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刻意不去看她,撇開眼的時候,我臉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多看會心疼。
“你別去找了,現(xiàn)在大多數(shù)的病人都已經(jīng)睡下了?!?br/>
“那你叫你姐來做什么?”我知道她會變著法的阻止我,干脆又再次坐會床上,“我累了,你可以走了。”
我全身緊繃,困難地躺下。
蔣麗繼續(xù)一言不發(fā),假裝沒聽到我的話。
我側(cè)過頭,看著她這張熟悉且也讓我陌生的臉,突然想到了我跟她的第一次相遇。
讓我淪陷的是那雙欲語還休般充滿愛意的煙雨朦朧的美眸,讓我心之蕩漾的是她嬌軟無比的曼妙曲線倚靠在我身上時嘟囔著要酒時的迷離風(fēng)情。
她大膽的問我要不要睡她時的心動,與今天她所帶給我的復(fù)雜的心情,讓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詞,今非昔比。
只不過我還未想明白的是,這說的是她還是我。
“你是不是喜歡我?”原本安靜的病房,突然被砸入了這道清脆的聲音。
一如那初次見面,蔣麗依舊問的讓我猝不及防。
我愣愣地沒有回答,不過,我微微張開的嘴也開始肆意蠕動,“你問這話,不覺得很可笑嗎?”
這個問題,她問了很多次,我從沒有直面回答過她。
不過,聰明如她,不點破,她心里也明白。
她明知我是不會正面回答她的。
性格使然。
一變再變,對于愛情,我還是那個我。
“姐姐說,你們的感情很好?!笔Y麗似是在自言自語,很輕柔。
我眉頭微蹙,“你想說什么?”
她沒頭沒尾的幾句話,讓人更加不明所以。
“是因為我,你才不跟姐姐住在一起嗎?”
不過,不是。
我能夠清晰地記得昨日在蔣青公寓樓的那個畫面,我們瘋狂地緊貼在一起。
咔嚓。
門開的時候,剛巧蔣麗說完這句惹人聯(lián)想的話。
有那么一剎那,我有點被驚到。
“江經(jīng)理,我才幾天沒看見你,你怎么就把自己整成這樣了?!?br/>
難得的,今天我的病房門庭若市,而且來看我的各個都是美女。
“陳姐,人老了,沒辦法?!碑?dāng)我看清來人,我立馬接著話茬說道。
自那天不歡而散,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陳思思。
她這會出現(xiàn)在我的病房,讓我受寵若驚的同時,又深感疑惑。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
而且我身邊的女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陳姐,這會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我艱難地挪動著,讓自己的身子靠在床頭,然后才笑著問道。
明明我疼的直冒汗。
只不過陳思思的目光并不在我的身上。
此刻她的眼正若有所思地看向蔣麗。
我不認(rèn)為她會認(rèn)識蔣麗。
“江經(jīng)理,我作為你的上司,怎么也得關(guān)心下你的身體,對吧?!标愃妓及肷尾虐蜒凵褶D(zhuǎn)向我,看我的時候臉上洋溢著怪異的笑容。
讓我覺得很假。
但是,她的出現(xiàn)似乎改變了事情的發(fā)展方向。
“姐夫,我有事先走了?!?br/>
之前我讓她走不走,這會,蔣麗眼底泛著深邃不見底的幽光,灼灼地看著我說道。
我理應(yīng)開心的,卻又覺得心里壓抑的慌。
“嗯,慢走。”
人走了,陳思思才問:“她喊你姐夫?你結(jié)婚了?她姐姐是誰?”
“陳姐,你來找我是什么事?平常也沒見你這么熱心呀,難道……是想我了不成?”
我故意調(diào)侃著,試圖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看似淡然,實則心慌。
按照剛才蔣麗的電話,蔣青這會已經(jīng)在路上了。
這都是什么鬼操作,如果讓陳思思知道我是蔣青的丈夫,她肯定會認(rèn)為我跟蔣青是一條船上的,到時候以她多疑的性格,我的事業(yè)路將分外坎坷。
“呵呵,江楠啊,你這小嘴可真夠壞的,連姐姐都敢打趣呢?”
陳思思扭動著蛇腰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
濃郁的香水味,熏的我只想打噴嚏。
我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夜色被我聽到的那些曖昧的叫聲,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陳姐,你別過來,我有壓力,心慌。”如果我能抬手,我必然捂著胸做一個仰倒的姿勢。
堪稱,戲精上身。
陳思思頓住腳,雙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怎么,你這里還有其他人?”
什么意思?
愣神之后,我一下子明白過來。
她是不是又把我跟那些隨便的男人相提并論了。
“你是我的上司?!蔽业膽B(tài)度一下子變得疏離起來。
蔣青,應(yīng)該馬上就要到了。
我必須排除一切麻煩。
陳思思的臉色驟然變黑。
我能猜到,定是我的回答讓她不滿,又或是她想到了我們都刻意不去提起的那一天。
她該是覺得我很不識抬舉。
“江楠,你這樣子也不能投入到工作當(dāng)中,你心里有什么人選嗎?在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先讓他來做代經(jīng)理?!?br/>
我笑了,很淡。
這種嘴臉可真夠難看的,這么快就想卸了我經(jīng)理一職,表面上是詢問我的意思,實則就是告訴我,夜色,能當(dāng)經(jīng)理的可不只有我一個,她陳思思想讓我當(dāng)就給我當(dāng),反之,我就什么也不是。
不過,我在乎嗎?
的確,我既在乎,也不在乎。
“小陳不錯,做事認(rèn)真,是個不二人選?!蔽遗囵B(yǎng)出來的人,這時候就能發(fā)揮她的作用。
我在鍛煉她的同時,更想試試她是否能為我所用。
陳思思若有所思地看著我,許是沒想到我會看的這樣淡。
“怎么了陳姐,我的臉上有東西?”我故作疑惑地問道。
“沒什么,這小陳才剛來沒幾天?!?br/>
陳思思的話很明顯,她讓我推薦的同時,又否決我的提議,這擺明了是在打我的臉。
我干脆冷哼了一聲,“陳姐,你就這么不相信我的眼光?”
有些人吃軟不吃硬,可有些人她的口味還真跟別人不一樣。
就比如眼前的陳思思。
私生活混亂的同時,又是個自以為是的高傲女人。
怎么看,都不適合做夜色的老板!
“江楠啊,姐姐不是怕你識人不清嘛!”
陳思思的態(tài)度立馬軟化了下來,她妖嬈多姿的曲線在我的眼前搖曳著。
我往旁邊挪了挪。
這個時候,我又是迫切地的時候希望蔣青能夠快點出現(xiàn)。
我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門口,“陳姐,這會都這么晚了,你不累?”
天都開始泛白了,這一個個都不睡覺的嗎!
“你這么關(guān)心我呀?”陳思思笑得一臉心動,這個年紀(jì)的她不管如何保養(yǎng),若是沒休息好,臉上的褶皺總是會悄悄地顯露出來。
當(dāng)她的臉突然向我湊近時,我驟然驚呼了一聲,“別過來!”
我看著她伸出手指,在我的臉上來回劃過,我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手指,深怕她會抓住我的臉給我一個大大的kiss。
那樣,我會瘋的。
我不是什么女人都要碰的。
“怕什么呀,江楠,姐又不會吃了你?!彼难凵窭p纏繞繞的,勾魂似的輕輕挑起,一會又緩緩地撇向別處。
來來回回,卻讓我毛骨悚人。
她這是在勾引一個手臂殘廢的我嗎?
這口味,未免也太重了些吧。
我的耳邊癢癢的,是她輕輕地在我耳蝸處吹氣,“你的皮膚,可真嫩,像豆腐一樣的q誒?!?br/>
你有病吧!那明明是黝黑的糙皮膚,哪來的嫩豆腐!
這不要臉成新的高度,我也佩服的五體投地。
“陳,陳姐,我這都已經(jīng)是萬人啃過的老肉了,怎么可能還嫩呢,你可真會尋我開心,呵呵……”我的舌頭都捋不直了。
這會我可是傷殘人士,手不能動,連帶著我上下床都不方便。
而且,她還緊緊地貼著我。
怎么逃!