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里奇踩得不疾不徐的步子踱步到了九隊的牢房門口。
守在門口的士兵看到奧德里奇之后,先是一愣,其中一人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后,兩人恭恭敬敬的叫了聲將軍。
奧德里奇點了點頭,便跨步向里邊走去,另外一人不知奧德里奇來此的用意,頗為怪異的看了另外一人一眼,哪知道那人卻是一副了然的神色,等到奧德里奇離開后,他才發(fā)問。
“怎么回事?奧德里奇將軍,居然會來我們這里。”
“你前幾天受傷還不知道,隊長從外邊抓了個女人回來,十分碰巧的是那個女人長得很像將軍的姐姐,現(xiàn)在咱們這一帶都已經傳瘋了,今天將軍過來怕就是因為那個人。”
“能有多像?”
“將軍的那位姐姐生前不是有一位瘋狂的愛慕者嘛,就是哈里森瓊斯,他來看過后都以為那是那個女人在世,聽說是長得一模一樣?!?br/>
“這么玄乎,不會是別國的探子吧?!?br/>
“這我就不清楚了,得看咱們將軍怎么判斷。”
“也是,這種事兒咱們也就只能看個熱鬧,不過要那女人不是別國的探子,那才叫有好戲看?!?br/>
“對……”
“你們倆在干嘛?不用站崗嗎?我讓你們在這里是來閑聊的嗎?”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聽到另一道聲音響起時,兩人打了個哆嗦,撲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
“副隊長,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原諒我們。”
“再也不敢?原諒?”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口中重復著兩人求饒的話語,只是越聽兩人的心底越涼。
“既然你們不喜歡這份站崗的工作,那么我今天就調你們到前線去看看,那些正在奮戰(zhàn)的將士?!?br/>
副隊長漫不經心的瞥了兩個瑟瑟發(fā)抖的人影一眼,然后示意身后的幾人把兩人人拖下去。
兩人掙扎的想接著求饒,畢竟這是戰(zhàn)場,是開玩笑的,要是讓他們兩個在后方安逸慣了的人去前線,那不就趕著送死了嗎?
在兩人掙扎的過程中,走在前邊的副隊長突然轉過頭來,他們還以為自己的求饒有了效果,臉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卻想不到下一刻受到了更加洶涌的打擊。
“哦,對了,既然要去戰(zhàn)場,我想你們兩個大概也回不來了,記住現(xiàn)在這里的一切,當然也不用感激我送你們去換腦子,畢竟這是應該的?!?br/>
言外之意就是這輩子換不了腦子,死了之后找戶好人家投胎,自己學聰明一點。
兩人頹廢的耷拉下了腦袋,被另外幾人拖走,見人影消失后,那名副隊長才轉過身來,對著身后還留有的幾人招了招手,然后一同向牢房中走去。
奧德里奇此時已經找到了那個聽說長得很像她姐姐的女人,只是此時那女人正在睡覺,他并不能看清這人長什么模樣。
看著那側身對著他的身影,不知不覺竟這么怔愣的看了許久,直到那名搗亂的家伙出現(xiàn)。
一直寂寂無聲的牢中突然響起一個囂張的聲音。
“你們兩個,去把前幾天抓回來的那女的給我拖出來,另外一個已經招了,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能堅持多久?!?br/>
“是,副隊長?!?br/>
“是,副隊長?!?br/>
這話剛一說完,兩名應答的人一人腦袋被拍了一掌,力道并不小,兩人瞬間有一些暈乎。
還未等他們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打,打他們的人就自己解釋了起來。
“給你們說過多少回了,只要隊長沒和我一起,我就是你們的隊長,什么副隊長,老子平生最討厭聽見這個字。”
看著突然暴怒的副隊長兩人低聲答道:“是,隊長?!敝蟊阋涣餆焹旱南г诹四侨搜壑小?br/>
副隊長看著跟逃命似的兩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嫌惡的笑。
他來九隊已經快兩年了,原本以為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坐上隊長的高位,他也確實坐上了那個位置,哪知道板凳還沒坐熱乎,半道上突然殺出來那么個小子。
搶了他的隊長之位不說,還把他擠到了副隊長的位置上面,每天在他面前耀武揚威,指揮他做這做那,偏偏他還因為軍規(guī),不能反駁,真的是把他憋屈到了極點。
他今天說是來提審那個女人的其實更多的原因還是他想來此,發(fā)泄自己心中的憤恨。
另外一個男人被他虐待了這么多天,該說的也說完了,要不是因為那小子的緣故,他真想直接接過來,想著還有個女人沒弄,他就想著來此玩玩。
如此既可以完成那小子交代的任務,又可以發(fā)泄自己心中的不忿,何樂而不為呢。
這個想法在幾秒鐘后便被他從腦子中移除。
因為他聽到自己派出去的那兩個手下居然在問好,問好的對象還是奧德里奇將軍?
副隊長心中驚詫不已,完全沒有料到奧德里奇這個將軍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牢房之中。
他也僅僅是反應了一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臉上揚起了一副笑容,便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經過一個拐角處,看到那三個熟悉的身影時,他又加快了兩分,弓著身子站到了奧德里奇身旁。
“將軍,下午好?!弊鐾旰筮€端端正正的行了個軍禮,然后開始小心翼翼的觀察起奧德里奇的面部表情,盡管此時他只能看見那人的半張臉。
奧德里奇聽到問好聲后,并未有絲毫的動靜,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依舊背對他的千曉北。
一時之間,氣氛無盡的沉悶,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那名副隊長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了青紫之色,認為這是奧德里奇不滿的表現(xiàn)。
此時許久沒有動作的千曉北翻了個身,腦袋正好對著奧德里奇的方向。
雖然經過幾天的關押,千曉北此時蓬頭垢面,頭發(fā)絲兒都能滴出油來,但在奧德里奇心中還是砸下了重重地一錘。
因為那張臉太過于熟悉。要是打開他的軍官證就會發(fā)現(xiàn)了,里面有一張和眼前這個女人一模一樣的臉,而那個人就是他的姐姐。
他皺了皺眉,還抿了一下唇,臉上一副糾結的表情,一直注視她的那名副隊長,卻是心驚膽戰(zhàn),因為這完全是一副看熟人的表情。
關于今天瘋傳的里邊的那個女人長得像奧德里奇將軍的姐姐,這個傳言他也不是沒有聽過。
只不過他并不相信罷了,就算長得像又怎樣,又不是真的奧德里奇將軍的姐姐怕個屁。
可是眼前奧德里奇將軍的反應卻是讓他摸不著頭腦,這到底是有關系還是沒關系呢?
“將軍?”他小心翼翼的問出了口,想以此來引起奧德里奇的注意力。
而奧特里奇也如他所愿的,轉過頭來看向他道:“這個人,哪兒來的?”為什么如此之像?除了那個女人之外,居然還有如此像姐姐的人。
“這……”
副隊長正在組織語言,忽然不小心瞄到了奧德里奇的眼神,嚇了個哆嗦,連忙說道:
“幾天前我們再靠近c國邊境的地方找抓到的她,和她一同的還有一個男人,之前已經審問過了,那個男人,就是之前在我們這邊抓了不少人去做實驗的那個實驗室的首領。”
“是嗎?!眾W德里奇了然的點了點頭,口中反復咀嚼著c國邊境這幾個字。
他腦海中劃過一道金光,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太過迅速,而那張臉熟悉的臉又晃了他的神,根本就沒抓住。
“既然你們已經審出那個男人是那一間實驗室的首領,那么這個女人也就沒了作用,人我可以帶走吧?!?br/>
雖然是用的疑問詞匯,可語氣怎么聽怎么像命令。
副隊長心中暗自苦澀,一個將軍都跑到你的地盤上來要人了,難道還能不給?
“沒問題,您隨時都可以帶走,要不我讓兩個人給您送過去?”
“不用了,你們可以走了,鑰匙留下?!?br/>
奧德里奇搖了搖手,示意三人趕緊滾蛋,別在他身旁礙眼,雖然他從來沒有用正眼看過這三人,但余光里有著奇怪的東西,也很不舒服的好嗎?
那名副隊長對著其中一個長得高瘦皮膚黝黑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那人會意的點了點頭,把一把古銅色的鑰匙交到了奧德里奇手中,然后三人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走出了牢房。
奧德里奇環(huán)視了一下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后,看著面對他的那一張,熟悉臉龐,輕聲說道:
“別裝了,不打算自我介紹一下嗎?”
這句話音落后床上的人并未有絲毫的動靜,奧德里奇無奈的笑了笑,臺布象州牢房的大門走去。
秒秒鐘的時間便打開了,房門進到里邊。
“真的要這樣繼續(xù)裝下去嗎?”
確實也如奧德里奇所說那般,千曉北早早的就醒了,就是聽到了奧德里奇與那名副隊長之間的,她才決定靜觀其變的。
只是她錯過了那名副隊長向奧德里奇問好的場景,所以此時并不知道奧德里奇的真正身份是一名將軍。
她只知道身前的這個人非常的不好惹,比把她抓進來的那些人還要不好惹。
原本盤算著裝睡,等人走之后說不定能逃過一劫,哪知道那人這么簡單的就看破了她的偽裝。
目前的狀況也容不得她多想。她睜開了眼睛,把掉落額前的頭發(fā)撩到了耳后,坐在唯一的硬板床上說:
“我想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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