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反正我的粉兒多,掉個千百個不在乎!”尹球道,算是表明身份了。其他眾人皆不明所以,唯有雪錦聽懂了。
“你,好自為之吧!”雪錦咬牙嘆道,本想問他有什么計劃,但是話到嘴邊,又變卦了。他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逼他也沒用吧!
“我會小心的!你,也照顧好自己吧!別老哭哭啼啼的,眼淚流多了就廉價了!”冒牌尹球留下這話,當(dāng)真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他是路石林,不是尹球,他對她說:眼淚流多了就廉價了!
雪錦怔怔,悵然若失,心在滴血,眼淚卻止住了。
原來在他眼里,她的眼淚是廉價的,既然如此,她還有什么理由繼續(xù)哭泣呢?一切都只是徒勞罷了,一切都只是自取其辱罷了!尹球說得沒錯:人生在世以樂為先,何必太較真!
執(zhí)著于一個不可能的人,只會讓自己越傷越深,那又何必執(zhí)著?
有些人明知此生無緣無份,還是放下吧??!
可是,他怎么能夠說出那種傷透人心的話?難道在他眼里,她就當(dāng)真一文不值嗎?她至少還是他的妹妹吧?怎會如此廉價?
望著路石林決絕的背影,雪錦心如刀絞,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掌間的紙團這才重新引起了她的注意。
懊惱之余,她早已顧不得去想那紙團上可能記載的重要信息了。直接對著路石林,將那紙團當(dāng)垃圾扔了出去。
可惜此時路石林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她扔出去的紙團對路石林起不到一丁點的作用。路石林全不知情,自顧自地忙去了,轉(zhuǎn)眼即逝。
雪錦失魂落魄,呆立原處,久久回不了神。
余下眾人只當(dāng)她是扔了垃圾,不以為意,但是從她激動的情緒上來看。她和“尹球”的關(guān)系,還是引起了眾人的懷疑。
“姑娘這是怎么了?”毋良第一個沖上前去關(guān)懷道。
雪錦只搖了搖頭,并未作答。
“姐姐顯然是被欺負(fù)了呀!那個怪人當(dāng)眾輕薄姐姐,好不知廉恥!回頭我一定要跟二公子說。讓公子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那壞家伙?!痹评C接口道,憤憤不平。
“不,不用了!”雪錦連忙否決。并不想給路石林找麻煩。
此前路石林留信說離開的理由是闖了大禍,按照后來的事情發(fā)展來看,他所惹下的禍?zhǔn)露喟肱c劉祿相關(guān)。路石林和姜家兄弟的關(guān)系也很僵吧!要不然他也不會做易容這種多余的事了!
但路石林為什么要冒著危險回來呢?他究竟在計劃什么?
雪錦越想越亂,眼睛忽而一亮,鎖定了此前被扔掉的紙團。那里面應(yīng)該記錄著她想要的信息吧!
正欲上前拾起,卻有一白衣人突然出現(xiàn),攔住了她的去路。
雪錦匆匆彎腰,自那人身旁閃過。俯身撿起了紙團。
那人竟是眼疾手快,在雪錦尚未抓穩(wěn)之時,搶先一步,將雪錦手中的紙團一把奪了過去。
“呀!”雪錦忍不住驚嘆一聲,抬眼見是姜仲卿。本想將紙團搶回來的小手瞬間僵在了半空中。
姜仲卿見雪錦煞是緊張那紙團,狐疑地將其展了開來,細(xì)細(xì)一看,墨眉不自覺地凝成了一團,“這上面都寫了什么?”
原來紙團上用的是簡體字,他根本就連一個標(biāo)點符號都看不懂。
“我還沒看呢!”雪錦應(yīng)道,驚喜莫名。瞅準(zhǔn)機會將紙團給討了回來。再看紙團上的內(nèi)容,她的臉不禁也垮了下來。
那竟是一篇橫看豎看斜看都狗屁不通的文章!
這!??!
路石林那貨又開始賣弄自己的菜花了!?。?br/>
雪錦的眼鏡早已跌落(如果她有的話),抬眼見姜仲卿正目光急切地等待著她的答案,她不禁心頭一凜,尷尬地老實交代:“這東西我也看不懂!”
“這不是你的嗎?”姜仲卿頗感意外。
“是也不是……”雪錦應(yīng)道,避開了姜仲卿的眼神。姜仲卿的眼睛就像極具穿透力的x光??偨兴郎喩聿蛔栽?,能躲自然要躲了。
不過她的這番表現(xiàn)在姜仲卿看來卻是欲蓋彌彰,更讓姜仲卿懷疑她口中“看不懂”那三個字的真實性了。
“何謂是也不是?”姜仲卿反問,視線一直沒從雪錦身上移開。
雪錦雖低著頭,卻還是感覺到了姜仲卿焦灼的視線。一時間緊張得直冒虛汗,忙道:“東西是我的,但卻不是我寫的!我剛剛也只看了一眼,所以不甚明白,回頭再細(xì)細(xì)琢磨一下,興許還能有些頭緒!”
“是嗎?”姜仲卿冷哼一聲,就要將紙團奪回。既然雪錦仔細(xì)琢磨之后能有結(jié)果,他為什么不能呢?或許真能發(fā)現(xiàn)有趣的東西呢!
打定主意,再不遲疑,大手嗖嗖伸了過去。
雪錦連連閃躲,退了好幾步,才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了毋良,急忙躲到了毋良的身后。
毋良見雪錦姑娘和姜仲卿二公子追逐而來,不禁瞳孔驟縮,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理智告訴他不應(yīng)該忤逆二公子,但他還是擋在雪錦身前,給雪錦充當(dāng)了人肉盾牌。
“閃開!”姜仲卿惱羞成怒,一把推開毋良,繼續(xù)向雪錦追去。
雪錦失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心頭寒涼,只好出了弱者自救牌,“二公子這是要當(dāng)眾欺負(fù)我一個弱女子嗎?這就是申伯府的待客之道嗎?”
此言一出,姜仲卿瞬間被凍住了,大手僵在了空中,遲遲未落,看向雪錦的眼神里也多出了幾分復(fù)雜的顏色,“你這是在威脅本公子?”
本應(yīng)該是疑問句,卻被他說成了感嘆的語氣,再次嚇得雪錦提心吊膽。“小女子不敢,但這東西是小女子的,小女子擁有所有權(quán)!”
雪錦鼓足了勇氣維權(quán),雖然明知這樣會激怒姜仲卿,她還是堅定了立場。倘若今天失了這紙團,肯定要抱憾終身,她自然不愿意了!
路石林雖然不靠譜,但絕不會用這種方式傳遞無用信息,他還沒有無聊到那種地步。所以雪錦幾乎可以斷定,那紙條上記錄的一定是關(guān)系到大局的絕密信息。
再看姜仲卿,果然在怒火中掙扎,氣得面紅耳赤,“你這女子在申伯府境內(nèi)都敢示威了,還有何不敢?”
“呃……”雪錦被嗆得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心中更是忐忑:姜仲卿這個攪屎棍未免也太會強詞奪理了吧!不對,應(yīng)該是蠻不講理!~~
轉(zhuǎn)念想到王二所講的那個冷笑話,俏臉不禁又多了幾條黑線:坑爹的,以后不能再說姜仲卿是攪屎棍了,那樣好像也罵到了自己!~~
紛繁的心緒反應(yīng)在雪錦的臉上,變幻莫測。
姜仲卿見了,更是氣急敗壞:“我勸你立刻將東西交出來,否則休怪我不近人情!”狠戾的話語一出,倒抽涼氣的聲音響成了一片。
尚未等雪錦應(yīng)答,云繡便急急迎上前去,挽住了姜仲卿的胳膊,嬌笑著打起了圓場:“公子就別為難姐姐了,那是尹球少爺給姐姐寫的情書呢!哪能隨便讓人看了去?”
情書?!雪錦默默跪了,這種奇葩的理由也就只有云繡那種滿腦子里都是情情愛愛的小女孩才能想得出來吧!
反觀姜仲卿,似乎信了,沒再繼續(xù)發(fā)難。雪錦總算松了口氣,暗自在心里給云繡點了32個贊,并向云繡投去了贊許的目光。
不枉以前對云繡掏心掏肺,果真是:養(yǎng)妹千日,用在一時??!
“你和尹球的關(guān)系何時變得如此親密了?”姜仲卿沉默了良久,忽而擰眉問道。說話的對象自然是雪錦了。
(敢情你丫裝深沉是在糾結(jié)這個問題啊!鄙視之?。?br/>
雪錦汗顏,忙胡扯道:“我們在濟川河岸曾有過一次生死相依!”
“生死相依”四個字脫口而出后,雪錦當(dāng)即就覺得不妥了,正想糾正,卻見眾人都在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到嘴邊的話語又嚇了回去。
誤會就誤會吧!反正已經(jīng)這樣了!情況還能更糟糕嗎?不能吧!
而且她也沒說錯,那天的情況也可以勉強用生死相依來形容吧!
“好一個生死相依!”姜仲卿緊接著嗔道,“你這女子當(dāng)真讓我大開眼界了,難道是個男人你就要傍上嗎?”
“你?。 背爸S的話語傳來,逼得雪錦氣結(jié),指著姜仲卿半晌都不成一句話。
為什么一個人的嘴能臭到這種地步?他果真是吃米田共長大的嗎!
云繡見狀急了,忙拉著姜仲卿的胳膊,嬌嗔道:“公子,拜托你不要這樣說姐姐好不好?別人喜歡姐姐,那也不是姐姐的錯呀!”
(正解?。?br/>
云繡的解釋說到了雪錦的心坎里,雪錦頗感欣慰,默默向她遞去了感激的眼神。同時也打定了主意,以后都要和云繡相親相愛了。
可惜云繡這番真摯的話語只打動了雪錦,姜仲卿那鐵板人絲毫不為所動,臭嘴不改,依舊在狂噴:“我倒是很想知道,什么樣的女人能讓所有的男人動心?據(jù)我所知,恐怕只有一種吧!”
話語間諷刺意味十足,而他所暗示的那種女人,雪錦還是能夠體會到的。就像那個笑話里講的,吸引男人只需要一瓶酒和……(大家都知道,在此就不贅述了)
天底下竟有這般令人厭惡的男子!
雪錦被嘲諷,忍不住咬牙切齒,恨透了姜仲卿,亦恨透了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