鋸子鋸過來的一瞬,我的恐懼也達到了最深。
這把鋸子,非常鋒利,冷面男剛動一下,我膝蓋的皮就被鋸破了,我甚至能聽到鋸刃觸碰到骨頭的聲音,疼痛和恐懼轟然淹沒了我,瞬間,我的眼淚就飚了出來,我的喉嚨里嘶吼出了痛哭的慘叫聲。我邊哭邊叫,凄慘至極。
冷面男面冷心硬,他完全無視了我的叫聲和哭聲,也不管我受不受得了,鋸了一下,還想繼續(xù)再鋸。但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陡然響起:“給我住手!”
這聲音,音量不大,卻帶著無窮的霸氣,穿透了一切雜音,震蕩了在場每個人的心。
立即,冷面男就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我的慘叫聲,也戛然而止,雖然我的腳還很痛,但是,我心里的恐懼卻瞬間消散了大半,因為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仿佛重獲新生,整個人都激動得無與倫比,我?guī)е@喜和后怕的心,看向了聲音來源處。
其他人,也都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只見,前方正有一大幫人,氣勢洶洶地朝著這邊走過來,這浩浩蕩蕩的人群,占據(jù)了整條路,他們加起來估計都有四五百人了,其中有不少人穿著藍天的校服,顯然,他們也是藍天職校的人。
這群人的領頭者,是一個相貌很俊俏,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生,這個男生皮膚非常白皙,還穿著一身的白衣服,整個看著就跟女孩子一樣,他這樣的形象氣質,和藍天職校其他的混子學生有著鮮明的不同,他完全就是一股子書生氣,但是,這樣的一個白面書生,卻是走在隊伍的最前列。
一見到這幫人,黃亮的臉色立馬發(fā)生了變化,當白面書生走到了這邊之后,黃亮連忙站起了身,對白面書生詫異地問道:“白老大,你怎么來了?”
白老大?
聽到這三個字,我心里頓時一震,能夠被黃亮尊稱為白老大的人,在藍天職校里只有一個,那就是白文濤。
上次住院的時候,田志剛在出院前就跟我講了,說是藍天職校,總共有三個老大,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這三個老大,有兩個男生,一個女生,號稱雙龍一鳳。
其中,雙龍里面,有一位老大,就叫白文濤,而另一位,叫趙登宇。
白文濤和趙登宇是長久以來的死對頭,兩人經(jīng)常斗得死去活來,不過最后他們二人的勢力還是勢均力敵。
而黃亮,他之所以在藍天職?;斓蔑L生水起,主要就是因為趙登宇,兩人關系很不錯,他算是趙登宇的心腹,所以在藍天職校,黃亮有趙登宇罩著,他自然就能橫行霸道,猖狂無限。
在我的想象里,能夠當上藍天職校老大的人,那絕對就是神級人物啊,那必須得威猛無敵啊,就像我們學校的霸主陸明鋒那樣??墒?,我哪里能想到,這個藍天老大白文濤,竟然會是這樣一個文弱的白面書生,這和我的想象完全就相反啊,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白文濤止步在黃亮的跟前,聽了黃亮的話,他只淡淡回了一句:“很簡單,來要人的?!卑孜臐坏碎L得斯文,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仿佛在跟人說悄悄話一般。不過他的話言簡意賅,語氣很狂。
黃亮聽到這,面色頓時一凝,他謹慎地問了句:“要誰?”
白文濤看向了我,平靜地說道:“陳小天?!?br/>
一聽這話,我心跳得都快飛出來了,說實話,從他們這一幫人現(xiàn)身開始,我就感受到了生的希望,只是,這群人,包括白文濤在內(nèi),我一個都不認識,所以我并不確定他們是來救我的,但現(xiàn)在,聽了白文濤的話,我才真正感受到了獲救的喜悅和激動,我激動得都忘記了自己腳上的疼痛。
黃亮的心情和我正相反,他最怕就是白文濤壞了他的事,結果白文濤偏就是來救我的,這讓黃亮非常憋屈,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略帶不滿地對白文濤說道:“陳小天跟我有仇,今天我必須要了他一條腿。”對待白文濤這位職校老大,黃亮并沒有犯怵,畢竟,他的老大是趙登宇,他有趙登宇罩著。
聽黃亮這么說,白文濤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我想要誰,你能攔得住嗎?”白文濤是半分沒有把黃亮放在眼里,他的聲音輕柔,但語氣卻強硬。
黃亮聽了這話,怒火也噴了出來,他咬著牙,盯著白文濤,怒目如電道:“你為什么要摻和這事,你跟陳小天是什么關系?”
白文濤從容道:“沒什么關系,受人之托,就過來幫忙。”
黃亮疑惑道:“受誰之托?”
白文濤淡淡道:“這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br/>
白文濤的態(tài)度很傲慢,但他的確有傲慢的資本,只因為,他是藍天職校的一方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