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瑤心說流行歌沒你會得多,要唱軍歌老娘可就立于不敗之地了,毫不猶豫地答了句“一言為定”,聽馮平開口唱到,“敵人把二小挑在槍尖,摔死在大石頭的上面……”仔細想了幾秒,脫口而出,“歌唱二小放牛郎。”
見馮平搖頭咂嘴,略有惋惜的意思,肖瑤心說這小渾蛋連這么偏的歌都會唱,一般的軍歌怕是難不倒他,水靈靈的眸子轉(zhuǎn)了幾轉(zhuǎn),檀口微張,唱了支在大學(xué)俄語課上學(xué)到的蘇聯(lián)老歌出來,這首“紅莓花兒開”在國內(nèi)不如“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和“喀秋莎”等蘇聯(lián)軍歌知名度高,她又故意使壞,用俄語唱的原版歌詞,盼著能一舉難倒馮平。
馮平不懂俄語,雖然聽旋律熟悉,好像國內(nèi)某著名女中音歌唱家翻唱過,一時之間卻想不起歌名,直恨得咬著后槽牙問她:“教官,還可以唱外國歌的?”
肖瑤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反問到:“外國軍歌不算軍旅歌曲?”
馮平無言以對,高舉雙臂向她伸出一對大拇指,正要開口認輸,眼神飄忽間瞅見沈小靜正和身旁的女生竊竊私語,蘇眉小聲向她說了句話,沈小靜就是又驚又佩地看著她,蘇眉只是恬靜地一笑,笑容溫柔婉約如夏花盛開,腦中靈光一閃,脫口叫出聲來:“紅莓花兒開!”
這一嗓子不但令肖瑤感到始料未及,連笑容恬淡的蘇眉都有些驚訝地看著馮平,剪水雙瞳中眼神閃爍,馮平避開她的眼神,看著臉上陰晴不定的肖瑤,“教官,我猜的對不對?”
肖瑤咬了咬牙,“算你運氣,下次不許拖這么久了,一分鐘內(nèi)猜不出就算輸。”
馮平陰惻惻地一笑,這可是你自找的,張嘴便唱:“..bed!(媽媽和爸爸躺在床上!)”
聽清馮平所唱的英文歌詞含義,肖瑤一愣之下,俏臉便沉了下來,聽著馮平語氣輕佻地接著唱到:“...d:(媽媽翻到上面然后說道:)”
“oh,.some……(哦,給我些……)”
“oh,.some……(哦,給我些……)”
馮平不看面色不善的肖瑤,眼神在一頭霧水的同學(xué)們臉上挨個掃過,在蘇眉白皙如玉的俏臉上略一停留,見她蛾眉微蹙,略帶厭惡的眼神和自己一觸即分,知道她雖然聽懂了歌詞的意思卻沒猜到出處,心下微感得意,轉(zhuǎn)回視線看向肖瑤,“教官,到你猜了?!?br/>
肖瑤寒聲問到:“你唱的什么歌?”
馮平聳聳肩膀,狀似無辜地答到:“軍歌啊,你剛才說過的,外國軍歌也是軍旅歌曲嘛!這么多人看著,你老人家可不能不認賬?”
肖瑤氣得酥胸一挺就要發(fā)作,見馮平老神在在的樣子又不像在故意調(diào)戲自己,想到這小子狡如狐鼠的性子,暫時壓下怒氣,“這是哪國的軍歌?”
馮平卻不肯馬上揭曉答案,追問了一句,“教官你這算不算認輸呢,別我一說答案出來,你又耍賴?!?br/>
肖瑤給這憊懶小子氣得哭笑不得,“是,我承認猜不出來,如果你剛才唱的是軍旅歌曲,我認輸就是,這個禮拜全班的桔子粉和白糖我包了!如果不是的話,可別怪我明天給你上訓(xùn)練量!”
馮平癟癟嘴,“虧你還是特——別挑選出來的精英,連美國海軍陸戰(zhàn)隊的訓(xùn)練號子都不知道,唉……”假意替她惋惜地搖搖頭,心情大爽,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塵土,從上衣兜里掏出哨子“嘀~”地一聲吹響,“集合!”
肖瑤將信將疑地看著馮平,見已到下課時間,不好再糾結(jié)打賭的話題,等隊伍集結(jié)好后,簡單點評了一下今天的軍訓(xùn)情況,囑咐大家明天早8點直接在操場集合便宣布解散,馮平跟趙猛勾肩搭背地隨著人群往二門處走,見和幾個男教官并排走著的肖瑤遠遠地看過來,怕再給這女魔頭纏住,催促著趙猛加快腳步,超過前面的女生時,伸手在沈小靜的馬尾辮上拽了一把以報復(fù)她的“通敵之罪”,不等她抬腳踢過來,早嘻嘻哈哈地跑遠,沈小靜胳膊給蘇眉挽著,不好拔腿追他,只好提高嗓門威脅了一句:“死老虎你給我等著!”
蘇眉撇了一眼馮平的背影,順口問了一句:“初中同學(xué)?”
“小學(xué)同學(xué),初二他轉(zhuǎn)到鎮(zhèn)中,我跟那傻子……”向追著馮平打鬧的趙猛抬抬下巴,“轉(zhuǎn)到了實驗學(xué)校,巧的是高一又分到了一起。”
蘇眉對馮平的第一印象不算太好,尤其是剛才聽他唱的英文歌流氓氣十足,更是先入為主地把他當(dāng)成了性情浮躁飛揚的問題學(xué)生,只“嗯”了一聲便轉(zhuǎn)開了話題。
趙猛和馮平在男舍樓下分開,回宿舍拿東西準(zhǔn)備去洗臉洗腳,馮平剛一進混合宿舍就是一陣頭暈?zāi)垦?,狼狽不堪地敗退出來,干嘔了幾下才緩過氣來,“好家伙的,這是納粹的毒氣室還是黑太陽731的焚化爐?”
李志彬正從上鋪往下爬,見怪不怪地答了一句:“進來呆會就習(xí)慣了?!?br/>
馮平心有余悸地搖搖頭,一幫人都在大太陽底下曬了一下午,又穿著密不透風(fēng)的解放鞋,那腳汗味可不是一般的大,見同宿舍的男生一個個捏著鼻子出來,手里都拿著臉盆、香皂和毛巾,心知這會水池邊肯定人滿為患,也不進屋換鞋,走到小賣部買了些新鮮蔬菜,拎著往小姑家走去。
馮慧蘭正蹲在堂屋門口把著小家伙噓噓,見馮平拎著一塑料袋黃瓜和西紅柿進門,好奇地問他:“買這么些菜干什么?”
“蹭飯來了?!瘪T平把東西擱到小廚房的案板上,到水管下洗了個西紅柿吭哧吭哧地啃著,馮慧蘭等小家伙在懷里東扭西扭地掙扎著尿完了,站直身子說馮平:“蹭飯就蹭飯吧,還買東西,二哥一天給你多少飯錢,這么亂花?!?br/>
馮平見小表弟伸手要抱抱,便從小姑懷里接過來,坐在馬扎上,把小家伙放在腿上,一條胳膊攬著,拿吃了一半的西紅柿遞到嘴邊逗他,小家伙乍著胳膊抱住馮平的手就往嘴里送,啃了一口才覺得不對勁,小臉苦巴巴地往外吐口水,馮平就偷偷地樂,三口兩口吃完,跟在廚房忙活的小姑說了一聲:“我抱小家伙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別走遠,面條一會就得。”
“知道?!?br/>
抱著小表弟出了巷子,拐彎就是大食堂西側(cè)的教工食堂,姜鳳林正和幾個體育老師陪著肖瑤等人往小食堂門口走,馮平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姜主任好?!?br/>
姜鳳林只見過馮平一面,印象不深,仔細看了他一眼才認出來,笑著點點頭,招呼著幾位教官去小食堂用餐,肖瑤見馮平懷抱著貌似還不會走路的小孩子,生得虎頭虎腦的極是可愛,心下好奇,跟眾人說聲隨后就來,走到他跟前,伸手捏了捏小家伙胖嘟嘟的臉蛋子,“上誰家拐了個小孩子出來?”
馮平抱著表弟躲開她的魔爪,“跟你很熟嗎,上手就捏,這么喜歡小孩子,自己生一個去!”
肖瑤臊得俏臉飛紅,要不是顧忌他抱著孩子,早捋胳膊上去飽以老拳了,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說自己連男朋友都沒有,伸出纖細的小指到小家伙肉乎乎的手心里,給他送到嘴邊連啃帶咬地逗得“格格”直笑,“到底是誰家孩子?”
“我小表弟?!?br/>
肖瑤捏了捏小家伙肉乎乎的雙下巴,“嗯,真好玩,來,叫阿姨,給你買棒棒糖吃?!?br/>
“阿姨?”馮平聽她嘴上占自己便宜,就勢把小家伙往她懷里塞,捏著嗓子學(xué)小孩子奶聲奶氣地說話,“阿姨,阿姨,我要吃奶~奶!”
見馮平抓著小家伙一只小手要摸自己胸脯,肖瑤嚇得尖叫一聲跳開,“你個小渾蛋,不教小孩子學(xué)好!”忽得想起上次胸乳給這渾蛋的胳膊緊緊地勒在一起,股溝私密處還給他那玩意硬梆梆地頂著,心尖泛起一陣令人又羞又氣的麻癢,滿臉羞紅地轉(zhuǎn)身要走,忽地回過頭來問了一句:“那首流氓歌真是美國佬跑步、訓(xùn)練時唱的?”
馮平嘴角一咧,“大姐,咱們打了幾回交道,你憑良心說,我有沒有對你說過一句瞎話?”
肖瑤順口就想說有,可轉(zhuǎn)著漆黑靈動的眸子仔細想了想,還真是沒發(fā)覺馮平在哪件事情上騙過自己,又不肯承認他說的是事實,掩飾性地冷哼了一聲,“珍妮弗·坎貝爾教你唱的?”
馮平啞然失笑,這女魔頭的職業(yè)病也太嚴重了點,“大姐,整天帶著有色眼鏡看人,你累不累啊,有時間去看看電影放松一下吧,《全金屬外殼》,反映越戰(zhàn)的,國內(nèi)沒有播,不過你肯定有渠道弄到錄像帶……啊,就是不知道看這種資產(chǎn)階段自由化的東西會不會違犯紀律?”
肖瑤懶得理會他的調(diào)侃,舉起瘦削骨感的右手,纖細的五指似彈鋼琴般彈過,算是跟小寶寶再見,自去教工食堂接受學(xué)校體衛(wèi)處主任的宴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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