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薇此刻的情緒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她看著戚宿臉上的表情,涌上了一點(diǎn)報復(fù)性的快感。
“那倒沒有。”宋知薇說:“只是別忘了,明天早上還要陪我去看小檀?!?br/>
戚宿搭在蘇若南肩膀上的指節(jié)動了動,到底沒說話。
一邊說著情深似海一邊和別的女人你儂我儂,見戚宿以前,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愛是如此矛盾,廉價又高貴。
她也不明白戚宿到底是不敢靠近自己的白月光唯恐玷污,還是只愛他自己。
蘇若南全程沒有反駁,哪怕臉被燙傷,也等著戚宿發(fā)話,她想到報道中那些對她瘋狂‘倒貼’‘千金大膽求愛’的描寫,突然覺得她有點(diǎn)可憐。
“溫水,不會留疤?!彼沃闭f。
蘇若南瞪了她一眼,觸到林韞吃人的眼神又倉惶的低下頭。
“你性子就是不夠硬,像這種情況,就得給他個教訓(xùn)?!绷猪y不想罷休,奈何當(dāng)事人拉著,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狗男女驅(qū)車離開。
宋知薇涼涼道:“教訓(xùn)了又怎么樣,能讓他回心轉(zhuǎn)意?”
“不能。”氣出不了飯還是得吃,林韞回到座位,意猶未盡的搖頭:“但起碼能讓他知道你不是吃素的?!?br/>
宋知薇給她喂了口牛排,自己也咬了一口:“那我確實不是?!?br/>
有人用鋼琴彈著肖邦的夜曲,角落里的情侶親昵的咬著耳朵,誰都看不出剛才這里發(fā)生過一場鬧劇。
林韞一邊清理地上的玻璃碴一邊問:“還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有哪一點(diǎn)值得你這樣?”
宋知薇咬了一口面包,偏頭想了想,誠懇道:“他器大活好。”
林韞癟了癟嘴:“那確實能忍一忍。”
正說著,手機(jī)就彈出一條消息,是某個男實習(xí)生假借請教之名約她出去吃飯。
宋知薇任屏幕亮著自顧自的切牛排,林韞大膽的看了一眼,挑眉道:“反正你倆也是名存實亡,不如你也學(xué)他,嘗試嘗試新風(fēng)景?!?br/>
“不用了,我很忙的?!彼沃币贿呎f一邊按了鎖屏。
鎖屏壁紙是她和戚宿剛戀愛時候的合照,照片上的戚宿能窺見一點(diǎn)后來商業(yè)大佬的戾氣,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的很開心,帶著心想事成的甜蜜。
她記得那天風(fēng)很大,戚宿幫她按了一路的裙子。
與其說是戀舊,不如說喜歡過去青澀的自己,因而再怎么吵架宋知薇都沒有換過這張合照。
她也不喜歡提及自己的私生活,所以醫(yī)院的人知道她有男朋友,卻不知道她已婚,饒是明晃晃的設(shè)置了鎖屏,也有大把的單身男青年對她表達(dá)愛意。
尤其是剛?cè)肼毜男氯?,對溫柔的美女前輩毫無抵抗力。
林韞嘆了口氣:“你要是對戚宿也這么硬氣,我這輩子就算是值了?!?br/>
“得了,這才哪到哪?!彼沃毙α诵Γ樖謱⑹謾C(jī)揣到了包里。
回到家宋知薇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被玻璃碎片割了個口子,恰好在無名指的尾端,成了條猙獰的分割線。
她盯著被汗水浸泡的泛白傷口,面無表情的摘下了粘連的戒指。
傷處瞬間滲血,她面無表情,不怕痛似的將其浸進(jìn)了水里。
血絲在水里暈開,像朵猩紅色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