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是個病人,而且是個快要死的病人;但他不知道自己會在哪天死,連醫(yī)生都不知道。
他每天天的生活就是被頭痛折磨著醒來,然后再被頭痛折磨著睡去;反反復復,日日夜夜。這樣的生活已經(jīng)持續(xù)了將近兩個月,但在沈夢心里,這兩個月甚至要比自己前面那二十年都要漫長。
我們從未發(fā)現(xiàn)過這種癥狀,病人的腦里不間斷的產(chǎn)生著一種腦電波,間隔時間也無法確定,這種腦電波會給病人帶來無法想象的痛苦;目前為止,已知的任何藥物都對這種疼痛沒有任何效果;因此對于他的治療方案,我們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種腦電波的持續(xù)時間一次比一次長,但這對我們來說并不是一個好休息,因為這代表病人可能隨時疼痛而死、、、、、、、、、、、
沈夢迷迷糊糊中聽著醫(yī)生們將近兩個月而幾乎同樣的診斷結(jié)果,讓他感到絕望;沒有見過的病,沒有藥物可以醫(yī)治,那不就是絕癥。
沈夢還沒死,很自然的被當作了實驗的小白鼠,事實上自從入院開始自己已經(jīng)當將近兩個月的小白鼠,現(xiàn)在的沈夢,只求一死。
沈夢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醒著還是在做夢,很迷糊,沒有任何感覺。
很快,沈夢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夢,因為他看見自己死了,睡著死了;之所以知道是夢,而不是醒著,是因為他知道死了的人是不會看見自己死的。
很快,沈夢便醒了。
唉!怎么回事,感覺有點冷啊,還有,房頂怎么變藍色兒了;難道說又換病房了,還是說換醫(yī)院了!
不對啊,這病房怎么這么大,可以放這么大一顆樹在里面;旁邊還放著雪,是不是發(fā)現(xiàn)這種環(huán)境對自己病情有好處,給自己弄這么一個仿生態(tài)病房??!
看來自己這個小白鼠還挺受重視的啊,要不就自己這種家庭怎么可能享受這般待遇,作為一只認命的小白鼠沈夢現(xiàn)在心里還是挺滿足的。
能感受到陽光真是件美妙的事情,這小太陽曬的可真舒服啊,兩個月沒曬太陽才知道,能被太陽照一照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不對,太陽、太陽、、、、、
冷靜、冷靜、、、、就算現(xiàn)在科技發(fā)達,也不可能造個太陽出來、、、、這他媽不是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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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自己是被扔了啊,還是說自己死了之后被拋尸了;不對,還是不對;死了應(yīng)該送太平間,等火化;就算有什么病毒怕感染也應(yīng)該直接被火化。
沈夢懵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知道這個世界怎么了,自己現(xiàn)在處于什么狀態(tài),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唉!這雪、或者說這天氣真的有點冷??!真不知道現(xiàn)在活著是件好事還是壞事,也不知道那可惡的腦電波會在多久再來;還真是夠煩的?。?br/>
不管了,反正現(xiàn)在也沒人管;趁著這個時間,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吧!出去活動活動。
“好久不動了,身體有點僵,手有點僵,脖子有點僵、、、、、我靠,怎么哪兒哪兒都僵。好吧畢竟死過一次了,身體怎可能不僵?!?br/>
經(jīng)過些時間的適應(yīng),沈夢可算是站立了起來;不過想要走路還是有點困難,沈夢這個身體或者說“這具尸體”全身冰冷僵硬,雖然站著,但隨時可能跌倒。
“先讓身體熱起來,不在僵硬,然后試著去找個人家,最好能吃點東西;好吧,是的,沈夢現(xiàn)在心里想著。自己不想死了,想活著,最好還能活著。
“這衣服也太簡單留一點,下身就一條不值什么材料的褲子,上面掛著皮子類的一件衣服;就這身行頭,尸體也會被凍死”。
沈夢的四周是一片開闊地,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東南西北。既然決定要走,要找個有人的地方,那就得定一個盡可能有人的方向。
看太陽的熱度,應(yīng)該是上午,沈夢心想“那就向東吧,太陽升起的方向一定有人生活。
就這樣,沈夢冒著嚴寒開始了尋找生機的旅程;身體雖然不再那么僵硬,但沈夢還是有些不適的感覺,所以走的很慢;但只要方向是正確的就一定可以找到有人生活的地方。
事實證明,沈夢的方向是真確的;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他找到了一條河流,在沿著河邊走了一段之后他終于找到了一些人為活動的蹤跡。
但這時候暮色也降臨了,沈夢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找到人們生活的地方了;自己需要找些吃的和過夜的東西了。
還好,河邊有樹,河里有魚;天無絕人之路。沈夢折了點干樹枝,便要準備生火;不用想,死人身上是肯定沒有什么打火機的。
鉆木取火,第一次,以前只在書上看到過,根本沒想過自己會有實踐的那一天;不過今天必須要試上一試了。
在夜幕完全降臨的時候,“火“終于著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真難;沈夢生這個火著實費了不少時間。
火漸漸燒的旺了起來,沈夢卷縮這身子取了一陣暖之后,便不得不繼續(xù)去折樹枝來續(xù)火;他不想再生一次火,更不想被死在這個寒冷的夜晚。本來還想弄點魚吃的沈夢知道,這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能用雪來充饑了。
不知道是餓的還是自己那個病又發(fā)作了,晚上的沈夢一直感覺頭部間歇性的隱隱作痛,卻不像以前那么的要人命,這讓沈夢有些高興。
看來死而復生之后自己的病減輕了許多,當然這只是沈夢自己的猜測,不確定性很大。
整個晚上沈夢一眼未必,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可不敢保證在這個地方?jīng)]有什么野生動物之類的東西把自己當成尸體給充饑了。
天剛剛微亮,沈夢便已放棄取暖,用疲憊的身軀,帶著兩個黑眼圈繼續(xù)踏上行程。
對于現(xiàn)在的沈夢來說找到人,就有了一切,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找不到人,他不知道自己能在這個地方堅持多久。
沈夢順著河流一直走,一直尋找著;寒冷的天氣,饑腸轆轆的肚子,又有些僵硬的身子,都不能讓他停下腳步,雖然,他隨時可能倒地不起。
沈夢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么一天,自己還能活著走出醫(yī)院,現(xiàn)在的他,真的很想活下去。
終于,在快要到中午的時候,沈夢在河邊發(fā)現(xiàn)了一個模糊的側(cè)影,可能在釣魚,也可能是在河邊打水。
他看的不是很清楚,意識有些模糊;他用最后的力氣喊了一聲“喂,救命”。之后,就昏死了過去。
沈夢不清楚自己的呼叫能不能讓對方聽到,也不清楚對方愿不愿意來救自己一命;但他的臉卻是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昏死過去的。
也許,在他看來,這個世界總是好人居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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