.傾源萬般沒想到莫小姐金枝玉葉竟會看上微臣.”
這話說得多了.就連莫滌蘊都恍了神.心底泛起酸澀.顧傾源這是決定要攀上將軍府這座靠山了嗎.她為自己心疼.更為眼前的這個男人心疼.這個男人背后到底還有多少隱痛.
“既然二位情投意合.那么莫將軍.朕這便下旨賜婚.你可有異義.”
這一回莫老爹并沒有蹬鼻子上臉.憑他的觀摩.顧傾源此人并非池中之物.再說自家女兒的那點心思他也不能不多做顧及……
“臣無異議.”
“才子佳人.偶作天成.朕便給你二人做主賜婚.”
莫滌蘊同顧傾源相視一眼.皆是屈膝跪地:“謝主隆恩.”
晚宴還未散去.顧傾源卻先行走出明鴻殿.他心里頭壓得厲害.想要出去喘口氣.
莫滌蘊的視線一直都在她身上.于是也尋了一個契機隨顧傾源而去了.
一路尾隨顧傾源漫無目的地走著.莫滌蘊的心里也像堵了一塊石頭.她終于是忍不住.飛身就從背后將顧傾源保?。骸皩Σ黄?讓你難堪了.”
“放開.”他的聲音皆是怒火.恨不得轉身就把這個女人活活掐死.
“顧傾源.我不放.”于是她環(huán)著他腰身的手又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