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姨墊著毛巾拿起蓋子,乳白的陶砂鍋里的雞湯燉得鮮濃,淺黃色的湯翻滾著,火候已差不多了。她將火擰小,拿過一旁的竹籬漏勺,將上面漂浮著的一層金黃色膩油濾掉。
不想從外面慌慌張張地竄進(jìn)來一個人,“蘭姨,先生他們回來了!”
她沒在意,繼續(xù)手里的工作,笑了聲,“我知道,聽見了?!?br/>
“不是這個!”小姑娘面上是沒有褪下的驚懼,苦著臉走近她,小心翼翼的低聲,“先生臉色很不好!剛剛還把小曼姐她們轟下來了。”
“嗯?”一聽這話,蘭姨便知是出事了,她忙放下漏勺,轉(zhuǎn)過頭看著小姑娘,皺著眉頭,“那程程呢?”
“南小姐被先生抱著上樓了?!毙」媚锩卮?。
蘭姨聽完,低頭若有所思,半晌,露出一抹別有意味的笑。她安慰小姑娘:“沒事兒,小兩口嘛,這是好事!這雞湯也快好了,你快把這些菜端出去……”
明白蘭姨曖昧的笑,那姑娘便不再多說,可她剛才看的清楚,先生那樣子可不像是要滾床單的樣,沉得都能滴墨了。嘶,想想就可怕,她打了個激靈,趕緊端了盤子出了廚房。
只是等最后一道主菜端出來的時候,她就見先生從樓上下來,幾步就出了客廳。
她心里暗驚,又趕緊跑回廚房,“蘭姨,先生走了……”
才說著,便有一人走進(jìn)廚房,“蘭姨,先生說,他有事,就不回來吃放了,還囑咐我們兩個小時內(nèi)不要到樓上吵到南小姐?!?br/>
蘭姨聞言看了眼手上的雞湯,半晌嘆了聲,對她道:“好,我知道了?!?br/>
程南洲對她的睡眠時間掌控的很準(zhǔn),快兩點的時候,她果然就醒了。
眼睛有些腫,睜開后脹疼的感覺讓她只能先閉上適應(yīng)。
起身的時候,眼前一黑,伴隨著后腦一陣上涌的熱流,極不舒服。是低血糖犯了。
穿了拖鞋,在床邊坐了幾分鐘,暈眩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洗了澡,眼睛也腫的不太明顯了,換了衣服下樓。
廚房里沒有人在,她從柜子里拿了鍋放水燒開,等著下面,又熱了點雞湯。
正要下面的時候,蘭姨手上拿著小竹篩子走進(jìn)來了,一股微澀的清香傳來,南程轉(zhuǎn)過頭去看,原來里面是陳皮。
“程程餓了?”將篩子放下,看見她站在流理臺前,忙過去,見一邊放著一卷面,皺眉,“我給你熬了銀耳粥,你別吃這個了!”
說著走到另一邊,把一直煴著火的小陶鍋端下,拿了瓷碗給她舀了滿滿一碗,又從消毒柜里取了瓷勺。
南程將火關(guān)了,接過銀耳粥,柔柔笑著,“謝謝蘭姨?!?br/>
蘭姨慈愛地看著她一勺勺舀著吃,心里高興。卻想到先前的事,擔(dān)心地看著她,“你跟先生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鬧別扭了?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抿著嘴咽下口中的暖粥,她用勺在邊沿輕攪了一下,眼睫低低遮住眸子,須臾才抬頭看著蘭姨,笑著輕搖了搖頭,“沒事?!?br/>
蘭姨當(dāng)然不會相信她這個說辭,但既然當(dāng)事人不說,她也不好得再細(xì)問。
------題外話------
不了解自己的一個表現(xiàn)就是不知道如何正確的對待自己,或是溺愛放縱,或是自責(zé)苛求,總之就是不能以一種平和的方式與自己相處?!靼s博堪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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